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辦法,也沒有可以聯(lián)系的工具。</br> 就算是著急,也只能干等著。</br> 想著想著,顧喬喬就有些困了。</br> 難道再睡個回籠覺嗎?</br>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以澤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顧喬喬醒了,他動了動身子,緩緩的張開了眼睛。</br> 看到秦以澤醒來了,顧喬喬掀開毯子坐起來。</br> 在這里畢竟和在家里是不一樣的,顧喬喬只是將外面的運(yùn)動衫脫去了,而里面還是穿著短袖襯衫的。</br> 即便如此,還是很不舒服,好幾天沒洗澡了,感覺渾身黏噠噠的。</br> 顧喬喬眉頭皺了皺,沒等說話呢,秦以澤低聲問道,“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感覺你昨天很累。”</br> “不了,我們早點(diǎn)回去吧。”</br> 秦以澤點(diǎn)點(diǎn)頭,“也好。”</br> 隨后開始利落的整理起地上的毯子。</br> 火堆一晚上也沒有熄滅,秦以澤又往里加了幾塊木頭。</br> 隨后秦以澤帶著顧喬喬就從山洞下來,去了小溪邊開始洗漱。</br> 洗把臉,洗洗手,總是會舒服很多的。</br> 早晨的空氣真的很新鮮,早起的鳥兒在山林間穿梭,啾啾的叫著,有的聲音非常好聽,好像唱著一首首悅耳動聽的歌曲一樣。</br> 顧喬喬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后看到了草叢里的一堆堆野菜,眼睛一亮,笑著看向在那慢條斯理洗手的秦以澤,歡快的說道,“阿澤,那一堆野菜是可以吃的。叫什么名字我忘了,是凌楠告訴我的,很好吃。”</br> 秦以澤看了眼那個方向,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笑著說道,“這是叄雪菜,味道確實(shí)不錯。”</br> 顧喬喬將這兩堆野菜都采了,然后在溪水邊將野菜洗干凈之后,秦以澤端著一大飯盒水,很是輕松的上了山洞。</br> 簡簡單單的吃完了早餐,兩個人開始收起山洞的東西。</br>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早晨七點(diǎn)多鐘了。</br> 顧喬喬看著秦以澤,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阿澤,你昨天只睡了那么短的時間,要不要再休息一會?”</br> 秦以澤不在意的說道,“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br> 顧喬喬也就不再堅持,轉(zhuǎn)念一想,回去休息也是一樣的。</br> 顧喬喬和小雯三個在此之前早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如果萬一在山林中分散開了,在找不到的情況下,就在山崖村山下一棵最大的榕樹下等著對方。</br> 那棵榕樹年頭很多,而且方圓百里就只有這一顆老榕樹是最粗壯的,標(biāo)志也是最明顯的,這幾次上山下山都路過那里,對于那一個地方,三個人都很熟悉。</br> 顧喬喬想,與其在山林中找她們兩個人的蹤跡,還不如去山下等她們呢。</br> 和秦以澤說了三個人的約定之后,秦以澤迅速的就在腦子里標(biāo)出了地圖上榕樹的所在位置,他知道那個地方是在哪里。</br> 帶著顧喬喬,沿著陸飛他們走的那條路朝著山下走去。</br> 兩個人手拉著手,不同于兩個人進(jìn)山時的感覺,這一次兩個人的心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肚子里。</br> 要做的事情和要找的人都已經(jīng)做到和找到了,所以心情自然是很輕松的。</br> 當(dāng)然了,這一對小兒女在路上的時候也難免有情難自禁的時候。</br> 卿卿我我走走停停的,沒有往日的速度快,不過卻也不慢。</br> 本來秦以澤是想背著顧喬喬走的,可是后來一看,背著顧喬喬的時候,顧喬喬還要背著自己的書包,還有他的行軍包,這樣的話反而會很累。</br> 倒不如拉著她的手一起朝前走,所以就有些可惜了這個機(jī)會,不過以后肯定會有的。</br>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拉著喬喬的手的時候,總感覺渾身好像充滿了力量。</br> 秦以澤的嘴角微微的翹起,看了看前方。兩個人行走的速度很快,再走一個多小時就回到山下了。</br>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前方,是一片有些平坦的草坪,不過草坪上面有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大石頭。</br> 然后有一條小溪水,沿著這石頭中央,彎彎曲曲的朝著山下流淌。</br> 在小溪的上面,不時有花瓣或落葉,隨著溪水飄來蕩去。</br> 今天的太陽并不炎熱。</br> 加上這里有山有水,所以風(fēng)也是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涼意的。</br> 秦以澤斟酌了片刻,心里知道到了山下的時候有些事情可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和顧喬喬講清楚的。</br> 于是,秦以澤拉住了顧喬喬的手,指著前面一塊平坦大石頭,“喬喬,我們在那里休息一會兒吧。”</br> 顧喬喬痛快的點(diǎn)頭,反正這次也沒什么事兒,和秦以澤在這里走有點(diǎn)像旅游,不過就是速度快了一些,而且秦以澤選的這個地方休息挺好的。</br> 兩個人就朝著那片草坪和石頭的地方走去,顧喬喬蹲在溪水邊,洗了洗手。然后就勢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br> 秦以澤坐在她的旁邊,手里拿著一個芭蕉葉子,一下一下的扇著。</br> 顧喬喬舒展了一下手臂,嘆息道,“還是山林里呆著好啊,感覺特別的放松。”</br> 秦以澤悠然的看著遠(yuǎn)方,“等我們老了的時候,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種種菜養(yǎng)養(yǎng)花,沒事的時候去釣魚……”</br> 他的聲音竟然奇異的充滿了向往。</br> 顧喬喬歪頭看著正色的秦以澤,撲哧一聲笑了,“你才多大呀,就想著退休了,早著呢。”</br> 秦以澤的嘴角依然帶著笑意,附和道,“是啊,早著呢。”</br> 盡管剛才也是由感而發(fā),是突如其來的想法,但是莫名的秦以澤就被自己這個描述打動了,當(dāng)兩個人白發(fā)蒼蒼的時候,依然能像現(xiàn)在這樣,那么,他的人生該是多么的圓滿。</br> 垂眸看向身側(cè)的顧喬喬,秦以澤開口問道,“喬喬,你本來是怎么打算的?”</br> “等這些事情都了結(jié)之后,我們?nèi)齻€就回桃花山谷,然后帶著顧慕冉一起去金陵城,太爺爺在那里等著我們呢。”顧喬喬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路線。</br> 秦以澤的眉頭微微的蹙了一下,他實(shí)在是不放心。</br> 此處距離桃花山谷還很遠(yuǎn),桃花山谷距離金陵城還很遠(yuǎn),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事情呢。</br> 所幸他現(xiàn)在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只要回去將其中的幾件事情收一下尾,然后他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