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當顧喬喬拿到其中一個好像雞蛋一般大小的石頭時候,卻忽然愣了一下。</br> 這塊石頭在這些五彩斑斕的石頭里面,其實并不出奇,顏色是淡青色的,有點像剝了殼的雞蛋。</br> 這樣顏色的石頭類似于鵝卵石,在很多大江的江邊都有它們的存在。</br>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顧喬喬將這個石頭拿到手里的時候,就感覺其他的石頭瞬間黯然失色。</br>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石頭里面似乎有著某種她很喜歡的氣息,那么也就是說這里面有靈氣。</br> 難道這里面有玉嗎?</br> 顧喬喬又仔細的看了看,又不大像。</br> 隨后顧喬喬將手指放在上面,再一次仔細的感知起來。</br> 里面沒有玉,這次她確定了,但是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情,就是這個石頭里面確實是有東西的,這個東西沒有什么形體,類似于氣息一樣的一團霧一樣的東西。</br> 這會是什么呢?</br> 顧喬喬詫異的將這一塊石頭高高的舉起,此時此刻,雖然已經夕陽西下,但是落日的余暉依然籠罩著這片大地。</br> 所以顧喬喬清晰的看到了石頭里面似乎真的有一團白霧一樣的東西,這真的是太奇怪了,石頭里面怎么會有這樣的東西呢?</br> 石頭里面有玉,她是知道的。</br> 可是這石頭是死物啊,里面是不可能有這樣霧狀的東西的。</br> 這東西似乎帶著一點點的生機,只不過顧喬喬目前無法和它進行溝通,即便是用手上的靈氣也無濟于事。</br> 顧喬喬歪頭看著向身側的秦以澤,好奇的問道,“阿澤,你這個石頭是從什么地方找到的?”</br> 秦以澤掃視了一眼顧喬喬手里的石頭,低聲說道,“是在一個巖壁上的小山洞發現的。”</br> “小山洞?”顧喬喬詫異的問道,“小山洞有多小啊?”</br> 秦以澤用手比劃了一下,“嚴格意義上不能叫山洞,只是一個小石坑罷了,不過那小石坑上面有一個遮擋它的石頭。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某個鳥類的鳥蛋呢,拿到手里才知道這是一個石頭,看樣子這石頭在那里也呆了很長時間了……”</br> 說到這里秦以澤停頓了一下,看著顧喬喬的神色,隨后從她的手里拿過這個雞蛋一樣的石頭,也學顧喬喬的樣子對著落日的光芒照了一下,可惜的是他自然是感知不到顧喬喬所感知的那一切,更別說看到了。</br> 在他的眼里,這個石頭除了外表圓潤一些,光滑一些,好像和其他的沒有什么不同。</br>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喬喬,這里面有什么嗎?”</br> 顧喬喬略一斟酌,輕聲的說道,“這里面不是玉,好像有一團霧狀的東西,有一些生機的樣子,但是我無法確定這是什么。”</br> “有一團霧狀的東西……”秦以澤又再次仔細的看了一眼,打趣道,“該不會是里面有玉靈吧?”</br> 玉靈?</br> 顧喬喬一怔,認真的看著秦以澤,“你怎么說這里面有玉靈呢?難道你看到了?”</br> 秦以澤搖搖頭,“我當然什么都看不到,我只是隨口一說。”</br> 隨后秦以澤將石頭放在其他石頭的旁邊,然后靠在了桌子旁,雙手環胸,掃視了一眼神色認真的顧喬喬,“我是偶然聽一個老人講的,他說有的玉石年頭久了,里面的玉如果沒被發現,然后這個石頭如果一直呆在一個山清水秀與世隔絕的地方,那么這個石頭里面,慢慢就會生出一種有靈氣的生靈,那個老人說這就是玉靈,不過這只是傳說,因為誰都沒有親眼見到過玉靈到底是什么樣子的。”</br> 顧喬喬嘿嘿一笑,拿起了這個石頭看了一眼俏皮的說道,“沒準這里面真的有玉靈呢。”</br> 秦以澤伸出手,輕柔而又愛憐的撫著顧喬喬的頭發,戲謔道,“假如是真的,我家喬喬的運氣真的很好啊,連千年難得一遇的玉靈都能被你碰到。”</br> “怎么說我運氣好呢?”顧喬喬不贊成,“是你運氣好啊,如果不是你怎么會把這塊石頭拿回來呢?”</br> 秦以澤搖搖頭,悠悠的說道,“錯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喜歡這東西,我不會拿它的。”</br> 隨后指著這幾個石頭說,“走的時候記得裝進背包里。”然后秦以澤直起身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說道,“喬喬,開飯了,我帶你去吃飯。”</br> ……</br> 與此同時,帝都的一片居民區。</br> 這一片都是平房,胡同也不筆直,七扭八彎的,而且這里的房子都有些破舊。</br> 胡同的最里側有一戶人家。</br> 他們的房子是從四合院里單獨拆分出來的,大約只有三十幾平方。</br> 此時此刻一個中年婦女正在院子里做著飯。</br> 而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院門口發著呆。</br> 中年婦女在那淘著米,一邊淘米一邊問,“建生,雅蘭呢?”</br> 這人正是顧城的妻子,如今已經改為常姓,叫常一城。</br> 其他的人自然也改了姓,唯一的就是大兒子建華,此時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系了,甚至都不知道是死是活。</br> 如今和李芬夫妻兩個一起生活的,是其他的四個孩子。</br> 常建生頭也不抬的低聲說道,“在屋里睡覺呢。”</br>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悲喜。</br> 李芬氣的將手里的盆子咣當一下摔在了案板上,指著女兒住的屋子,“一個成天癡癡傻傻,一個不是吃就是睡,好人也活出了一個死人樣……”</br> 說著說著眼淚就來了,悲戚道,“我這輩子做了什么孽,老了老了還要跟著你們遭這么大的罪,這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br> 常建生依然看著門外沉默不語,然后此時此刻才發現他真的變了很多。</br> 眼底那亮晶晶的光,早已黯淡成灰。</br> 生活和周遭之外,似乎再也沒有讓他引起興趣的東西,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的。</br> 李芬越哭越難受,越想越悲傷。</br> 大兒子去向不明,二兒子做生意失敗,最后連工作都沒了。</br> 大女兒瘋了,二女兒清醒了之后,除了吃就是睡,天天跟個傻子一樣,人已經胖到了二百多斤。</br> 簡直是慘不忍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