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昨天她和小雯一起分糖塊的時候,就是按照人頭大致的分配了一下,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塊,但是,知道每家差不多就是了。</br> 小木頭揚起頭,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看你們分的時候我就知道每一堆有多少塊了。”</br> 顧喬喬驚奇的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br> “用眼睛看,然后在心里加的呀。”小木頭理所當然的說道。</br> 其他的人沒有說話,都是用慈愛的眼睛看著這個小男孩。</br> 而凌楠和小雯倒是沒有在意,不過顧喬喬卻真的有些震驚的,天哪,這是一個和常卿一樣的天才啊。</br> 據說近親結婚有的可能生出傻子,但是有的生出來的孩子特別特別的聰明,顯然這個小木頭就屬于這一類人。</br> 顧喬喬連忙問道,“小木頭,你今年多大了?”m.</br> “喬喬姐,我今年九歲了……”</br> “九歲了,那你上學了嗎?”</br> “我上學了呀……”</br> “你都會什么?”</br> “三字經,百家姓,我都可以倒著背下來的……”</br> 小木頭又加了一句。</br> 顧喬喬眉頭皺了一下,三字經百家姓懂了沒壞處,可是就算是倒著背了又有什么用啊。</br> 這孩子得去上學啊。</br> 顧喬喬朝著四周看了看去,老族長家的生活條件是可以的,為什么不送孩子去上學呢?</br> 隨即想起他家第一個沒有活下來的孩子,難道是擔心嗎?</br> 畢竟這里沒有小學,孩子要上學要去山外。</br> 去山里的話,當天是回不來的,所以只能住在外面,應該是鎮子里的小學,沒有讓孩子住的地方。</br> 況且,對于受教育,顯然老族長并沒有太深刻的想法,否則,他不會讓一個老秀才教這些孩子東西的。</br> 在這一點上,和太爺爺不一樣,比如凌楠。</br> 剛來顧園的凌楠只是認識一些字,不過卻還差的遠。</br> 太爺爺特意給凌楠制定了一些規劃,第一就是讓他上夜校,已經聯系好了,而凌楠其實也是很高興的,到了大城市才知道,沒有文化是被人瞧不起的,而且也不方便,何況他是生活在顧園的人呢。</br> 所以,顧喬喬還是問了出來,“族長爺爺,你為什么不送小木頭去讀書上學呢?這孩子這么好的記性,不上學多可惜啊。”</br> “其實我們也想送他去上學,但是實在是不方便了,而且這孩子小的時候身體不大好,我們也不放心,等他身體再好一些,就送他出去上學。”</br> “孩子今年都九歲了,再過幾年,和他同齡的孩子都小學畢業了。”</br> 顧喬喬笑著說道。</br> 一旁的小木頭抬頭看著顧喬喬,輕聲的說道,“喬喬姐,我想去上學,上學之后就可以學到好多好多東西,還可以看好多好多的書,我喜歡……”</br> 顧喬喬摸了摸小木頭的小腦袋,然后從兜里掏出幾塊糖,塞到他的手里,對他說道,“去將這糖塊給你的兩個小伙伴分一分。”</br> 有些話在孩子的面前是不適合說的。</br> 小木頭很聽話,拿著幾塊糖,高高興興的跑了出去,然后三個孩子,你一塊我一塊的分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