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營出身于大順農(nóng)民軍，田見秀原來是大順軍的高級將領(lǐng)，汪克凡把他調(diào)來當(dāng)十六師的師長，更容易掌控這支部隊，如果換成曹志建這樣大明官軍出身的軍官，和農(nóng)民軍之間說不上仇深似海，也絕對不是好朋友，十六師中基層的官兵會有抵觸情緒。
    這天一早，丁宗望接到通知，由于他在攻克鎮(zhèn)江的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出色，和熊元重等幾個人被選作十六師的官兵代表，前往南京參加一場大型的集體婚禮。
    楚軍的中高級軍官里面，有一大批二三十歲的年輕將領(lǐng)，都到了成家立業(yè)的年齡，以前是因為軍務(wù)太忙，以后肯定還會更忙，就趁著部隊休整改編的時候湊堆舉行一場集體婚禮，把大家的個人問題都解決了。
    這場婚禮辦得非常新潮，上百對新人一起舉行典禮，女方都是平常的新娘打扮，男方一律穿軍裝，沒有大排筵宴，卻有上千官兵和百姓士紳來捧場，汪克凡親自充當(dāng)主婚人，不但妙語連珠，還和這些新婚夫婦做了幾個互動的小游戲，整個過程熱鬧而喜慶。
    婚禮結(jié)束后，丁宗望和熊元重當(dāng)天晚上就返回鎮(zhèn)江駐地，一晚上沒有睡好覺，他們兩個都是血氣方剛的光棍漢子，熊元重還沒有成親，丁宗望卻嘗過女人的滋味，在今天的婚禮上大受刺激，兩個人頭對頭躺在床鋪上說個不停，因為心情過于激動，丁宗望忍不住吐露了心中的秘密，喜歡后院一個姓苗的姑娘。
    “你來真的？那閨女沒什么特別的啊，哦，好像這里特別大，還有這里……”熊元重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的胸口和屁股上比劃來比劃去，也記得苗姑娘那婀娜有致的身材。
    “咱就圖個結(jié)實唄，胸大屁股大的好生養(yǎng)。苗女子長的像俺們北方人，一張嘴說話卻軟綿綿的。正合我的胃口。”丁宗望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對好友傳道授業(yè)解惑：“娶媳婦別看她的臉蛋，最關(guān)鍵身上要細(xì)皮嫩肉，這可要摟著睡一輩子的，都和你一樣摸著剌（la）手就倒大霉了，我上次看到苗女子的肚皮，都是一片白花花的肉……”
    “哈，你這下三濫的貨，偷看人家！”熊元重興奮地一拍床頭。坐了起來。
    “不是有意偷看的，碰巧，夏天穿的單薄。”丁宗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今年都三十了，人家才十九歲，這事不好辦呀！不過她被家里人趕出來了，以后多半會留在楚軍，我尋思著找一位長官去她家里提親，說不定能辦成。”
    “那一定能成！你這次打鎮(zhèn)江立了頭功，一個連副是跑不了的，運氣好了還能當(dāng)連長。以后一個月就有三兩半的餉銀，她家閨女才是高攀了。”熊元重嘆口氣，眼中露出憧憬的神色：“哎。我還是喜歡瘦弱些的，就像今天汪六將軍的新夫人，到底是總督家的千金小姐，嬌滴滴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汪克斌的婚事幾經(jīng)反復(fù)，最后還是選擇了章曠家的千金小姐，除了兩情相悅之外，這里面也有一些政治聯(lián)姻的味道，在汪克凡的帶動下，整個橫石里汪家一個家族都在快速崛起。和章曠這樣的封疆大吏聯(lián)姻，雙方可以共贏。楚勛集團也會變得更加穩(wěn)定。
    “這樣的媳婦娶到家里太累心，除非你也能做到師長旅長。要不然就別想了。”丁宗望潑冷水。
    “再累我愿意，愿意就不覺得累。你看汪軍門對他的兩位夫人多好，我要是能娶到那樣的媳婦，天天做牛做馬馱著她也行啊……”熊元重是個博愛的人，即喜歡清純型的，又喜歡成熟型的，篆姬在今天的婚禮上表現(xiàn)的非常搶眼，熊元重印象深刻。
    丁宗望被搶白了，也不生氣，笑了笑岔開話題：“哎，你說說看，我要是請咱們師長去提親，田師長能答應(yīng)我嗎？”
    熊元重一巴掌排在他的肩膀上：“別做夢了，田師長聽說也要當(dāng)軍長了，這段日子正忙得很，哪有工夫理你這種小事。”
    丁宗望一愣：“田師長也當(dāng)軍長？咱們楚軍到底設(shè)幾個軍？”
    楚軍改編后沒有團一級編制，直接從營跳到旅，一個師只有三千多名披甲戰(zhàn)兵，一方面還要配備其他輔助兵種，一方面也為將來的擴編留下了空間。因為“師”一級的編制太多，汪克凡決定把“軍”設(shè)為常規(guī)編制，必要的時候上面再設(shè)一級類似方面軍的編制。
