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知道,喬喬還有這么頑皮的一面?</br> 可是,他好喜歡怎么辦?</br> 不過,這小丫頭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逗弄他了。</br> 這可不怪他了。</br> 他幾步就上前,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顧喬喬,啞聲道,“喬喬,你糊弄我?”</br> “呵呵……”顧喬喬依然笑著。</br> “我生氣了怎么辦?”他故意冷起了臉。</br> 顧喬喬不為所動,她的胳膊被秦以澤輕輕的握住,她沒有掙脫,反而抬起頭看著秦以澤,看他的耳朵。</br> 紅紅的,還挺可愛的。</br> 此時的他不像一個冷血軍人,倒好像是一個窘迫的少年郎。</br> 不由自主的顧喬喬踮起腳,伸出手去摸秦以澤的耳朵。</br> 秦以澤沒反應過來。</br> 身體都僵直住了。</br> 他和顧喬喬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主動和所謂的動手動腳,像顧喬喬這樣帶著俏皮和好奇的笑意來摸他耳朵的動作還是第一次做。</br> 可是,喬喬不知道,男人的耳朵是不能輕易亂摸的嗎?</br> 尤其是他的耳朵,格外的敏感。</br> 為了防止他頃刻之間化身為狼,與電光石火之間,秦以澤一把的握住了顧喬喬的小手。</br> 微微的用了力,星眸微暗,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喬喬,你不知道耳朵是不能輕易亂摸的嗎?”</br> 顧喬喬的臉騰的一下酒紅了。</br> 她干巴巴的解釋道,“我看你耳朵紅了……”</br> “紅了就摸?”秦以澤挑挑眉,唇角揚起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你的臉也紅了,你讓我摸嗎?”</br>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br> 冷淡的秦以澤最好對付,你同樣不理他就可以。</br> 可是,這么一臉壞笑不正經的秦以澤,她竟然不知道應該怎么應對。</br> “那能一樣嗎?”她沒底氣的反駁道。</br> “除了位置不一樣,含義不都一樣嗎?”秦以澤不動聲色的反問著。</br> “不跟你講道理,反正我剛才的動作不代表你也可以。”顧喬喬索性耍起了賴皮。</br> “喬喬,你這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br> “對,就是不許你點燈。”顧喬喬說著,手指微微一動,就很順利的掙脫開了秦以澤桎梏的大手。</br> 得意的一揚脖,隨后嗖的一下就從秦以澤的身前竄了出去。</br> 隨后回去了自己的臥室。</br> 關上了房門。</br> 隨后,將自己扔在了大床上,有些羞惱,有些莫名的抑制不住想要發酵的某些情緒。</br> 其實,秦以澤耳朵紅紅的樣子,真的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br>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br> 都很稀奇!</br> 所以,她才鬼使神差的想去摸摸的。</br> 可此時也知道了,那里應該是摸不得的。</br> 尤其是秦以澤的。</br> 可是至于為什么摸不得,她拒絕往深處想下去。</br> 而此時的客廳很安靜。</br> 秦以澤似乎還在書房里。</br> 他沒跟過來,他在干什么?</br> 書房里。</br> 秦以澤依然的維持著剛才顧喬喬走的姿勢。</br> 眉間帶著一絲不可思議。</br> 他握了握手。</br> 剛才他抓住顧喬喬的手,是用了一點格斗上的手法的。</br> 就是在可以控制的力度內,讓對方不能掙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