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真記不起來了，對方是誰呢？
    他看了半天，只能苦笑。
    對方眨了眨眼睛，“貴人多忘事啊！真想不起來了？”
    顧秋道：“你能不能提示一下？”
    對方笑了起來，“別提示了，我還是告訴你吧。我是大秋鄉的周小潔，你還記得不？你第一次去大秋鄉搞調研，我和從彤被拉去陪酒啦！聽說你現在和——”
    糟了，顧秋馬上站起來，迅速握住她的手，“哦，哦，哦，你是大秋鄉那個周小潔，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周小潔感覺到顧秋手上，一股大勁傳來，捏得她的手生痛。看到顧秋的眼神，她馬上會意過來。
    臉上堆起了笑，對了，顧秋跟一位老人家，還有一位女孩子來吃飯，自己差點就捅破了天。
    周小潔笑得很尷尬，還好顧秋機靈，馬上制止了她。
    “你們點菜了么？”
    周小潔問。
    顧秋說，“點了，點了。”
    周小潔沖著三人笑笑，“這店是我叔叔開的，以后有空多來捧場。這里的菜，都是從大秋鄉運過來的，很新鮮，很有特色哦。”
    顧秋說，“放心吧，以后會常來。”
    周小潔看著張老和左曉靜，“這兩位是！”
    左曉靜見他們是熟人，為了避免其中的尷尬，她主動介紹，“我叫左曉靜，這位是我外公。你們的店，我來吃過二次，這是第三次了。挺不錯的，好有特色。”
    周小潔就坐下來，“謝謝，有空多來捧場。”
    她就朝吧臺喊，“給這桌加兩個特色菜。”
    顧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們三個人點了四個菜，吃不完的。”
    周小潔說，“沒關系，吃不完可以打包，我們這里的菜都很干凈，跟自己做的一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送你兩個菜也是應該的。我們這里的野豬頭肉，腿蹄都很有名氣的。”
    張老道：“加點辣椒。”
    周小潔道：“這兩個菜都很辣，夠勁。沒想到老先生這么喜歡吃辣椒。”
    張老道，“家鄉人嘛，不吃辣不習慣。”
    周小潔很有親和力，她對左曉靜道：“這位妹妹，還是學生吧？”
    顧秋說，“大三了。”
    周小潔笑道，“好可愛的女孩子。”
    顧秋不待她再說什么，就問，“你不是在鄉政府上班嗎？怎么跑省城來了？”
    周小潔說，“我過來玩的。當初這個主意，也是我出的，因此我準備停薪留職，把飯店做大。”
    真沒想到她這么有生意頭腦，顧秋點頭稱贊，“呆在鄉政府，也就那么回事，出來闖闖也許更好。”
    周小潔道：“是的，飯店開張，生意還不錯，回頭客挺多的。”
    顧秋說，“你這辦法不錯，以后我經常來。”
    他對左曉靜道：“也可以介紹給你的同學，叫他們來捧捧場。主要是菜好，吃得放心。哦，學生你可以搞個優惠。”
    周小潔說，這個沒問題。
    菜上來了，周小潔問，“這位爺爺喝酒嗎？”
    張老道：“有什么好酒？”
    周小潔道：“有鄉里的米酒，水酒，也有高檔酒。”
    左曉靜說，“給他聞聞可以。”
    顧秋揮手，“酒就免了，吃飯吧！”
    周小潔對顧秋似乎很好奇，“你不是在長寧當副縣長去了嗎？怎么來了省里？”
    顧秋在桌子下踢了她一下，“過來玩的。”
    周小潔覺得挺奇怪的，顧秋不是跟從彤要訂婚了么，怎么跟這女孩子在一起？而且還不讓自己提起從彤，真是奇怪，莫非這家伙腳踏兩條船？
    顧秋一個勁地給張老盛魚湯，“您嘗嘗這個，很新鮮的。”
    張老喝了碗湯，“味道是不錯，就是腥了點，要是加上辣椒，應該更好吃。”
    顧秋和左曉靜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正宗的野生魚頭，多吃點吧！辣椒就別想了。”
    張老很委屈，好幾次都想吃辣椒堆滿山的豬頭肉，可惜左曉靜不讓他吃。
    吃完飯后，顧秋去買單，周小潔說不要了，我請客。
    顧秋還是堅持把單買了，周小潔讓吧臺給他們打了個八折。
    在回去的路上，張老先生感嘆，“現在連吃的都被你們禁掉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顧秋勸他，“胃不好，本來就不能吃辣的。你還是堅持一下吧！”
    張老說，“堅持就不死了嗎？我說過，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現在你們兩個能在一起，我的心愿已了，早去晚上，都一樣。”