    在王進才、田見秀這兩個軍中混編的力度最大，每個軍仍然是三個師，來源都各不相同。王進才所部三個師中，第十五師是平江營的老部隊，再從闖營調(diào)來一個師，再組建一個以老帶新的新兵師，田見秀所部的情況和他類似，也沒有從曹志建、焦璉等部調(diào)來的部隊。
    總的來看，王進才和田見秀這兩個軍算不得楚軍中的精銳，士兵素質(zhì)甚至不如原來的平江營，汪克凡組建這兩個軍，就是為了在年底之前發(fā)起北伐，和清軍拼消耗，這兩個軍如果能挺過殘酷的戰(zhàn)斗，戰(zhàn)斗力也會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
    “新編的這個師聽說是三十二師，正在從各部選拔軍官，選中的最少都能升一級，哎，你說咱們兩個要不要去試試？”熊元重的小道消息很多。
    “行啊，試試就試試，能升官干嘛不去？新兵師有一幫子老家伙當(dāng)軍官，差也差不到哪去。”丁宗望掰著指頭算道：“要是能當(dāng)上營長，一個月就有五兩銀子的干餉，其他雜七雜八的都加起來，一年松松的能攢一百兩銀子，只要這么干上兩年，哪怕打仗的時候不小心丟了胳膊腿，下半輩子也不用愁。”
    二百兩銀子的家底，絕對可以算是一個小康之家，因傷退伍還能得到一筆撫恤金，楚軍官兵都沒有后顧之憂，打起仗來都肯賣命。
    “呸呸呸，當(dāng)了營長哪有那么容易受傷的。除非寧鎮(zhèn)之戰(zhàn)這樣的惡仗，才輪得到營官拼命。”熊元重說道：“汪軍門對待弟兄們真是沒的說，餉銀從來不拖欠。每次打了勝仗還都有大筆賞銀，真要是干上幾年營長。咱們兩個將來都能當(dāng)財主。”
    “哎，既然說到這個了，我正想問問你，這次寧鎮(zhèn)之戰(zhàn)打完了，除了朝廷發(fā)了一兩銀子，汪軍門怎么沒給大家發(fā)賞銀？”丁宗望從床頭拿起一個帆布包，在里面扒拉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這個‘股票’是什么鬼東西？輕飄飄的一張紙。算是銀契么？”
    一張印刷精美的紅色紙柬，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冷水坑二期銀礦股票，100股，底下還有編號信息和一些說明文字。
    “哎，你也太不小心了，這個‘股票’可是好東西，以后每年都能吃紅利的，一定要收好。”熊元重見丁宗望疑惑不解的樣子，熱情解釋道：“冷水坑那里有個大銀礦你知道吧，那本來是汪軍門自己的營生。真正的日進斗金，前些日子那里又找到好大一個新礦，要是把里面藏的銀子全都挖出來。最少也得上百萬的銀子，汪軍門念著楚軍十萬弟兄都不容易，就把這個新礦給大家伙分了，你這一百股將來少說也能分一百兩銀子……”
    “真的么？就憑這張紙？我怎么覺得不踏實。哎，還是硬邦邦的銀子好，枕著睡覺最放心。”丁宗望對股票沒感覺，不信任。
    “你還不知道吧，私底下有人收股票的，一百股能賣七十兩現(xiàn)銀。不過我勸你別賣。萬一楞冷水坑再找到一個大礦，再翻個跟頭也打不住……”熊元重對股票也是一知半解。但在丁宗望面前卻是無所不知的專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汪克凡給楚軍有功將士大規(guī)模的發(fā)股票，因為明顯有利可圖，很多精明人就蜂擁而來，暗中形成了倒賣股票的黑市。
    對于這種自發(fā)形成的股票黑市，汪克凡名義上是禁止的，實際操作中卻管得不嚴(yán)，所謂堵不如疏，禁止倒賣股票雖然可以保護楚軍官兵的利益，卻很容易引起誤解，等到第一年豐厚的分紅下來了，楚軍官兵就會明白股票的價值，這次吃虧上當(dāng)就是買個教訓(xùn)，汪克凡以后再推出什么政策，大家就不會自作聰明的搞小動作。
    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呢，一個冷水坑銀礦的價值是有限的，隨著楚軍占領(lǐng)的地盤越來越大，后世里很多著名的大礦都可以開發(fā)，有了這些充足的資源，汪克凡就有了源源不斷的財政來源，可以繼續(xù)擴大發(fā)展楚軍……最初的資本積累達(dá)到一定程度后，楚勛集團還要走出去，向海洋索取更多的財富，把國內(nèi)的各種矛盾轉(zhuǎn)嫁出去，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開創(chuàng)一個新的時代……
