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冉斜睨了一眼顧喬喬,蹙蹙眉,“都是一家人,怎么會說這兩個字?”</br> 顧喬喬呵呵的笑了,“大哥,假如我春節也趕不回來,利鋒安保公司那里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大哥你代表我回趟金陵城吧。”</br> 顧慕冉想了想,痛快的點頭,“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br> 而站在一旁的秦軒和顧天峰終于可以插上話了,家里親人太多,說話都要排隊的。</br> 兩個人對顧喬喬囑咐了又囑咐,而秦軒又交給了顧喬喬幾個電話,那是去往西南一路上他的學生的聯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情,顧喬喬可以去找他們幫忙。</br> 顧喬喬接過記著聯系方式的紙條,而顧天峰則是去了臨時休息的屋子,不一會他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那是連玉紅給他準備買年貨的,此時正好給顧喬喬用上。</br> 顧喬喬將這些一一的都收下,又囑咐了大家幾句,這個時候的顧喬喬和昨天的顧喬喬是截然不同的,眉目舒展了,眼睛亮了,似乎整個人都精神起來,這樣的變化,也讓秦家和顧家的人對他們這一趟西南之行充滿了希望。</br> 顧喬喬讓家里人告訴幾個老爺子一聲之后,她就去打電話了。</br> 這一次是給沈老打,因為顧喬喬要去的那個地方,是新建的軍事基地,如果沒有軍方的允許,他們根本就進不去。</br> 顧喬喬是掐著時間的,覺得這個時候沈老正好上班,可沒想到沈老昨天竟然是在辦公室里住的,小勤務兵笑著對顧喬喬說道,“首長馬上就回來了,你稍等一會。”</br> 果然五分鐘之后,沈老的電話就打到了病房,顧喬喬沉聲的開口道,“沈爺爺,我準備帶阿澤去西南某部基地。”</br> 沈老一愣,“喬喬,你去那里做什么?”</br> 顧喬喬其實可以讓三個人都隱身的,但是她覺得不能這樣欺騙沈老,況且有些事情心知肚明,經過這幾次事情之后,沈老那么有大智慧的人,又如何猜不出來自己是什么樣的人呢,所以顧喬喬沒必要遮遮掩掩。</br> “沈爺爺,我去那里是為了阿澤的病,也許這一次阿澤可以醒過來。”</br> 沈老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瞬,痛快的點頭,“好,我會通知基地的負責人,你想要做什么,就大膽的去做吧。”</br> 顧喬喬這個時候語調輕松,“沈爺爺,就不怕我做別的壞事啊?”</br> 聽到顧喬喬這么輕松的口氣和他說話,沈老的一顆心,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穩穩地放在肚子里,看來這一趟西南之行,他的愛將秦以澤應該會醒來的,于是他也輕松的打趣道,“小丫頭,嚇唬爺爺呢,放心吧,只要你不將天捅個窟窿,爺爺都替你擔著。”</br> “沈爺爺,您真好!”顧喬喬忙夸贊道。</br>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老爽朗的笑聲,“丫頭,看來你是很有把握了,去吧,一路之上我會吩咐給你開綠燈的。”</br> 有沈老的這句話,顧喬喬也真的放心了,最起碼這一路上是暢通無阻的。</br> 和沈老說了幾句話,又囑咐沈老注意自己的身體,顧喬喬放下了電話,此時一切都準備好了,用特殊的輪椅將秦以澤送到了樓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將秦以澤放在了車上,隨后調整好了座位。</br> 顧家的小汽車是新買的,后面的座位,調了之后可以變成一張床,是非常舒適的,里面還有茶幾,這汽車很高檔,是老當家特意為顧喬喬買的。</br> 告別了家人,凌楠啟動車子,黑色的小汽車朝著西南基地疾馳而去。</br> 而顧家和秦家人站在醫院的門口,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他們心里的那個沉甸甸的東西似乎已經消失了。</br> 有的時候情緒真的是可以傳染的。</br> 比如,今天早晨顧喬喬的神情,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有了轉機。</br> 此時的顧喬喬坐在了秦以澤的身旁,這些天秦以澤偶爾也會輸一些營養液,但是很少,因為他的身體并不需要。</br> 這也成了醫生們研究的難題之一。</br> 車窗外的樹影刷刷的倒退,凌楠的車子開得又穩又快,從后面看,凌楠已經是一個很有擔當的男子漢了。</br> 這一路上有凌楠,顧喬喬也會輕松了許多。</br> 出發這天正是1月25日,在帝都呆了正好一個星期就又離開了。</br>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會在春節前回來。</br> 顧喬喬和凌楠沒有耽擱,而是日夜兼程的朝著西南基地而去。</br> 畢竟這兩個人都是玄門的人,有很多可以解除疲勞的方法,而在這期間,顧喬喬也可以偷偷的代替凌楠開一會。</br> 顧喬喬早就學會了開車,那是秦以澤親自教她的。</br> 顧喬喬本來五感就異于常人,所以,學起車來,那是輕松加愉快的,唯一的就是需要背一些東西還要去考試,顧喬喬實際操作沒有任何問題,缺乏的就是理論知識和一個駕駛執照。</br> 而這些在這一路上都被顧喬喬自動的忽略了,畢竟不可能讓凌楠一直去開車,因為有的山路是不好走的。</br> 需要全神貫注,不能疲勞駕駛。</br> 不過顧喬喬開車走的都是沒有人煙的路,而到了市區就馬上交給凌楠駕駛。</br> 交通規則還是必須要遵守的。</br> 而這些都不過是小事兒,在路程趕到一半的時候,顧喬喬他們遇到了一伙劫道的匪徒。</br> 顧喬喬不想橫生枝節,也想給秦以澤積個福德,所以打算給這些人一個機會,讓他們知難而退,不要硬往她和凌楠這兩個玄門的人身上撞。</br> 可惜的是,這伙人因為這里的特殊地理條件,膽子被利益給喂大了,真的是無法無天,不但叫囂著要他們拿出所有的錢和物,還將主意打在了顧喬喬的身上。</br> 說可以放凌楠離開,但是留下顧喬喬給他們玩。</br> 這話將凌楠給惹怒了。</br> 不等顧喬喬有所動作,凌楠如一陣旋風一般的沖向將他們包圍住的八個人。</br> 八個人!</br> 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但是,都不夠凌楠塞牙縫的。</br>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凌楠就將這些不可一世以為穩操勝券的劫匪給打倒在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