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喬看著坐在對面的商晴,想了想,還是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事兒嗎?”</br> 商晴看著顧喬喬,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但是沒有辦法,看到小白含著眼淚叼著紙片給她描述東方煜的狀態(tài),她的心真的很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喜歡上別人了,她也知道和東方煜這一段緣分是孽緣。</br> 可是這樣的孽緣,想要斬斷卻不是那么容易的。</br> 此時此刻,商晴知道和顧喬喬說話不能藏著掖著,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心意,也許這件事情還有轉(zhuǎn)機,于是她輕聲的開口說道,“喬喬,我想去照顧他。”</br> “你真的想好了要去照顧他嗎?”顧喬喬反問道。</br> 商晴遲疑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點頭,“是的,我昨晚一夜沒睡,我想好了,這個時候我不能不管,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不能看著他這個樣子……”</br> 顧喬喬驀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商晴看到她這樣,忙閉了嘴。</br> 顧喬喬的心里有些煩躁,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然后坐在了商晴的身旁,定定的看著商晴,委婉的說道,“商晴,這時候就算是不考慮東方煜以前的人品和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你應(yīng)該考慮考慮你一個小姑娘去照顧一個單身男子,這樣對你來講好嗎?”</br> 商晴將頭垂的很低,雙手握在一起沒有說話。</br> “商晴,別的不說,就說你很快就開學了,假如東方煜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好起來,接下來怎么辦?”顧喬喬苦口婆心的勸道。</br> 商晴終于抬起頭看著顧喬喬,輕聲的說道,“喬喬,這個我還沒有想,我只想現(xiàn)在去照顧他,讓他盡快好起來,然后我就再也不管他了……”</br> 顧喬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是聲音帶著冷意,“商晴,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說這話騙鬼呢?”</br> “真的喬喬,我真的不騙你,只要他身體好了我就再也不管他了……”商晴急忙的保證道。</br> 顧喬喬身子朝著沙發(fā)后面靠去,雙腿迭起,將手放在沙發(fā)扶手上,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竟然輕輕的敲起了沙發(fā)扶手,這個動作和秦以澤的一模一樣,清脆的聲音很快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顧喬喬連忙收回手,淡淡的說,“既然你都決定好了,你還找我干什么?”m.</br> “喬喬,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這樣做是對你進行道德綁架,可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怪我。”</br> 顧喬喬定定的看著商晴,她其實是不怪她的,因為東方煜這個人就是她和秦以澤救出來的,她也沒什么資格去怪商晴,可是心里總歸是有一些不舒服的。</br> 這一絲絲的不舒服當然不是因為商晴背叛了她。</br> 當初那件事情商晴也用她的生命做了代價,假如當時的東方煜轉(zhuǎn)身離開,那么商晴早就離開人世了,哪能像現(xiàn)在這樣鮮活的坐在她的面前,想到這里顧喬喬的心就軟了下來,上輩子經(jīng)歷了失去親人的錐心之痛的她,對于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是無比的珍惜。</br> 她這一絲絲不舒服是因為東方煜那個混蛋,竟然有這么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喜歡他,真是不知道哪輩子燒了高香了……</br> 想到這里顧喬喬終于緩和了神色,開口說道,“你要想去就去吧,放心,我不會怪你的。”</br> 顧喬喬沒有將東方煜就是自己和秦以澤救出來的事情告訴商情,那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商晴聽到顧喬喬的話,眼眸露出一絲驚喜,一把拉住了顧喬喬的胳膊,急聲道,“喬喬你……真的不怪我了,真的太好了。”</br> “我的態(tài)度就這么重要嗎?”顧喬喬盯著商晴問道。</br> “是的是的……”商晴猛點頭,“你的態(tài)度對我來講太重要了。”</br> “可你明顯不會聽我的。”顧喬喬瞪了她一眼,忿忿然的說道。</br> 商晴不好意思的笑了,“喬喬……”</br> 不過顧喬喬還是正色問道,“商晴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嗎?”</br> 商晴挺了挺身板,認真的看向顧喬喬,“喬喬,我真的想好了。”</br> “你和家里人說了嗎?”顧喬喬有些擔憂的問道。</br> 據(jù)她所知商家對于商晴看的其實也挺嚴的,雖然當初他們有意讓商晴和東方煜在一起,不過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雖然這些事情商家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東方煜利用自己女兒對付顧家的事,他們還是知道的。</br> 商晴連忙搖頭,“我還沒和家里人說呢,如果和我爸媽說,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br> “是啊,凡是正常的父母都不會同意你這么做的,這算怎么回事兒呢?連對象都不是,雖然是現(xiàn)代了,不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但是卻也沒開放到這個地步吧。”</br> “喬喬……”</br> 商晴嬌嗔的輕喊了一聲顧喬喬的名字,隨后輕輕的推了她一下,眨眨眼睛,“喬喬,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了。”</br> “這么快就想好辦法了?”顧喬喬斜睨著這個為了愛情馬上就要去赴湯蹈火的女孩。</br> “不過這也是唯一的辦法,我會跟家里人說,我出去玩一段時間,然后等開學時再回來。”</br> “你跟家里人說你去哪玩兒啊?”</br> “我就告訴他們,我和同學去大西北。”</br> 顧喬喬白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會說跟我一起去金陵城玩呢……”</br> “哎呀喬喬,我沒那么蠢,我要是那么說的話,真有什么事情,你肯定也會跟著惹上麻煩不說,這事兒最后不就暴露了嗎?”</br> “你還算是有點心眼兒,那你和家里人說了嗎?”</br> “我沒說呢,我準備今天去東方煜的公寓看一下,說實話我心里也沒底,萬一東方煜將我趕出來,這事兒最后也是不成了。”商晴的聲音有些悶悶的。</br> “你覺得東方煜會不會將你趕出來?”</br> 商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br> 對于這一點商晴也沒有把握,她不是個傻女孩,她自然也知道像東方煜那樣的人物,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說,也許他會很感激,也許他會生氣,總之這件事情,商晴心里也是沒底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