    左曉靜不干了，“外公，不許你再說這樣的喪氣話。你得給我好好活著，活下去。”
    張老伸手摸著她的頭，慈愛的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你了。丫頭，你可要努力爭取屬于自己的幸福。”
    左曉靜眼圈一紅，張老也不再說什么了。
    顧秋開著車，送他回家。
    左曉靜呢，也跟著下了車，“我晚上陪外公一起了，車子你開走，明天我們去郊外走走吧！”
    顧秋開著車子，回到省委賓館。
    孔秘書為他安排了一個套房，在省城的這段日子，他就住賓館。
    回到房間里，顧秋一直在想。
    既然來了，也不能一直就這樣等著，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總得想點辦法，看看有沒有什么秘方。
    從彤打來電話，顧秋跟她說了這里的情況。當然，沒有提張老先生的事，只是說自己暫時住賓館，工作的事還沒安頓好。
    從彤跟他聊了會，讓顧秋不要太擔心，慢慢來。顧秋只能應付著，也不好跟她明說。
    在網上查了半天，沒看到什么有效的東西。廣告倒是不少，顧秋心道，這可怎么辦？
    他給陳燕打電話，陳燕正準備睡覺，看到顧秋的電話，就問了起來。顧秋呢，跟陳燕之間有什么話都可以說。
    聽到顧秋要找治療胃癌的秘方，陳燕道：“我去打聽打聽吧！不過這種東西很懸，也不一定能找到。”
    盡管希望很渺茫，顧秋還是不想放棄。
    跟陳燕說過之后，他又繼續尋找資料。
    快十二點的時候，左曉靜發來信息，“睡了嗎？”
    顧秋說沒睡，左曉靜道：“爺爺說，他想去外面走走，不想呆在省城。”
    顧秋道：“能去哪？離開了省城，萬一有什么事，也不方便啊！你還是勸勸他，最好不要遠離。”
    左曉靜說，“他要去看看外婆。”
    左曉靜外婆的墳在老家，南陽西部，已經快要出界了。西部多山，還有原始森林，當初左曉靜外婆去世的時候，就葬在老家。
    顧秋心道，張老看來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他對生死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估計是要趕在自己倒下之前，再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顧秋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向左書記匯報，萬一有事，自己和左曉靜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時間已晚，他還是給孔秘書打了電話，讓他轉告老頭子的心愿。
    孔秘書說明天我向老板匯報一下，你們盡量拖拖時間，不過我估計老板不會答應。你們去這么遠，真要是發生什么事情，來不及的。
    顧秋也這么想，卻又沒什么兩全的辦法，只能等孔秘書的消息。
    左書記呢，其實也沒睡。
    正和老婆在說老頭子的事，沈如燕說，“你費這么大心思，把小顧調過來，只怕也勸不動老頭子。他的脾氣很犟的，否則也不至于這么多年，也不原諒你。”
    左書記道，“現在他都這樣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怎么說，我不能再虧欠他了。他有什么心愿，我盡量成全。”
    “萬一他真要把曉靜許給顧秋呢？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左書記說，“這件事情，我還得慎重考慮。要做我左家的女婿，沒這么簡單，要經過多方面考核。”
    “你也要求太嚴了，哪能這樣呢？我倒是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
    左書記嘆了口氣，“你怎么也孩子氣，什么叫開心就好？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未來的女婿不好好審核一下，哪能輕易把女兒交出去。關于曉靜的婚姻大事，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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