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一眨眼的功夫,這個世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br> 他是為了尋找一株草藥去的滇南地區,是為了自己十年之后的那一場劫難。</br> 那種草藥很是難尋,他幾乎是尋遍了大江南北,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草藥終于被他尋到了。</br> 但是卻也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滇南一座玉石礦的靈氣,竟然被莫名的抽走了。</br> 隨后他就注意到了,做這件事情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姓顧,是帝都御寶軒的傳人,名字叫顧喬喬,于是,他對這個小姑娘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r> 自他有記憶以來,已經一百多年了,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能力這么高的玄門中人,他看到小姑娘的樣子之后,就曾經暗中觀察過她。</br> 最后,發現顧喬喬對玄門一無所知,什么都不懂,而在玄門里也沒有她的名號,況且他也從來沒聽說過帝都御寶軒與玄門有什么瓜葛。</br> 他只知道他家的寶石很多。</br> 隨后因為好奇,他帶著小白一路跟隨去了帝都,在那里成立了一個研究所,自然也找到了當年炎箜派的傳人林凡鵬。</br> 林凡鵬也老了,但是卻很有能力。</br> 有林凡鵬這個人在,什么事情都好安排。</br> 隨后他又跟著顧喬喬去了新江,本來心中是半信半疑的,一個這么點兒的小姑娘,還不到二十歲,怎么會有這樣逆天的能力?</br> 但是這一次新江之行,他徹底的相信了。</br> 這個叫顧喬喬的小姑娘,確實很有能力,然后接觸就莫名的多了,當然也是他有意為之,顧喬喬手指的靈氣他很喜歡,讓他冰冷的身體和心似乎見到了久違的陽光。</br> 在無人可見的深不見底的心的深淵里,他其實曾經有那么一絲絲渴盼著這一縷陽光能永遠照耀在他的身旁,那樣他就不會再懼怕寒冷了。</br> 所以他費盡心機想要將顧喬喬帶走,然后又從林凡鵬那里知道顧家也許有一個已經傳承了好幾百年的藏著寶石的地方,誰都不知道在哪里,說是有個機關在保護著。</br> 林凡鵬說那里面的寶石,有的都好幾百年了。</br> 他聽了之后就知道這樣的寶石里面靈氣很大,所以他也起了濃厚的興趣,隨后這件事就被驗證了,他順利的找到了顧家的藏寶室,只不過可惜的是那些靈氣十足的寶石他一個都帶不出來,不得不說,顧家的先祖也是心思巧妙之人。</br> 因為那里的寶石一旦被不是顧家血脈的人拿出來,就啟動了藏寶室的自毀機關。</br> 整個藏寶室就會瞬間陷入深深的地下暗河,連帶著里面的人。</br> 所以他沒有輕舉妄動。</br> 隨后,發生在他和顧喬喬身上的事情也是越來越多,多到他已經不能回頭了。</br> 他不知道他對顧喬喬這一抹陽光般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樣的心理。</br> 但是當知道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的時候,除了想要利用她,真的再沒有別的想法了,他東方煜再不濟也不可能對別人的妻子感興趣的。</br> 后來商晴就闖進了他的視線里。</br> 他不是不懂風情的木頭人,他看出小姑娘眼底極力掩飾的深深的愛意。</br> 這樣的女孩性子單純,經歷的少也容易上當,所以他就布下了后面的一連串計謀,心里也知道自己無法回應商晴,而且這事做的也不厚道。</br> 但是他會留給商晴一些東西,那都是有年份的好東西,雖然商家也有珍貴的古董字畫,但是他留給她的都是不世的寶貝,也算是一種彌補。</br> 他本來以為這小姑娘在知道他欺騙她的時候會瞬間態度大變,或者沖上來大罵或者哭的天昏地暗……</br> 他已經做好了對付這一切的思想準備。</br>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在那一刻,在這小姑娘的心里,友情戰勝了她對他的愛意,商晴竟然為了顧喬喬跳進了懸崖。</br> 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勇氣。</br> 包括他在內都是如此!</br> 平日里的時候,常常覺得自己生死看淡,但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卻還是有一些忌憚的。</br> 所以在商晴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刻他的腦袋是空白的,甚至有些酸溜溜的,不明白商晴為什么會這么做。</br> 難道顧喬喬在她的心里的位置這么重要嗎?</br> 但這些不過是轉念之間,他大腦甚至沒有來得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就決定了一切,他隨后就跟著跳了下去。</br> 那是毫不猶豫的。</br> 對于他這樣的玄門中人,甚至被小白說很自私的人來講,這樣的行為是不可思議的,難以置信的,但是他卻真的這樣做了。</br> 當他將商晴從深潭里撈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丫頭在他的心里已經生了根發了芽,再也拔不出去了。</br> 所以他沒有帶著小白離開。</br> 其實在計劃失敗之后,他是應該離開的,回自己的世外桃源,回自己東方家族世代隱居的老地方,那里靈氣充足,與世隔絕,可以讓他很好的休息一下。</br> 他一旦離開了,就算顧喬喬是當時玄門中的頂尖第一人,她也找不到他。</br> 這一點他還是很有把握的。</br> 畢竟那個時候顧喬喬被困在玄龍盒里還沒有出來。</br> 所以他完全可以輕松的走掉。</br> 可是他沒有走,在沒看到商晴安然無恙之前,他不會走。</br> 而那個時候也許是因為那山崖距離湖面的距離實在太高了,在落水的那一剎那,這丫頭的魂魄和她的身體受到了劇烈的沖擊,然后被剝離開來,但所幸的是魂魄并沒有離她很遠,他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和她的魂魄去了醫院。</br>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醫生去做的,隨后他寸步不離的守在那里,商家老爺子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無意和他們解釋,因為他知道他和商晴沒有未來,等商晴好了,他會馬上離開帝都,和商晴再也不會有交集。</br> 可惜的是,用他體內的靈氣引著魂魄歸位,他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br> 因為投鼠忌器,每次都是小心翼翼顧忌太多,畢竟,萬一失手,商晴就再也不會醒來了。</br> 那樣的話,他萬死難辭其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