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葉淺雪，但葉淺雪沒看他。
    辦公室的氣氛，似乎一下子都變得有些……難以形容。
    林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冰激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看著那牙印，好像跟自己的牙印，重合了。
    “鈴鈴鈴……”
    正猶豫著要說什么，林一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號碼，是左千秋打來的。
    “我回來了，”
    林一接通，“好，我現在過去。”
    他掛了電話，看了葉淺雪一眼，她依舊在忙，手里的筆寫寫畫畫，好像很忙很專注的樣子。
    林一沒有打擾，悄聲退了出去。
    聽到門關起來的聲音，葉淺雪突然趴在桌子上，她寫了半天，竟然都是林一的名字，桌下的高跟鞋，忍不住輕輕跺了跺。
    “混蛋！”
    葉淺雪忍不住罵了一句，“就不知道說點什么么！”
    她哪里知道，林一都是慌亂跑出去的，下了樓才深吸一口氣，手里的冰激凌都快化了。
    林一飛快將兩個冰激凌都塞進嘴里，一口吞了下去，一股寒氣瞬間上涌。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舒暢。
    “左老這個電話，很及時。”
    林一攔了個車，直接去了天海第一醫院。
    病房里，左千秋跟徐國醫兩個人，正是商量方案。
    該怎么做準備，林一已經提前電話里跟他們說了，他們就是按照林一說的做，但似乎有些狀況。
    他們不敢大意，立刻通知林一過來看看。
    “怎么了？”
    林一直接進了門。
    “林一，你過來看看，我們是按照你說的做，但好像效果沒有達到你的要求。”
    左千秋不得其解。
    他們兩個都算是有經驗的名醫了，按道理來說，是不會出問題了，更何況這個方案，是林一定的，更是不可能出問題。
    病床上，張若明妻子躺在那，并不著急。
    經歷過那幾年的黑暗日子，她的心理比正常人要強大得多。
    見林一進來，她微笑著點點頭，臉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緒波動，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你感覺怎么樣？”
    林一問道。
    “有輕微的疼痛。”
    “那就對了。”
    林一笑了起來，“有知覺了，這是好事。”
    “但她的經脈并沒有反應，血流到膝蓋以下的速度也極慢，我讓人拍過CT了，血管造影下，并沒有堵塞。”
    左千秋這就想不明白了。
    血管沒有栓塞，血壓也正常，那怎么不能正常流到雙腿以下呢？
    就連徐國醫也同樣沒想到原因，兩個人討論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讓林一來處理，免得耽誤了。
    “真的沒有堵塞么？”
    林一卻是道，“有的東西，是拍不出來的。”
    他探出手指，在足三里的位置上，用力一點，張若明妻子身子頓時輕顫以下，忍不住哼了一聲。
    “很痛。”
    她輕聲道。
    “這里呢？”
    林一又點了一處穴道。
    “更痛了。”
    “然后是這里。”
    “這里好些，沒剛剛那兩個地方痛。”
    左千秋跟徐國醫兩個人，眼睛盯著林一手指所點之處，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如此！”
    徐國醫一拍腦袋，跟左千秋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真沒想到，順序不同，反應也完全不同！”
    “我明白了！左老，您呢？”
    “我也明白了！還是林一厲害！哈哈哈哈！”
    兩個老頭笑得開心，好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
    “行了，別笑了，既然都在，那干脆就動手吧。”
    林一擺了擺手，知道張若明妻子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她渴望站起來，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既然他來了，干脆就先治療吧。
    “治療過程中，會有些疼痛，忍不住了，你跟我說，我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林一交代著，“當然，這種治療，需要幾次，從輕到重，再從重到輕，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嗯，我知道。”
    該說的說完了，林一讓左千秋他們開始動手。
    讓他詫異的是，整個治療過程，張若明妻子連一個字沒吭，即便有些時候疼痛劇烈，她也只是緊緊握著拳頭，抿著唇，一言不發！
    只是眼神中的期待和希望，越來越強烈。
    結束了第一次治療，林一就回去了，讓左千秋安排人好好護理。
    這邊林一積極幫張若明妻子治療，那邊張若明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很快就進入了久違的工作狀態。
    “我的建議，這種宣傳片，可以拍一個系列，層層遞進的方式，更能讓人印象深刻。”
    張若明跟林雨真，以及其他宣傳部的工作人員溝通方案。
    “宣傳的目的，簡言之就是廣而告之，并且，讓那些看到的人，一眼就能記住，甚至是印象深刻，所以，每一個字、詞，每一句聲音，背景音樂，代言人的舉止動作，甚至是眼神，都非常重要！”
    單單這一句話，就能聽到張若明這個人，對細節的把握要求極高！
    林雨真點頭，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張若明本就是個極為嚴謹之人，但葉氏宣傳部的其他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接觸他。
    聽到這些，就覺得工作上肯定會有很多麻煩，他們只聽過張若明脾氣不好，如果不能達到他的要求，恐怕合作起來很累啊。
    “各位，”
    張若明似乎知道這一點，抬頭看著眾人，笑道，“我的要求很高，而且不會因為任何人降低標準，可能你們會覺得，這樣工作起來會很累。”
    “但請你們相信我，當你們看到最終完美的效果時，一定會感覺，都是值得的。”
    “工作當中，如果有什么建議和意見，可以跟我提，我希望的是大家能夠共同努力，為了最好的效果，竭盡全力！”
    “葉氏的品牌推廣，我們宣傳部門的兄弟姐妹，才是主力軍！”
    他的話，讓那些員工不禁為之一振。
    張若明只是請來當導演的外人，而他們才是葉氏的員工啊，可張若明的態度，卻完全是將自己當做葉氏的人，盡心盡力去工作。
    他們哪里還好意思考慮辛苦不辛苦？
    這個態度，瞬間就感染了所有人。
    林雨真坐在一邊，沒有說什么，但她可以感覺到，這個臨時拼湊的團隊，一下子就凝聚在一起了，而能有這效果，都是因為林一。
    “他為什么總是能，讓人不顧一切地想幫他呢？”
    林雨真忍不住問自己，卻說不上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