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澤想,這幾個字應該就是眼前最真實的寫照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他的心感覺到格外的安寧和溫暖。</br> 秦以澤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的小妻子,然后快步的從窗戶前朝著沙發邊走去,看了看時間,低聲說道,“喬喬,你再休息一會兒吧。”</br> 顧喬喬不怎么困,就是很累,不過休息了之后,覺得好了很多。</br> 她覺得秦以澤好像一直在工作來著,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子,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秦以澤過來了。</br> 這人啊,真的是越來越體貼了,自己都已經很累了,可還是眉目含笑的來關心她要不要休息會,顧喬喬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定定的看著秦以澤,關心的問道,“阿澤,你的工作都忙完了嗎?”</br> 秦以澤笑了,捏捏小嬌妻的臉蛋,低聲道,“嗯,忙完了。”</br> 顧喬喬有些心疼他,“阿澤,你怎么沒休息一會呢……”</br> 秦以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一點點的湊近了顧喬喬,清冽的呼吸和女孩的清香霎時之間就纏-繞在一起,秦以澤低柔的說道,“喬喬,你這是在心疼我嗎?”</br> “呵呵,差不多吧。”</br> 秦以澤星眸微閃,笑意一閃而逝的笑意,“還真是不容易啊,我的喬喬終于知道心疼丈夫了。”</br> 這話說的,好像她多不懂事的,不過似她真的很少關心他的工作呢。</br> 顧喬喬羞惱的也是外強中干的冷哼了一聲,伸出手一扯,就用毯子將自己的腦袋蒙上,不再去搭理秦以澤了。</br> 秦以澤看著好像變成了蠶蛹的小嬌妻,心里蕩漾著法言說的柔情,他伸出手將裹成蠶蛹的顧喬喬摟進了懷里,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心里忽然有了一絲奇妙的感覺,也許未來某一天,這里就會孕育出一個生命,那是一個有著他和喬喬共同特性的寶寶。</br> 然后又低頭看了看將自己抱在毯子里的顧喬喬,微微的嘆息,這樣孩子氣的喬喬,真的可以做媽媽嗎?</br> 隨后,他輕輕的伸出手,將蒙在顧喬喬腦袋上的薄毯掀開,看到顧喬喬面頰緋紅,他不由得輕問道,“你知道你剛才像什么嗎?”</br> “像什么呀?”顧喬喬沒好氣的悶悶的問道。</br> “你將自己裹得好像蠶蛹一樣。”</br> 顧喬喬冷冷一哼,“你才像蠶蛹呢。”秦以澤不為所動,繼續低聲說道,“可在我剛才將薄毯從你臉上掀開的時候,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br> 秦以澤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在他動情的描述一樣事物的時候,是能瞬間就吸引人全部注意力的,顧喬喬也同樣如此,不由得好奇問道,“你看到了什么?”</br> 難道她的臉上還有花嗎?</br> “我看到了破繭而出的一只美麗的蝴蝶。”秦以澤的眼神格外的專注。</br> 顧喬喬定定的看著神情認真的秦以澤,咬了咬紅唇,心里知道,在這樣的場合和這樣的氣氛之下,自己應該說些溫柔的話。</br> 可顧喬喬一是不習慣,二是不知道說什么。</br> 但卻不想破壞了這樣的氣氛,無奈之下只得傻乎乎的開口問,“蝴蝶嗎,那你喜歡嗎?”</br> 秦以澤點點頭,英俊的眉間帶著笑意。這樣嬌憨的顧喬喬是最吸引人的,無論他說什么動聽的話,不一定需要顧喬喬來回應,只要她喜歡聽就好。</br> 他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喜歡,喜歡極了,恨不得將這只蝴蝶變小,然后,放在我貼身的口袋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br> 說到最后秦以澤的聲音竟然帶了一絲向往,忽然眉目一挑,這也覺得自己剛才想象的,還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場景,玩心頓起,半真半假的說,“你這么厲害,你將自己變小唄,然后我將你揣在兜里,就可以走到哪里帶到哪里了。”</br> 顧喬喬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秦以澤,這么不理性又幼稚的話,是那個清冷淡漠如坐云端的秦以澤說出來的嗎?</br> 不應該呀,他不應該這么說話呀。</br> 他應該一直保持自己的本性不變呢。</br> 所以,顧喬喬一時間接受不來了。</br> 凝滯了半晌,顧喬喬才動了動紅唇,呆呆的喃喃道,“你在說什么夢話?”</br> 沒想到秦以澤卻搖搖頭,語調很是認真,似乎真的希望這樣的事情成真一樣,“我沒說夢話,我是說真的。”隨后又狀似苦惱的皺了皺眉頭,“這樣好像也不行,萬一我跑起來的時候,你在我兜里還不得暈車呀。”</br> “……秦以澤,你神經病啊!”顧喬喬終于反應過來,忍無可忍,不由得提高了聲音。</br> 看著顧喬喬認真的臉,秦以澤再也忍不住了,忽地輕笑出聲:“小丫頭,這么不經逗啊,逗你玩兒呢。”</br> “你這個大壞蛋,你怎么變得這么壞了?”顧喬喬眼睛一瞪,她怪叫一聲,隨后掀開了身上的薄毯子,伸出手一把就用力的卡住秦以澤的脖子,隨后反身就將他控制住,恨恨的說道:“哪有這么逗人的,我差點當真了。”</br> 秦以澤悶聲的笑了起來,他其實早就知道顧喬喬當真了。</br> 他其實可以再逗下去的,可是卻實在是忍俊不住。</br> 他溫柔而有力的手拉開了顧喬喬,自己則是趁機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br> 這么一鬧,顧喬喬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秦以澤閑適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姿態慵懶,這個時候的秦以澤和往日截然不同,隨意,瀟灑,親切,自在,又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頑皮。</br> 顧喬喬知道秦以澤,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才是這樣的,別人永遠都看不到他的這一面,這是只屬于她的秦以澤。</br> 而她也喜歡這樣的秦以澤,畢竟他年齡又不大,總是老氣橫秋的也不好。</br> 但是呢,即便是嚴肅冷漠的秦以澤,她也喜歡,這樣陽光帥氣的大男孩一般的秦以澤,她更喜歡!</br> 她心生愉悅,不過,顧喬喬還是憤憤然的說道:“做夢吧你。”然后指著秦以澤,頤指氣使的開口:“把我外衣拿過來……”</br> 秦以澤漆黑的深眸鎖住了顧喬喬,片刻,他微微一笑,一個騰躍就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后,一邊拿起了顧喬喬的外衣,一邊笑瞇瞇的道,“喬喬,我幫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