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夸獎當然是很高興的。</br> 尤其兩個人這樣蜜里調油柔情蜜意,顧喬喬微微轉過頭,揚起臉看著身后男子的俊顏,眨眨眼睛,俏皮的問道,“真的是最動聽的音符?”</br> 秦以澤認真的點頭,“是的,無與倫比的聲音,世界上再沒有什么比它更美妙的,我很驕傲和自豪,你是我的媳婦兒。”</br> 顧喬喬開心的笑了,笑容燦爛而又明媚。</br> 而秦以澤想起一事兒,忽然開口說道,“我們現在沿著牧場走一圈,對了,喬喬,牧場還沒有名字,你想想該叫什么名字好呢?”</br> 還讓她起名字?</br> 顧喬喬眨了眨眼睛,而這個時候秦以澤調整了方向,沿著一處籬笆的外圍策馬前行著。</br> 一旁的小白馬云朵顛顛兒的跟著。</br> 顧喬喬凝眸就想了起來。</br> 藍天牧場……草原牧場……</br> 好像都有一些普通了。</br> 顧喬喬不想了,脆聲的說道,“阿澤,這個牧場的名字我不知道叫什么好了,你來起名吧。”</br> 秦以澤略一沉吟,就開口說道,“那就用我們兩人名字的后面一個字吧。”</br> “用我們的名字?”顧喬喬不由得反問道。</br> 秦以澤點點頭,“就叫喬澤牧場。”</br> 喬澤牧場!</br> 還別說,這個名字真的挺不錯的啊。</br> 這里有樹木,有湖水,有草原。</br> 真的很貼切。</br> “好,那這里就叫喬澤牧場了……”顧喬喬歡快的說道。</br> 秦以澤輕輕點頭,低頭看著懷里的少女,慢條斯理的問道,“喬喬,你這個名字是誰給你起的?”</br> 這個問題秦以澤還真的是第一次問。</br> 顧喬喬眼眸暗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輕聲的說道,“這是爺爺給我取的,聽我爸爸說,我出生以后,我爺爺特別高興,他說北有喬松,南有喬木,我的大孫女兒就叫喬喬吧。”</br> 秦以澤摟住顧喬喬的手,稍微收緊,低聲說道,“喬喬,你的名字很美,我真沒有想到這里面還有這樣的典故,顧爺爺的文化底蘊極好,你那手漂亮的毛筆字深得顧爺爺真傳。”</br> 顧喬喬得意的笑了,“那是,我的毛筆字連秦太爺爺都贊不絕口呢。”</br> 現在像她這樣會寫那么漂亮毛筆字的女孩可不多的。</br> 秦以澤笑了,憐愛的親了親顧喬喬的臉頰。</br> 又覺得這樣無法表達自己對喬喬的喜愛之情,他將自己的臉與她的緊緊貼在一起,呼吸瞬間交融在一起。</br> 只是一抬頭,顧喬喬就可以看到秦以澤卷翹的長睫毛,這個好像還真是第一次發現啊,顧喬喬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提高了聲音,“阿澤,你一個男人睫毛怎么可以這么長啊?”</br> 秦以澤不置可否的附和道,“是嗎?”</br> 軟玉溫香在懷,此時此刻如果不是體諒喬喬初嘗風雨,他肯定就打馬加鞭回到他們的蒙古包,將顧喬喬按在身下,好好的疼愛一番……</br> 似乎,只有用這樣的實際行動,才可以表達自己對喬喬深沉如海的愛意。</br> 也只有這樣,他才無比的肯定他的喬喬是他的。</br> 他和喬喬已經合二為一,是一個整體,別說今生今世不能分開,就是來生來世也要一直在一起。</br> 多好的喬喬啊,他是不會放開她的手的。</br> 顧喬喬不知道身后人浮想聯翩,連下輩子都想好了,她點頭,“是啊,你的睫毛很長的,你自己都不知道嗎?”</br> 秦以澤勾起嘴角,“我一個大男人怎么會去注意自己的眼睫毛呢?”</br> 隨后想起什么,附在喬喬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那你喜歡嗎?”</br> 顧喬喬心口一悸,瞪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卻躲了躲,嗔怒道,“這樣說話,好癢的……”</br> 秦以澤朗聲大笑。</br> 也不再逗她了,而是指著前方,“喬喬,這是我們東邊的邊界。”</br> 然后在籬笆的拐角處就轉了一個彎,繼續朝前行駛。</br> 這一番轉了下來,竟然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br> 這個牧場真大,對了,這牧場現在有名字了,叫喬澤牧場。</br> 想到這里顧喬喬就想起一件事兒,“阿澤,那我們走之后,這個牧場就這樣空下來嗎?”</br> 然后顧喬喬又看了看身下的馬,還有旁邊跟著的小白馬,“那么紅風和云朵怎么辦?它們能跟我們回帝都么?”</br> 秦以澤看向遠方,低聲說道,“我們這次回去,紅風和云朵是帶不回去的。”</br> “那將這兩匹馬就扔在喬澤牧場嗎?它們兩個會不會跑掉啊?”顧喬喬擔心大的問道。</br> “不會的。”秦以澤低聲的說道,“我會將它們兩個寄養在附近的騎兵營留守處。”</br> “不是說已經整編了嗎?”</br> “是整編了,但還是需要有人留下來看守物資,等新的部隊來了之后要做徹底的交接,這還要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想那個時候就有辦法了。”</br> 顧喬喬稍微放下了心。</br> 而秦以澤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這個牧場的存在的,也打破了他原來的一些計劃。</br> 于是,所有的計劃要重新制定,而且時間很急促必須要盡快的完成。</br> 而馴服這一匹野馬也是他計劃之外的,其實原來的想法,是從附近的牧場借幾匹馬的。</br> 等他們走了再還回去,也是很方便的事情。</br> 但是沒想到他們再往牧場運送物資的時候,在路上一個山崗發現了這匹高大健壯的棗紅馬。</br> 騎兵營的戰友告訴他,這個棗紅馬性子特別烈,他們以前曾經用套馬桿兒抓過它,但是這馬賊的很,幾次都被它逃脫了,而且因為是野馬的首領,所以更不容易被馴服。</br> 再加上上面的文件已經下來了,騎兵營要進行整編,所以這件事情他們就擱下了,所以一直覺得很可惜。</br> 當時和他說這話的是騎兵營的營長,也是他的老戰友。</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br> 秦以澤就動了心思。</br> 他的身手敏捷,武力值高,而且眼疾手快,身上更有不怒自威的氣場。</br> 所以就很輕易的將這匹野馬馴服了。</br> 不過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然后就騎它來接喬喬了。</br> 而沒想到這紅風又帶來了一匹小白馬,這都是意料之外的,所以剛才對它們的去向,他也想好了,就暫時放在朋友的牧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