    年初汪克凡返回桂林的時候，在湘桂運河遇刺，其中一股人馬是潰逃到湘桂邊境的大明官軍下刀營，這支亦兵亦匪的兵馬被剿滅后，汪克凡又抽調(diào)老兵軍官擔(dān)任骨干，組建了一個新的下刀營，這大半年來一直在湖南駐守訓(xùn)練……西軍攻入廣西后，岳州營、通山營和下刀營都被調(diào)到湖南西南部駐守，遠(yuǎn)遠(yuǎn)的保護著桂林外圍，有這么一直強大的部隊在旁邊虎視眈眈，西軍不敢從北路進攻桂林，只能走西邊的柳州，卻被忠于隆武帝的部隊擊敗。
    在孫可望的命令下，劉文秀的部隊化整為零，三千人、五千人為一軍，一波一波向柳州附近集結(jié)，戰(zhàn)局又變得緊張起來。眼看形勢嚴(yán)峻，堵胤錫非常焦慮，不斷催促譚嘯和周國棟進入廣西，增援柳州。
    譚嘯和周國棟卻按兵不動，好像沒事人一樣，竟然開始進行軍制改革，岳州營和通山營的精銳部隊被編成兩個師，其他部隊和下刀營混編成兩個師，也是以老帶新的模式。堵胤錫看到楚軍一直不動，只好自己帶著君子營支援柳州，在城外和西軍打了一場惡仗，雙方都傷亡慘重，眼看西軍的援兵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堵胤錫只好率領(lǐng)殘部退回桂林附近。
    緊接著，西軍對柳州城圍三闕一，不斷發(fā)起猛攻。
    四川方面，揭重熙主動對西軍發(fā)起進攻，避開在成都附近的李定國，斜著對川南發(fā)起進攻，一舉攻克瀘州，李定國被迫派兵來迎戰(zhàn)，小規(guī)模的摩擦終于演變成一場戰(zhàn)爭。揭重熙雖然擅長敵后游擊戰(zhàn)，比一代名將李定國還是差遠(yuǎn)了，一場激戰(zhàn)下來全軍崩潰，殘兵敗將逃回重慶，好在李定國沒有趕盡殺絕，揭重熙大部分的士兵都逃了回來，只是把鎧甲刀槍和各種輜重送給了西軍。
    在云南，那些忠于隆武帝的官員受到嚴(yán)厲處置，隆武朝廷任命的云南巡撫被孫可望軟禁，其他一些文官武將轉(zhuǎn)入地下，暗中聯(lián)絡(luò)，試圖用激烈手段一舉控制昆明，卻被孫可望及時發(fā)現(xiàn)，把這些官員殺的殺，關(guān)的關(guān)，最輕的也是免職趕回老家……黔國公沐天波也被卷入此事，但是他在云南的聲望太高，孫可望不愿引起太大的震蕩，表面上就沒有動他，只是暗中對沐家加強了控制。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隆武朝廷被逼無奈，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以楚勛集團為代表，朝廷里越來越多的人主張放棄桂林，暫避西軍鋒芒，至于到底遷到哪里，各個派系卻爭論不休。南黨主張去廣州，肇慶也是一個選擇，帝黨主張去贛州，東林黨和楚勛集團都主張卻江南……這種事各說各有理，吵是吵不出一個結(jié)果的，除非被逼到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大家才會把利益放在一邊，先跑路要緊。
    正經(jīng)事推進緩慢，其他的一些雜事卻抓得很緊，桂王朱由榔很快接到一份旨意，命他即刻離開南寧，退到廣州暫住……隆武帝在焦頭爛額之余，也不由得暗自慶幸，幸虧把汪克凡、鄭成功和金聲桓等軍閥都拉到了自己一邊，隆武朝廷控制的地盤都比較穩(wěn)定，現(xiàn)在才從容選擇退路。
    “大不了，朕離開桂林就是了，西軍若是占了桂林，汪克凡難道還能坐視不理？”
    ……
    這章寫到股票了，正文已經(jīng)超過4000字，順便說兩句閑話。
    最近股市跌得很厲害，看樣子要調(diào)整一段時間，如果有書友被套住了，就地臥倒總有解套的一天。中國股市十年一個輪回，這是我們政治體制和經(jīng)濟體制所決定的，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十年一屆，五年一個經(jīng)濟計劃，各種政策十年一個周期，其他不多解釋了吧……97年大牛市，07年大牛市，第三代和第四代領(lǐng)導(dǎo)人的任期內(nèi)都出現(xiàn)了歷史新高的大牛市，現(xiàn)在是第五代領(lǐng)導(dǎo)人，被套住的朋友肯定能等到突破6000點的時候。
    生活多姿多彩，不要因為股市的一時漲跌而煩惱，祝各位書友端午節(jié)闔家歡樂。(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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