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喬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商晴,你不用顧慮太多,對于東方煜來講,你手里的兩樣東西,跟河邊的鵝卵石沒什么區別,你出去旅游一次總要帶點禮物回來的吧,大西北的特產,你家里人未必會喜歡,但這兩樣我肯定你祖父會喜歡的,你也算是有個交代了。”</br> “可是我……”商晴還在猶豫,顧喬喬不耐煩了,站起來說道,“商晴,你怎么該猶豫的時候不猶豫,不該猶豫的時候瞎猶豫呢,好了,別想那么多了,讓你拿著就拿著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br> 商晴相信顧喬喬的話說的都是對的,既然喬喬說她拿著沒什么問題,她忽然間就放心了,于是痛快的合起雙手,將兩樣東西攥了攥,最后放在自己的挎包里,對著東方煜展顏一笑,“東方大哥,謝謝你了。”</br> 這本來也是東方煜心中所想,希望商晴高高興興的收下他給的東西,可是,這要是在顧喬喬的勸說下,就覺得心里不是滋味,不過他心思深沉,眼前的兩個女孩是看不出來的,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溫潤的笑意,柔聲的說道,“我還要謝謝你才是,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是躺在那里如死尸一般。”</br>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呀,我做的最多的就是給你熬粥燒開水。”</br> “這已經最是難得了……”東方煜感慨的說道。</br> 一旁的顧喬喬暗地里翻了一個白眼,似笑非笑道,“商晴,你們這是十八里相送嗎,再不走我可先走了。”</br> 她真的沒有時間在這里磨嘰,她一會還要去御寶軒和玉雕坊呢。</br> 從新江運來的寶石已經到了,她要去看看這一批的質量如何。</br> 商晴的小臉蛋倏然的就紅了,連忙背上自己的挎包,拿著自己的旅行袋,對東方煜說道,“東方大哥,我剛才和你說的話你都要記住,等我放假了再來看你。”</br> 開學這幾天她肯定是不能來了,要來的話也是周日的時候。</br> 東方煜點點頭,對著兩個女孩微微一笑,心里卻想,以后還是讓商晴離顧喬喬遠一點吧,因為商晴受顧喬喬的影響太深了。</br> 顧喬喬帶著商晴走出了東方煜的公寓,兩個人站在小區大門口,看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來來往往的車輛,顧喬喬開口道,“我記得這附近有特產商店,不知道有沒有賣大西北的東西,你要不要去買幾樣?”</br> 商晴搖搖頭,“不用,我家里人知道我的習慣,我到外地玩是不喜歡帶些什么特產的,有這兩樣東西就足夠了。”</br> 顧喬喬點點頭,“確實如此,這兩樣東西,抵得上一火車的特產了。”</br> 兩個人回家的方向是不一樣的。</br> 顧喬喬要去御寶軒,商晴自然要回商家,兩個人就要告別,商晴忽然想起一件事兒,連忙拉著顧喬喬,急聲的問道,“喬喬,我該怎么和我爺爺說我得到的這兩樣東西啊,總不能說我在小攤上買的吧。”</br> “你從家里走的時候拿了多少錢?”顧喬喬問道。</br> “拿了三千元啊。”商晴不在意的說道,“不過卻一分都沒花。”</br> “那錢呢?”顧喬喬連忙問道,還真是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商晴出去玩帶的錢,怎么會一分都沒花呢?</br> 商晴指了指腳下的旅行袋,“就在這里放著呢。”</br> 顧喬喬咧了咧嘴,果然是大富人家的孩子,竟然將錢隨意的放在旅行袋里,要知道現在的三千元可是一筆巨款呢,抵得上有的人家幾年的工資了。</br> 顧喬喬想了想,低聲說道,“你這錢先放在我這里保管吧,否則你家里人問起為什么沒有花錢,你該怎么解釋?”</br> 商晴恍然大悟,“對呀,我向來是個大手大腳的人,家里人肯定會疑心的。”</br> 說著連忙就要打開行李包的拉鎖要將錢拿出來,顧喬喬看了眼周圍,倒也沒有阻攔商晴的動作,而是悄無聲息的將手在背后畫了一個結界符,將這里隔絕開來,最重要的是隔絕了眾人看向行李包的視線。</br> 然后商晴就將三千元拿了出來。</br> 錢是放在一個紙袋里,鼓鼓囊囊的,顧喬喬接過來放在了自己的挎包里,對商晴說,“你自己記者點,我這里有你三千元。”</br> 商晴不在意的說道,“就放在你那里吧,我用不上,對了我該怎么和我家里人說得到這兩樣東西的過程?”</br> 顧喬喬想了想,緩緩的開口道,“你就說你去了一個市場,然后看到有人擺攤賣東西,你覺得這兩樣東西很好玩,就花了一千元錢買了下來,當時東西看著挺臟的,擦了之后才變得金燦燦的,而剩下的錢自然是被你吃掉喝掉花掉了。”</br> “那具體是什么地方啊?”</br> 顧喬喬白了她一眼,“你是大學生,你地理學的好,你自己找個位置唄。”m.</br> “我知道了。”商晴乖乖的點頭,隨后咧開嘴角,笑著對顧喬喬說,“喬喬,過幾天我去找你玩。”</br> “你不是說要過幾天放假去看你的東方大哥嗎?”</br> 以為商晴會羞紅了臉,沒想到這丫頭卻大大方方的說,“這是兩件事,又不會起沖突。”</br> 顧喬喬捏了捏商晴的臉蛋,“按照你算計的時間到家,注意別露了馬腳。”</br> 這個時候的顧喬喬覺得自己就是在教小孩子學壞。</br> 但是事已至此,她又有什么辦法?</br> 真是女大不由娘啊。</br> 兩個人分開之后,顧喬喬目送著商晴上了小汽車,這才打車朝著御寶軒疾馳而去。</br> 她已經好幾天沒去御寶軒了。</br> 老當家的也是如此,自從顧志興跟著顧喬喬來到帝都,就一直在家里陪著自己的太奶奶了。</br> 他們剛回來的時候,最震驚的自然是連玉紅了,而顧天峰還沒有回家。</br> 相信他在家肯定會和連玉紅一樣震驚的。</br> 盡管在電話里連玉紅已經知道了顧志興和自己逝去的公公很相似,而且,顧茜茜形容的也是繪聲繪色,但是不管如何形容,也抵不過親眼一見。</br> 在看到顧志興的那一刻,連玉紅有些驚呆了,她甚至以為自己的公公死而復生了,很是嚇了一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