他們的距離拉開了。</br> 顧喬喬松了一口氣。</br> 今天真是跌宕起伏,驚險連連的。</br> 既然知道了這里就藏著他們的東西,明天早晨的時候,就一定要顧伯帶派出所的人到這里來拿東西。</br> 因為這是玉石礦的。</br> 他們屬于偷盜。</br> 顧喬喬和秦以澤轉過身,準備朝著來時那條路的方向走去。</br> 而這在這個時候,就在顧喬喬邁開第二步的時候,腳下一空,一下子就朝著下面跌落下去。</br> 秦以澤沒有想到這里竟然有陷阱。</br> 他想都不想的在電光石火之間一把拉住了顧喬喬的手。</br> 而即便是這樣,也沒有阻擋特殊情況下的下墜。</br> 在這危急關頭,秦以澤在眨眼之間就凌空翻了個身,變成他在下面,而顧喬喬在上面。</br> 這是想當肉墊接住她啊。</br> 而顧喬喬卻驀然發現這陷阱下面竟然都是尖利的木棍。</br> 此時此刻,顧喬喬來不及細想。</br> 一把抓住了旁邊的一棵常青藤。</br> 而且秦以澤也看到了陷阱下面的木棍。</br> 他的眉頭只是微微動了一動。</br> 這里面的木棍他是可以躲過去的。</br> 但是如果加上顧喬喬的重量,他是沒有把握的。</br> 而顧喬喬繼續抓著常青藤,隨即挽在了手腕上,秦以澤則是雙腿在墻壁上彈起,顧喬喬朝著前面蕩過去,秦以澤則是一個翻身,就帶著顧喬喬落在了地面上。</br> 兩個人從來沒有這樣合作過。</br> 但是第一次合作竟然意外的完美。</br> 站在陷阱上面,顧喬喬長長出了一口氣。</br> 她將手上的常青藤取下來,然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于是,白皙的小臉兒上就抹上了花花綠綠的泥。</br> 秦以澤看了眼四周,低聲說道,“我們趕緊走。”</br> 然后拉著顧喬喬朝著那小路迅速的疾馳而去。</br> 這次再沒有遇到意外了。</br> 等他們到了出口的時候,這個林子已經恢復了安靜。</br> 顯然也沒有發現什么。</br> 而他們可能也不會想到,這么晚了會有人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山谷里吧。</br> 所以說看了一圈之后,那些人就帶著那些獵狗又回了山谷。</br> 毫無意外的,在山谷的入口沒有看到那兩臺小汽車。</br> 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br> 這里距離玉石礦還有一百多里,不過,這個時候卻也不能耽擱了。</br> 秦以澤看向身側的少女。</br> 伸出手,將她臉上的污漬輕輕地擦去,柔聲說道,“司機和保鏢可能是發現有人來,他們提前離開了,我們先朝前走吧……”</br> “剛才怪我太大意了,要知道這樣,不如你自己來了……”</br> 顧喬喬悄聲的檢討著。</br> 秦以澤絲毫沒有被剛才的驚險嚇到,對于他來講,這簡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br> 而且,假如顧喬喬不來,他怎么可能親到她?</br> 所以說,她來的真好!</br> 秦以澤眉目柔和,低聲道,“你來的正好,否則我都未必能看到山谷里的車,你要是不提醒,我還以為是灌木叢呢……”</br> 顧喬喬歪頭看著他,狐疑道,“真的嗎?”</br> 秦以澤點點頭,格外認真的說道,“真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