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當事人,還能有活著的嗎?</br> “太奶奶,這事您有證據嗎?”顧喬喬問道。</br> “當年常家的管家,幸存下來后,一直調查殺害常家滿門的土匪,卻發現,寧宛如和那土匪頭子是認識的……”</br> 顧喬喬大吃一驚,急聲的開口,“那您當時沒有告訴太爺爺嗎?”</br> “我沒有證據,常家的管家也不讓我說,只說讓我悄悄的觀察寧宛如,等他找到證據,如果真是家賊引來的外鬼,他是一定會給枉死的常家一門一個交代的……”</br> “可沒等老管家查出來,您就出事了,對吧,太奶奶,那個管家呢,他叫什么,住在哪里?”</br> “名字我不知道,他居無定所,家里人一直在老家沒有接回來,三六年的時候,管家就快五十了,如今也不曉得還活著嗎?”</br> 三六年的時候就快五十了,那么現在就算是活著也快一百歲了。</br> 所以,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br> 這個時候,有敲門聲響起,門外是趙姨的聲音,“娘,米粥熬好了,我給您端進去?”</br> 顧喬喬忙去開門,看到趙玉香,接過了她手里的粥碗,隨后,趙玉香進了屋。</br> 看到老太太的神色很好,心也悄悄的放下來。</br> 想起了那個拄著拐棍站在院子里看著這個房間的執著的老頭,趙玉香將粥碗放在了桌子上,問玉娘,“娘,那個老人家是您的丈夫嗎?”</br> “不是,我不認識他!”玉娘恨恨的說道。</br> 他趕走了自己的兒子,而且自己和孩子失蹤,他竟然在三年后才去找。</br> 不管是什么原因。</br> 都永遠不能原諒!</br> 趙玉香眨眨眼,似乎從前那個溫和的娘變了一個人一樣。</br> 眼睛里都是恨意。</br> 也很痛苦。</br> 唉……</br>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讓她想起往事呢。</br> 可是不知道也不行。</br> 娘這些年活的太冤了。</br> 她得為自己討回公道啊。</br> 屋子里,顧喬喬幾個人簡單的吃了晚餐。</br> 因為心里有事,大家都沒有什么胃口。</br> 顧喬喬吃完之后,沒有和太奶奶說父親差點出事的事,今天老人家受到的打擊太多了。</br> 她不能在雪上加霜了。</br> 總之,有她呢……</br> 讓趙玉香照顧太奶奶休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顧清風,她開口道,“姑奶奶,我去看下老當家的,你陪著太奶奶先休息吧,明天早晨我們還得回邊城呢。”</br> “行,你去吧,喬喬,放心,這里有我呢……”趙玉香答應下來,又接著說道,“喬喬,告訴老當家的,我娘她就是一時想不開,兩人都這么大歲數了,余下的歲月是不應該彼此帶著恨意的,一切朝前看,才是最重要的。”</br> “嗯,姑奶奶,我會轉告太爺爺的。”</br> 顧喬喬答應下來,卻沒想到趙玉香文化不高,但是人確實沉穩和通透的。</br> 顧喬喬出了屋子。</br> 院子里,顧清風拄著拐杖站在那里,顧伯也站在一旁,眉頭緊皺著。</br> 院子里的吃食沒有動。</br> 想來都沒吃。</br> 卻沒看到秦以澤。</br> 顧喬喬走上前,顧清風如今可憐又可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