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喬在他的身后,笑著開口說,“老族長,還是將這個紅絲帶系上吧,這樣的話,愈合的會更牢固一些……”</br> 老族長回身朝著顧喬喬看去,眼神很有深意,隨后點頭,將那個紅絲帶拿起來,一點點的纏在了剛才的接口處,然后系好,這次打的是活扣,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這個樹枝是沒問題了。</br> 顧喬喬心里其實也挺納悶兒的,這個紅絲帶昨天她根本就沒有動,怎么會突然裂開呢?</br>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靈氣透過紅絲帶,進到了老桃樹里面,然后,反作用于給這個紅絲帶,于是紅絲帶就斷裂開了?</br> 也許是這個原因吧。</br> 昨天已經答應顧喬喬了,老族長自然不可能反悔,如果不到必要的時候,他也不可能去傷害一條生命,就算是罪有應得,那也是殺生了。</br> 老族長上前親自去給這個年輕人解開了身上的繩子,年輕人終于解放了,大難不死劫后余生的他,輕松后就是渾身脫力了,然后一下子就坐在了一旁的地上。</br> 兩個年輕人忙將他扶了起來。</br> 老族長看著年輕人,認真的說道,“這是天意,所以從此之后這件事就和你無關了……”</br> 然后對著身旁的小兒子說,“去咱家堂屋里,將柜子里的傷藥,拿來給這小伙子抹上。”</br> 老族長的小兒子沒有遲疑,點點頭,快步的朝著家的方向奔去。</br> 年輕人一時沒有控制住這悲喜交加的情緒,眼淚嘩嘩的掉,然后用袖子一邊胡亂的抹著,抹著抹著,還呲牙咧嘴的喊著疼,原來他的臉上有傷口。</br> 顧喬喬遠遠的看著,沒有上前,凌楠想了想,低聲說道,“喬喬姐,我去看看他的傷……”</br> 顯然,老族長是不想讓他在這里養傷的。</br> 這是要給他抹上藥之后就讓他離開這里,一分鐘都不讓多呆,否則這時候應該將他扶到家里休息然后再處理傷口。</br> 不過那人畢竟是年輕男子,顧喬喬不好上前去查看的。</br> 凌楠得到顧喬喬的應許之后,快步的走了過去,跟著小雯在一起,時間長了也知道了一些醫理,大致的查看了一下,然后又問了問情況,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雖然都是輕傷,但是也需要好好靜養的。</br> 而這個時候,老族長的小兒子很快的將藥拿過來,凌楠接過了藥,看向老族長,“族長爺爺,我帶他去溪邊洗洗吧……”</br> 就算是老桃樹顯靈了,但是這里的人顯然都不愿意接待他,凌楠剛才看了一下距離,這個時候去溪邊比去他的家要好一些。</br> 因為家里的水,并不充裕,影響傷口的清洗。</br> 老族長點點頭,揮了揮手。</br> 凌楠扶著年輕人就朝著附近的小溪走去。</br> 這條小溪是從山頂下流下來的,然后經過巖壁流到了下面一個深潭,潭水滿了之后,就變成了潺潺的小溪,沿著山根兒朝著山外流去。</br> 這個小溪水也是大家的生活用水,溪水很甜,也很清澈,處理傷口倒也是很不錯的地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