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喬喬和子書還有親人在這個世界上。</br> 他很興奮,準備等確定好之后,就可以去找喬喬了,到時候,他會將這一切都告訴她……</br> 于是,他馬上去了顧清風所在的顧園。</br> 他的手里有林凡鵬的錄音,可是就在他去往顧園的路上,竟然出了一件離奇的事情。</br> 在路過一座大橋的時候,一開始一切很正常,但是,當行駛到中央的時候,方向盤就好像被人控制一樣,給他開車的是陸飛,等他察覺的時候,車子已經撞碎了欄桿,像離弦之箭一般的朝著大橋下沖去,隨后掉進了河水中。</br> 而他為了救陸飛受了傷,他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然后在某一天,也就是昏迷的第二十九天的清晨,忽然間就醒了過來。</br> 他用了幾分鐘,理順了所有的記憶,而這個時候一直陪在身邊的陸飛,告訴他一件事兒,那就是顧子書因為心臟病發(fā),在他昏迷住院的一個星期后死了。</br> 那個時候,他的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br> 他開著吉普車,就去了麗景豪,然后被告知,顧喬喬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班了。</br> 而房磊竟然也突然離開了帝都,房磊離開帝都的時間,就是他出事的那一天。</br> 那個時候他整個人都瘋了一般。</br> 他去了喬喬的家,家里一塵不染,然后在桌子上放著一封信,還有房產證,以及喬喬的存折。</br> 他打開了那封信,在那一刻他知道,喬喬是在和常卿交代遺言。</br> 他瘋了一般的沖出去,鄰居告訴他,喬喬早晨離開的,時間就是他清醒的那一刻。</br> 可是沒人知道喬喬去了哪里。</br> 在那一刻,無邊的恐懼將他整個的包圍,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崩潰一樣,但是,這個時候他要保持清醒,因為他還要找到喬喬。</br> 隨后他用強大的自制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著顧喬喬所能去的地方,鬼使神差的,也許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他開著車,就駛向了去往云霧山的那條路。</br> 然后在云霧山的第二座山峰的峰頂上,他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串木珠手鏈,那是常卿給喬喬雕刻的。</br> 但是此時,卻一個個的散落在山頂之上。</br> 隨后,他毫不猶豫的就跳了下去。</br> 那是他人生最絕望的一刻。</br> 顧喬喬死了!</br> 無聲無息!</br>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再也沒有睜開。</br> 她的神色很平靜,仿佛解脫了一般,可是他卻從此活在了地獄里。</br> 他抱著她爬上了山頂,撿起散落的木珠手鏈,一個個的串好,戴在她的手腕上,他將顧喬喬緊緊的抱在懷里。</br> 到這一時刻,他們分別已有八年整。</br> 他曾無數次的夢想,將所有的事情調查清楚之后,喬喬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他會將她抱在懷里,那是他無數次午夜夢回做過的美夢。</br> 可是如今,這卻變成了噩夢。</br> 平生第一次的擁抱,卻是在她死之后。</br>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br> 從此之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叫顧喬喬的女孩,他永遠的失去了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