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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黑鐵城,以黑鐵為名,以盛產(chǎn)黑鐵著稱,就連它的城墻,都是以緊硬的黑鐵礦石壘砌,號稱萬年不朽。
不僅如此,城內(nèi)的所有建筑,都是用黑鐵鑄造,一樣的號稱萬年不朽。
事實上,黑鐵城的內(nèi)的建筑,確實牢固無比,等閑高手,根本連在黑鐵上留下一個印跡的不行。
可以說,這不僅是一座巨城,更是一座堅固的堡壘。
攻不破的堡壘。
但是,就在一個時辰前,有一座建筑,打破了黑鐵城號稱所有建筑自建成之后,永不倒塌的宣言。
因為,那座建筑倒塌了,不僅倒榻,而且還變成了齏粉,只剩下一塊尺許見方的石頭尚且存在。
在這塊石頭上,有著一枚小小的血色刀形印記,或許,這才是這塊石頭還存在原因。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一位根本看不清長相的中年人,隨著他輕飄飄的一掌,這座占地百丈的黑鐵石建筑,盡數(shù)化成石粉,轟然倒塌。
然而,更讓梁秋覺得恐怖的是,那些黑鐵石所化的石粉,在倒塌的過程中,居然沒有揚起一絲灰塵,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落至地面,將這百丈方圓的面積鋪滿。
至于這建筑中的人,包括梁秋在內(nèi),沒有一個人受到傷害。
梁秋發(fā)誓,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黑鐵石的打造的建筑,居然會如此輕易的被摧毀,也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可以如此輕易的將黑鐵石打造的建筑摧毀,并且摧毀得這么徹底,無聲無息,連灰塵都沒有揚起一絲,更沒有傷害到建筑中的人畜。
看著眼前一切,梁秋直接傻眼,那中年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無論他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中年人的長相,只能看到朦朧的一團(tuán)光影,唯一能看到的,是那略顯瘦削的身形。
“這是哪里冒出來強(qiáng)者?”梁秋在心里暗道,他不敢開口詢問,同時,也不敢說諸如你是誰,竟敢到這里來鬧事,不知道這里是血刀門的地盤之類的狠話。
因為,他所一個不慎,那只輕飄飄的手掌,便會落到他的身上。
雖然,他自負(fù)有些實力,但他的身體,絕對沒有黑鐵石那么強(qiáng)。
所以,他在等,等著那看不清面貌的中年人自己開口,而且,在心里打定主意,無論那中年人有什么要求,他都會盡最大的力量去滿足,除了要他的命。
“你就是這里的管事?”正梁秋心思忐忑間,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梁秋立時點頭哈腰的回答道:“小的梁秋,正是這里的管事。”
“我要去血刀門,你知道怎么做嗎?”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梁秋的心神猛然一跳,臉色立時垮了下來,眼前的強(qiáng)者顯然對血刀門沒有什么好感,否則的話,他出現(xiàn)的時候,就不會是這個態(tài)度了,而現(xiàn)在他要去血刀門,斷然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正遲疑間,梁秋只覺遍體生寒,猛然抬起頭來,卻見那強(qiáng)橫無匹的人物,正將目光轉(zhuǎn)向他,不由得心神一凜,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而后小翼的說道:“前輩,請跟我來!”
那人并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梁秋見狀,立時飛身而起,當(dāng)先飛掠而去。
只是,在身形離開這片廢墟的一瞬間,梁秋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這方圓百丈的建筑倒塌,竟然沒有引起其他任何一個人的注意,無論是路旁的行人,還有邊上的建筑的內(nèi)的人,似乎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座方圓百丈建筑,已經(jīng)化為齏粉。
看到這里,梁秋對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中年人的敬畏,即刻攀升到無以復(fù)加的地步,這需要何等強(qiáng)大的修為,才能將這里的變故掩蓋,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一念至此,梁秋的心神中,再沒有其他的想法,而是一心一意的在前頭帶路。
這不能怪他沒有氣節(jié),而是眼前人太強(qiáng)大,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心里如是想著,梁秋心中那種對于宗門的負(fù)罪感,立時煙消云散,甚至于在心底轉(zhuǎn)動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此人帶到之后,立即隱姓埋名,脫離血刀門,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從此再也不回來了。
從黑鐵城去往血刀門的路,梁秋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再加上他現(xiàn)在幾乎是卯足了勁,一心想著早點將眼前之人帶到血刀門的所在,行走起來,自然迅疾無比。
不過一個時辰之后,兩人便已經(jīng)跨過上千里的路程。
當(dāng)然,這是那中年強(qiáng)者嫌棄梁秋速度太慢,帶著他前行,而他只需負(fù)責(zé)指點方向就好。
如是前行約莫四個時辰之后,梁秋指點著眼前一座風(fēng)光明媚的山谷,對著那中年強(qiáng)者說道:“前輩,這里就是了。”
“哦。”那中年強(qiáng)者淡淡哦了一聲,而后隨手將梁秋放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山谷,雙目一凝,旋又淡然道:“萬刃滅魂陣,想法不錯,不過錯漏百出,白費這陣法的名。但是,用普通人的鮮血和怨魂煉兵布陣,該殺!”
說到最后,那平淡的聲音之中,彌漫出一股無盡的寒意。
這寒意,是一道道森冷的殺機(jī)。
這殺機(jī)一現(xiàn),兩人身前所處的虛空,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似是有些承受不了。
梁秋一聽,在心底驚呼不已,這萬刃滅魂,可是血刀門一代代補(bǔ)充完善而成,其中光是用做陣眼的戰(zhàn)刀便有上萬把,這些戰(zhàn)刀都是用鮮血澆鑄而成,被陣法溝通聯(lián)系在一起之后,擁有勾魂奪魄的威能,便是神通境的強(qiáng)者,也會在這陣法之下飲恨。
可以說,這道陣法,是血刀門昨以綿延至今的最大屏障。
然而,此刻那中年強(qiáng)者的話,卻完全巔覆了梁秋的認(rèn)知,如此威力巨大陣法,在他的眼里,居然是錯漏百出,而且在他的語氣中,有一種不屑一顧的味道。
那得是何等強(qiáng)大的存在,才能如此無視?
梁秋根本不敢再想,在他的印象中,就是血刀門最強(qiáng)的老祖,也不敢說出這句話。
莫非,眼前之人的修為,竟然比老祖更強(qiáng)?
還有,他剛剛說的‘用普通人的鮮血和怨魂煉兵布陣,該殺’是什么意思?
轟……
正在梁秋神思恍惚間,一聲巨響在他耳畔響起。
緊接著,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便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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