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老太爺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一代身上,阿澤長到五歲的時候,就被帶到了部隊大院。</br> 現在也終于如了秦老太爺的愿,如今看來,阿澤未來在軍中的官職會超過秦老太爺和自己的父親。</br> 所以他覺得秦家也算是后繼有人了。</br> 而至于阿澤的后代去做什么,他覺得這就不是他操心的事兒了,所以他現在將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古玩字畫上。</br> 這一年來,在顧老當家的引領下,他參加了一些古玩界內部私人的大佬級的聚會,那可真是讓他長了見識啊。</br> 有很多東西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很多知識也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在他的眼里,那一件件的古董似乎就是歷史的見證者,每一個古董都在訴說一個個的歷史故事,訴說它們的前生今世。</br> 所以他的心里有些擔心,還是開口問道,“喬喬,事情嚴重嗎?”</br> 顧喬喬笑了,“不嚴重的,已經處理好了,就是有一些玉石飾品有問題,所以又重新去鑒定了。”</br> 哦,原來是這樣啊,秦軒放心了。</br> 這個時候秦以澤也從房間里洗漱完出來了。</br> 他還要趕時間,所以就坐在了餐桌旁,顧喬喬給他盛了一碗粥,低聲問道,“你吃完早飯就要回去嗎?”</br> 秦以澤接過粥碗,對著顧喬喬溫柔的笑了笑,“嗯,要過幾天才能回來。”</br> 說著秦以澤就不再耽擱,而是吃起了早餐,他的速度確實很快,等早點都擺滿桌子上的時候,他已經吃完了,對于他這樣的行為,家里人已經很習慣了,包括顧喬喬也是如此。</br> 秦以澤和家里人說了幾句話之后,就匆匆的離開了秦家老宅,然后秦家剩下幾個人慢悠悠的開始吃早餐。</br> 當老師確實挺好的,他們還有三個星期才開學呢,現在依然是假期,秦軒想起一事兒,笑著問道,“喬喬,你爸爸回來了嗎?”</br> “還沒回來呢,估計要等一星期吧。”</br> 這個時候沈蔓茹也來了興趣,“喬喬,你爸那本書寫的真好看,就是不知道拍的電視劇會怎么樣?”</br> “據說導演還不錯,應該是沒問題的。”</br> “那個導演都有什么作品?。?amp;rdquo;沈蔓茹很是內行的問道。</br> 顧喬喬愣了愣,不好意思的呵呵笑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忘了問了,等我爸回來我問問他。”</br> 沈蔓茹用手指敲著桌子,對秦軒說,“書寫的好也要有個好編劇,然后有個好導演,再加上一些好的演員,這樣才能出一個好的作品,否則就是瞎子點燈白費蠟。”</br> 秦軒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就你什么都明白。”</br> “我當然明白啦,我和咱媽在家里天天看電視劇,我們什么不知道呀,我們兩個是最有發言權的,對吧,媽?”</br> 沈蔓茹連忙轉頭朝秦奶奶看去,也是尋找幫手,秦奶奶笑著點頭,“是,我和你媳婦兒沒事的時候就看電視劇,當然比你知道的清楚多了。</br> 秦軒想了想,笑著看向顧喬喬,說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br> 顧喬喬嘿嘿的笑了。</br> 這個時候客廳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這一大早晨的會是誰呢?</br> 秦以澤剛走不會是他,小雨也不會,那小丫頭在金陵城玩得樂不思蜀,哪里想得起給家里打電話,顧喬喬離電話最近,她放下手里的筷子,連忙去接起了電話。</br> 不等顧喬喬張口,對方就急迫的說道,“我找顧喬喬。”</br> “商晴?”顧喬喬詫異道。</br> “喬喬是我,我是商晴。”</br> “我聽出來了,你這大早晨打電話什么事?。?amp;rdquo;顧喬喬隨意的問道。</br> 電話那頭卻意外的沉默起來。</br> 顧喬喬不明白了,連忙問道,“商晴,你打電話有什么事嗎?怎么不說話?怎么了?”</br> “喬喬,這件事在電話里說不方便,你現在在哪兒?我可以去找你嗎?”</br> 顧喬喬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都將電話打到秦家了,你還問我在哪兒,你是不是起的太早沒睡醒?。?amp;rdquo;</br> 那頭的商晴一噎,被顧喬喬懟的一聲不吭。</br> 顧喬喬連忙放柔了聲音,“好啦好啦,剛才逗你玩兒呢,我上午哪里都不去,就呆在家里等你。”</br> “喬喬,你等我,我馬上就過去。”說著商晴放下了電話。</br> 顧喬喬聽著電話筒里的嘟嘟聲,一雙秀眉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商晴的聲音和平常有些不一樣。</br> 她找自己會什么事兒呢?</br> 不想了,一會商晴就來了,到時就知道了,隨后顧喬喬就將電話放了下來,然后回到了餐廳,秦奶奶問道,“喬喬,是小雨的電話嗎?”</br> “不是,是商晴的,她一會來找我。”</br> “哦,是那個丫頭啊,好長時間沒看到她了,大學快畢業了吧?”秦奶奶關切的問道。</br> 不等顧喬喬說話,秦軒搖頭,“沒呢,開學上大四。”</br> 商晴就在秦軒所在的大學里,他當然是清楚的。</br> 秦奶奶嘆息道,“這一晃當年的孩子們都長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呀,我都老了……”</br> “奶奶您可不老,和同齡人比,你比他們年輕二十歲呢,您看您的黑頭發,可是越來越多了,我看您是返老還童了。”</br> 顧喬喬喬喬笑瞇瞇的打趣兒道。</br> 沈蔓茹看了一眼顧喬喬,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看顧喬喬越看越喜歡,有的時候,人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看她哪里都喜歡,哪怕她瞪著你,心里也依然歡喜。</br> 沈蔓茹心里訕訕然的,她遞給了顧喬喬一個茶葉蛋,“這是昨天你奶奶親自下廚煮的五香茶葉蛋,你嘗嘗,味道特別好。”</br> 顧喬喬將茶葉蛋剝開,咬了一口,確實不錯,滋味兒都滲進了雞蛋里,然后就著喝一口粥,那是滿口生香。</br> 顧喬喬伸出手,豎起大拇指,“奶奶就知道您做的茶葉蛋味道是最棒的。”</br> “你要是喜歡,再吃一個。”說著秦奶奶從小盆里又拿出一個茶葉蛋遞給了顧喬喬。</br> 顧喬喬連忙擺手道,“奶奶呀,奶奶,我真的吃不進去了,要是再吃的話,我的肚子會撐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