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喬搖搖頭,“我不知道啊。”</br> “是啊,有些事我都忘記了,自然也沒和你說……”小雯歉疚的開口道。</br> 顧喬喬不在意的笑了,“小雯姐,人每一天都會有事情發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就是三千多天,怎么可能什么都記得啊。”</br>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小雯心底的某一個心事,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不知不覺的,丟掉了好多好多的記憶。”</br> 人都是如此的,一天天的朝前走著,每天都會產生新的記憶,所以,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忘了好多的人和事。</br> “小雯姐,你想起什么來了嗎?”顧喬喬好奇的問道。</br> 小雯想了想,問顧喬喬,“喬喬,你應該知道鳳凰吧?”</br> 顧喬喬點點頭,“知道啊,鳳凰是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雄的叫鳳,雌的稱為凰,這個凰和你們是有因緣的吧?”</br> “是的。”小雯點點頭,“凰后來成了凰族。”</br> “那鳳呢?”顧喬喬不由得問道。</br> “其實本來我們是一個大族,但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分開了,所以一鳳一凰就成了兩個族,我們族供奉的神是凰,后來這兩派人一個帶著鳳去了南方,一個帶著凰去了北方,并且以長江為限,老死不相往來。”</br> 顧喬喬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小雯姐,可是我怎么沒有聽說過鳳族,難道就是你說的,在很久以前已經離開了這個國家的玄門嗎?”</br> “是的,據說一百年前,他們的內部出現了爭斗,是有人將族內的神物,那個用玉石雕刻的鳳給偷走了,似乎是后來找了回來,但是風被損壞了,于是內部人開始了自相殘殺,最后,只剩下一個長老帶著幾個精英弟子還有族里的一些寶物離開了華夏大地去了國外,至此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后來族里剩的一些人也紛紛的隱姓埋名化為普通人了,也有一些來到了凰族,被凰族的族長收留……”</br> 原來還有這樣的內幕啊。</br> 顧喬喬看著小文,“那今天的西諾是不是和鳳族有關系?”</br> “是的,他確實和鳳族有關系,因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只不過還無法最后確定,而且,鳳族和凰族老死不相往來,問了對方也不會說的。”</br> 就像小雯的凰族身份,只有顧家的幾個人知道。</br> 現在其他的人不知道小雯的真正來歷,對外介紹都說她是顧家的遠房親戚,和凌楠介紹的是一樣的。</br> “但是看今天西諾的樣子,似乎好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也許他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小雯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嘆息道,“那人城府很深,我不清楚也不明白,他一個異族人怎么會有我們鳳族的氣息呢?”</br> “這也很正常啊,通婚唄。”顧喬喬淡然的說道。</br> 在國外待了那么長時間,嫁娶當地人,不是不可能的事情。</br> “也許是這樣吧。”</br> 小雯幽幽的說道,隨后就不再開口,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