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從別的地方找平衡吧。</br> 這一幅畫就是一個機會。</br> 但是現在真的不怪她呀,普通的中原人家,怎么配擁有這樣的寶物呢?而且這個寶物跟了他們這么多年了,他們都沒有發現這個秘密,看來這個寶物跟他們是沒有緣分的。</br> 假如這個寶物是真的,那么還用什么人呢,直接打開畫的大門,就去了想去的地方了,那時候,該是什么樣的風景呢。m.</br> 所以,這百里千山圖,只能是她歐陽家的,別人家,不配擁有。</br> 歐陽蓉理所當然的想著。</br> ……</br> 剛從御寶軒回來的顧喬喬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不過電話里的內容卻不怎么陌生,原來是那個住在麗景豪的歐陽蓉,約她晚上在麗景豪的一個包間見面,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br> 等了這么長時間,終于按耐不住了嗎?</br> 顧喬喬也沒有猶豫,痛快的答應了下來,然后放下電話,想了想就給東方煜打過去,問東方煜是否知道一個叫歐陽蓉的人,或者和歐陽家族有關系的玄門中人。</br> 東方煜沉默了半天,才沉聲的說道,“我只知道百年前,玄門是一個很大的組織,有首領,只不過后來那個首領走了,這個玄門組織解散了,但是我知道那個首領姓氏就是歐陽,但具體叫什么我不清楚。”</br> “如今有一個叫歐陽蓉的,住在麗景豪飯店,她的身手很好,功力也很高,是從國外回來的,但是卻說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顧喬喬淡定的介紹道。</br> “難道她是歐陽門主的后人?”東方煜詫異的挑眉問道。</br>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你知道這歐陽一族有什么特殊的本領嗎?”</br> “如果沒什么特殊的本領,怎么能做玄門的門主呢,但是具體如何我真的不大清楚,時間蔓延的太長了,可惜的是聶掌門死了,他經常游走在塵世間,他知道的應該比我多。”</br> 東方煜淡然的帶著一點遺憾的開口。</br> 簡直是廢話,顧喬喬暗自腹誹了一句,就放下了電話,兵來講擋水來土掩,今天晚上就應該知道,這個歐陽蓉到底想要做什么。</br> 晚上的時候顧喬喬坐車來到了麗景豪飯店門口,她和李三哥兩個人都是吃完飯來的,顧喬喬看了看時間,就叫李三哥去大廳里休息,因為不知道具體結果如何,在大廳里等著還有茶水可以喝。</br> 安排好之后,顧喬喬就去了提前約好的包間,到了那里之后,果然看到歐陽蓉已經等在包間了,叫了一桌子菜,竟然慢條斯理的吃著……</br>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長相普通,好像沒有什么存在感,顧喬喬卻一下子感覺到了,這都是玄門中人。</br> 看到顧喬喬進來,歐陽蓉依然頭不抬眼不睜的吃著飯,顧喬喬眉頭皺了皺,隨后坐在她的對面,交疊起雙腿,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她吃飯。</br> 歐陽蓉本來是想給顧喬喬一個下馬威,可是這顧喬喬,竟然坐在對面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吃飯。</br> 一開始歐陽蓉是不在意的。</br> 她就是讓顧喬喬看著她吃飯。</br> 吃著吃著她就覺得有點食不下咽,無論是誰被別人盯著總是不自在的,不得不放下筷子,睥睨了一眼眼顧喬喬,語氣輕蔑的說道,“盯著人吃飯,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情。”</br> “約人前來,連招呼都不打,自顧自吃飯,就很禮貌嗎?”顧喬喬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br> “我和你打招呼,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嗎?”歐陽蓉倨傲的開口。</br> “你是什么身份?說來聽聽。”顧喬喬略帶好笑的問道。</br> “你知道,以前的玄門有一個統領四方的門主吧,那是我的爸爸,我是他的女兒,我叫歐陽蓉。”歐陽蓉揚起下顎,倨傲的開口,同時也想看到顧喬喬的震驚和恐慌。</br> 可惜的是,她注定會失望的。</br> 果然和東方煜說的差不多,顧喬喬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眼歐陽蓉,淡淡的說道,“哦。”</br> 這個態度激怒了歐陽蓉,她柳眉倒豎,瞪著顧喬喬,“你這是什么態度?你看到我,是應該行禮的。”</br> 這是什么說法?</br> 顧喬喬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歐陽蓉,百年前還有皇帝呢,他的后代來了,難道我還要跪下磕頭嗎?”</br> “顧喬喬,你什么意思?”歐陽蓉提高了聲音問道。</br> 她說的沒錯啊,玄門和普通人不同,玄門自有玄門的規矩,而且這規矩千年不變,也沒有什么改朝換代之說,讓顧喬喬行禮這是看得起她,承認了她玄門人的地位,真是不知道好歹的,普通人就是想這樣做,她還不接受呢。</br> “我沒什么意思,此一時彼一時,我對玄門一無所知,也不懂什么門主和規矩。”顧喬喬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淡漠的說道。</br> “你不懂規矩,我可以教你啊。”</br> “謝謝了,我可沒有想要學這個規矩的想法。”顧喬喬的聲音很是淡漠。</br> “你不學也得學,我爸爸很快就會重新回到中原,他會用門主的身份,號令天下的玄門中人的。”</br> 顧喬喬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淡淡的說道,“好呀,那就等你爸爸來了再說吧,既然你沒什么事,那我走了。”</br> 說著顧喬喬不疾不徐的站起了身子,看都不看歐陽蓉一眼,轉身就要走出包間,歐陽蓉急了,今天找顧喬喬來正事還沒說呢,她一拍桌子,大怒道,“顧喬喬,你站住!”</br> 顧喬喬不為所動,繼續朝前走著,歐陽蓉瞪了一眼身旁站著的三七,“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將她給我攔住。”</br> 三無奈的嘆口氣,連忙說道,“顧小姐,請留步,我家大小姐,確實有話和你說。”</br> 態度很是誠懇,顧喬喬站在門口,此時門是關著的,她看了一下,這里竟然被設置了結界,威力和級別一點都不次于她畫出來的。</br> 顧喬喬的心里卻又不由的沉了一下,眼前的女孩雖然蠻橫驕縱,但是確實有一些真本事的,就這個普通的男子也同樣如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