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衣為什么要給萬天海的公司當代言人？這個問題，顧秋一直沒有弄明白。
    程暮雪倒是知道，萬天海為了追自己的姐姐，可是花了血本。每天一束花不說，還送名車，別墅。
    萬天海這么做，無非就是想得到姐姐的親瞇。
    此刻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大家都在為了行長的案子連夜奔波，程暮雪也是剛剛下班，回到家中，不見姐姐。
    這才給程雪衣打個電話，程雪衣沒有接，后來回了條信息，在省城有事，今晚不回家。
    程暮雪看到這消息，就不好再給她打電話了。心里卻在擔心，姐姐去省城，為什么不跟自己說？
    現在他越來越感覺到，萬天海是個危險人物。
    通過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觀察，覺得這個人很殘酷，為達目的常常不擇手段。
    程暮雪也聽說，萬天海為了這個項目，決定孤注一擲，豁出去了。象上次武源市政府提出，要實現村村通公路的目標。
    萬天海召開了一個會議，跟那些企業家說了，這個項目他退出，不管是誰拿到了項目，他收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能在大家面前這樣說話的，也僅他一人而已。
    武源市里，除了萬天海國的資金高達數十億，其他公司均不超過二億。很多所謂的富豪，身價均在幾千萬左右。
    造成這個原因，很大程度上與萬天海有一定的關系，他抑制了其他企業的發展。
    一個勢力布遍酒店，餐飲，休閑娛樂，市政工程等各個行業的大企業，他的勢力大得令人無法想象。
    程暮雪來見顧秋，從彤正在洗澡，程暮雪來了。顧秋在客廳里跟她談話。
    程暮雪說，“哥，萬天海國集團，有涉黑的嫌疑。”
    “只是嫌疑，說明你們沒有證據。”
    程暮雪道：“萬天海身邊通常有三個人，一個是鶯燕，就是那個女的。二十五六歲，跟隨萬天海很多年了，一直幫他打點著夜總會的生意。”
    “別看這個鶯燕，在萬天海面前漫柔得象貓一樣，但是道上很多人都怕她。只要提起萬天海的女人，就沒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這個鶯燕，是一把好手，這些年將萬天海的夜總會打理得井井有條。光論這一點，就沒有人敢小看她這個弱女子。”
    “除了鶯燕，他身邊有一個秘書。秘書姓祝，也是萬天海身邊的心腹，平時工作上的事情，基本由祝秘書打理。不過真正決策的，還是萬天海，祝秘書只是掌握信息，匯報工作。”
    “這兩個人是在明處的，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在暗處的人。那就是萬天海的司機，他的司機據說是個高手，身手究竟怎么樣，我們無從得知。唯一一次見他出手，是我姐姐在回家的路上，有兩名小混混去騷擾她，結果被這名司機打殘了，廢了一只手掌。這個人很神秘，一直兼著保鏢和司機的雙重身份。有人說，他在萬天海心目中的地位，比祝秘書還要高，更有一種可能，鶯燕也不如他。”
    程暮雪說，“這個人是什么來歷，我暫時沒有查清楚，但是我調查過，有人說他曾救過萬天海的命，所以萬天海對他如兄弟。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均由司機來解決。”
    顧秋聽程暮雪說完，臉色凝重起來。
    萬天海如果真象程暮雪說的那樣，那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但現在，并沒有掌握他多少犯罪的證據。
    象他這樣的人物，好歹也是市人大代表，著名的企業家，慈善家，如果冒然動他，對社會很不利。
    顧秋對程暮雪道，“這些情況，你們局長知道嗎？”
    程暮雪道，“我哪里敢跟他說？萬天海與政府的關系，固若金湯，沒有人能撼得動他。我們局里那些同事，只要有事涉及到萬天海國，他們要么回避，要么避重就輕。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有些話，顧秋也聽說了。
    但現在程暮雪說出來，意義自然又不一樣。程暮雪是警察身份，沒有根據的話，她不會亂說。
    顧秋點了支煙，對程暮雪道：“這件事情，你只能暗中調查，不能表露出來。到目前為止，曾開源這個人究竟是什么立場，我們并不知道。所以你要是冒險提出這些問題，只怕會讓你陷入一種危險的境地。現在倒是有個機會，你姐姐成了萬天海國的代言人，一般人不會懷疑到你。只是你必須搞清楚，你姐姐心里究竟怎么想？”
    “你姐姐最近忙什么？”
    程暮雪道：“不知道，她去省城了，我打她電話，她不接。只是發了條信息，說今天晚上不回來。”
    省城，遠洲國際大酒店。
    一輛豪華的奔馳，停在酒店的門口。
    祝秘書匆匆下車，為老板打開了車門。
    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的萬天海下了車，賊亮賊亮的皮鞋，在燈光下發著光澤。伸手摸了一下眼鏡，他來到車子的另一面，親自拉開了車門。
    程雪衣從車上緩緩出來，那雙美麗的腳踝，驚現在保安的眼前，很快就看到一名戴著墨鏡的女子，提著LV的名牌包下了車。
    萬天海極為紳士地道：“雪衣小姐，請！”
    程雪衣走進了酒店的旋轉門，萬天海和秘書跟在后面。快到電梯口，秘書立刻跑過去按住電梯。程雪衣很坦然走進去。
    今天晚上的四個房間，有兩個在20樓。
    程雪衣就住其中一間，走到電梯口，祝秘書知趣的退下，萬天海送到房間門口，“雪衣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萬天海站在那里，一臉誠意。
    程雪衣道：“既然你聘請我為你們公司的代言人，為公司排憂解難，這自然也是我的份內之事。萬總不必客氣。”
    萬天海道：“那是，那是。”微微一笑，他又道：“今晚如此氣氛，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祝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程雪衣淡淡一笑，“萬總要是想慶祝的話，那就等你拿下武源市幾個高速項目，到那時我們再舉杯同飲。豈不更好？”
    萬天海看到程雪衣根本沒有讓他進房間的意思，只得作罷，“行，那我們一言為定。”
    程雪衣說，“你是一個有魄力的人，我相信你能成功。晚安，萬總。”
    “晚安！”
    萬天海揮揮手，看到房間的門被關上，他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間。
    咚咚咚———祝秘書來了，“董事長！”
    萬天海道：“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回武源。”
    秘書下去了，五分鐘，司機來到房間，萬天海道：“事情沒有處理干凈，被警方發現了。”
    司機從來都是嚴肅著臉，不拘一笑，“我讓他們馬上離開武源，到外面去躲一躲。”
    萬天海道：“被警方發現這是遲早的事，只是現在這件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你去辦一下，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警方找到我們的頭上。”
    司機點頭，萬天道又吩咐，“跟鶯燕說，那四個女孩子不能再留在夜總會了。”
    司機立刻出門，離開了房間。
    萬天海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冷酷的笑。
    只要省行這邊的資金到手，不要說這個工程，連子午坡那塊地皮都是我的。
    萬天海抬起手掌，看著手上的傷痕。
    眼前又浮現鶯燕和行長的那一幕。誰動了老子的女人，誰就得死！
    萬天海捏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露。
    張行長太貪婪了，得到了鶯燕，還想染指程雪衣，這就是他的下場。
    萬天海的目光，頓時殺機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