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撿回去,可是如果你不來,給我們分的房子我準備不再占用而是交回去,那樣,這一大堆的石頭卻是沒地方放了……”</br> 秦以澤的口氣似乎有些為難。</br> “我去我去,你別將房子交回去。”顧喬喬脫口而出。</br> “那好,我等你來。”秦以澤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來之前打個電話,我去車站接你。”</br> “嗯,好的。”顧喬喬點頭,卻又不放心的囑咐道,“那石頭你一定要記得都撿回來好嗎?”</br> “好。”</br> “呃,那先謝謝你了。”</br> “客氣。”秦以澤似乎淡淡一笑,“那就這樣,你掛電話吧。”</br> 顧喬喬有些欣喜的嗯了一聲之后,愉快的放下了電話。m.</br> 而另一頭的秦以澤放下電話之后,身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辦公室的窗臺前,垂眸看著擺在窗臺上的一塊拳頭大小,外面有些坑洼,但是有的地方露出了琥珀色的玉石。</br> 又抬起了眸光看著遠處滿是青松的蒼山和滾滾的奔騰不息的江水。</br> 他薄唇輕啟,低低的呢喃,“顧喬喬,陌上雖然沒有花開,你卻可緩緩歸矣……”</br> 鳥兒在外面飛的久了,會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兒的。</br> 而此時的顧喬喬剛才壓制住的興奮,此時在無人的顧家,在這暖洋洋的午后,全都爆發出來。</br> 她甚至開心的張開了胳膊,在原地開心的一圈圈的轉了起來。</br> 然后轉的頭昏目眩的癱倒在了大炕上。</br> 嘴角忍不住朝上翹起,幾息之后,咯咯的歡笑起來。</br> 她這個大傻子!</br> 怎么會將這么重要的信息給忘記了呢。</br> 上輩子的九月份,這種石頭被國家黃金部隊的勘探隊員無意中發現了。</br> 不是很多,一共大約有幾十塊。</br> 在發現那幾塊石頭的地方,據說走個十幾米,在淺水區又發現了二十幾塊。</br> 后來那些隊員們在經過了上下游的徹底勘探之后,再也沒有找到這樣的石頭。</br> 一共也就三十多塊,后來又研究了石頭的出處,最后才確定這里根本沒有玉石礦,這應該是大江開江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沖上來的。</br> 單輪玉石不是絕品的玉石,甚至玉石的質量很差。</br> 它絕品的地方是這玉石的里面包著金塊。</br> 沒錯!</br> 這玉石里面是有金塊的。</br> 是天生的金鑲玉,也是世上極少見的金玉石。</br> 后來有人分析說是和這里的地理環境有關系,因為距離這里不遠處就有一個金礦,而這大江水誰都不知道它奔流了幾千年。</br> 而那江水是極深極深的。</br> 所以就形成了這獨特的金玉石。</br> 而在江底和江岸,本來就有不少好看可以觀賞的各種顏色晶瑩剔透的小石頭。</br> 顧喬喬上輩子還撿了不少好看的石頭玩,當時被幾個女人嘲笑她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br> 可是那些小石頭雖然不能雕刻,但是可以放在魚缸里,或者做觀賞用。</br> 就像金陵城的雨花石一樣。</br> 她后來在帝都的一家小店里,還看到過這種小石頭,她當時一眼就認出來了,價格是五十塊錢一個。</br> 而那金玉石確實是和她無緣的。</br> 因為當時秦以澤根本沒親自去捕撈開江魚,所以那岸邊的石頭就一直的安安靜靜的躺在了沙灘上。</br> 直到被黃金部隊的隊員發現。</br> 顧喬喬心里想,如果不是自己雕刻東西,秦以澤也許也不會去注意這些石頭吧。</br> 不過,不管是秦以澤出于什么心理發現了這個石頭,顧喬喬都覺得他是一個大功臣。</br> 她要去北疆的部隊去。</br> 還要盡快去。</br> 而且那里的楚藍和朱曉紅那幾個魑魅魍魎,這輩子既然有了這個由頭,還是去會一會吧。</br> 也許這也是天意呢。</br> 否則,秦以澤今天為什么來這個電話呢?</br> 顧喬喬緩緩的坐起來,看著手心里雕刻了一半的狼牙,心里想,還是不換了,就用這個雕刻吧。</br> 而且有了那一滴血,感覺這神鷹都霸氣威風起來。</br> 如果從頭雕刻,又要費不少時間。</br> 因為她有些迫不及待要去邊城了。</br> 顧喬喬蹦下了炕,拿著狼牙去了書房。</br> 坐在了椅子上的顧喬喬,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只小狗,而秦以澤拿著鮮美的肉骨頭,輕輕松松的就將她勾去了邊城。</br> 顧喬喬隨即失笑,管他什么呢……</br> 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興奮的心情,顧喬喬終于心無旁騖的雕刻起來。</br> 等晚上回來的時候,顧喬喬說準備一個星期后去邊城秦以澤那里。</br> 顧天峰和連玉紅是一萬個舍不得。</br> 可是,在舍不得也不行。</br> 女兒畢竟結婚了。</br> 如今有隨軍的條件,還是夫妻團聚最為重要。</br> 于是,連玉紅開始給女兒準備可以攜帶的醬菜和肉醬,而顧天峰則是又和女兒討論了下他那本書的劇情。</br> 不管結果如何,不能干等著,該寫還是得寫的。</br> 這一個星期的時間,顧喬喬其實真的挺忙的。</br> 如果不是那金玉石,顧喬喬是不可能再去秦以澤那里的。</br> 所以,她什么準備都沒有。</br> 不過家里父母在,她倒也沒怎么忙。</br> 顧天峰幫著將給秦奶奶的狼皮郵走了。</br> 連玉紅給女兒準備輕便的行禮。</br> 顧喬喬謝絕了老媽要給她郵棉被的建議,家屬院那里,應該什么都不缺。</br> 有不少東西都是秦奶奶提前郵去的,連顧喬喬都不知道有什么。</br> 但是一定是很齊備的。</br> 顧喬喬將玄龍盒也裝了進去,萬一那堆金玉石里有紅靈玉髓呢,有備無患。</br> 她將雕刻好的狼牙還有那個桂花樹核雕都放進了包里,因為秦以澤想看看這個作品。</br> 然后其他的沒拿,都讓連玉紅好好的收起來。</br> 等她回帝都的時候一起拿走。</br> 剩下的沒雕刻的橄欖核還有核桃拿了幾個,萬一有個人情什么的,那邊境地帶可是買不到的。</br> 刻刀是一定不能落下的。</br> 顧喬喬將雕刻好的根雕,其中一個筆筒,給了顧天峰,其他兩個就放在了家里,等以后再說。</br> 然后又去了姥姥家的大棚,大舅這人挺有意思,要么不做,要么一做就做一個大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