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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趙麗芳盯著蔡敏的眼睛，憤怒地質(zhì)問：“蔡敏，你這是叛國！伊萬是想要通過控制我來控制殷秀成，策劃對國家和首長不利的行動！你懂不懂你在做什么？你也是被國家培養(yǎng)的大學(xué)……啊！”
    伊萬趁著趙麗芳對蔡敏發(fā)火的時候，猛然加快步伐，手按著桌面一用力，長腿就矯健地越過桌子，跳到了趙麗芳面前。
    趙麗芳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自己跟伊萬隔著大木桌這么長的距離比較安全呢，誰知道不過是一個瞬間，伊萬就到了她跟前。她尖叫一聲，抱著頭就往桌子下鉆了進(jìn)去。
    伊萬個子高，鉆桌子的時候就沒有趙麗芳這么方便了。他害怕趙麗芳從桌子下面鉆出去跑到門外，連忙命令蔡敏：“敏，堵住她！”
    蔡敏抱著相機(jī)站在門口，面色緊張。她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把相機(jī)放在了一邊的書架上，從不知道什么地方拽出了一根球棍，向著桌子走了一步。
    伊萬蔑視的看了她一眼，到了這個地步還猶豫不定，真是蠢到了極點(diǎn)。難道她還有退路嗎？
    他沒有時間多說，趙麗芳上來的時間這么久，足夠簽上一百個名字了，殷秀成隨時可能上來。只要讓殷秀成看見這一幕，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別人打自己妻子的主意，殷秀成不但不會考慮合作，反而只想要把他們?nèi)紭寯馈?br/>     伊萬雙手用力，將沉重的大木桌舉起，把蹲在下面的趙麗芳暴露了出來。
    他轉(zhuǎn)身把木桌放在窗下，還沒有來得及轉(zhuǎn)身，就聽見身后呼呼有風(fēng)，心中知道不好，連忙用力扭身，極力把頭部挪開。沉重的風(fēng)聲擦著他的耳邊掠過，重?fù)袈湓诹艘寥f的脖子上。
    伊萬無法置信地轉(zhuǎn)過身來，果然看見襲擊自己的不是趙麗芳，而是蔡敏！
    “你瘋了！”伊萬脫口而出，“你，你打我干什么？”
    蔡敏握緊了手中的球棍，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憤怒：“你不該打嗎？你怎么能在我們的訂婚日，要求我?guī)湍闳ョ栉畚业呐笥眩　?br/>     “嗨，我們早就說好了的！”伊萬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打斷了思緒，睜大了藍(lán)色的眼睛，“你可以不答應(yīng)，但是你答應(yīng)了不是嗎？”
    蔡敏大聲吼叫：“我以為你只是說說，沒想到你是真的要這么做！我不能接受！”
    “你不想結(jié)婚了？”伊萬嘲諷地俯視著蔡敏，“你好好想想，你長相平凡，性格平庸，沒有任何出眾之處，也只有我愿意把你娶回家了。今天可是訂婚儀式，多少人羨慕你閃耀的位置，要是我們結(jié)束了，你不但什么都沒有了，而且還會被中國人嘲笑，你的滬市的親戚們，有不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這些都是蔡敏自己告訴他的，伊萬完全明白蔡敏害怕的是什么：“你想過嗎，我們結(jié)束之后，你回到學(xué)校，再次成為一個普通的中國女孩，誰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等到你三十歲的時候，你不得不通過相親，和一個與你一樣平凡的男人組成家庭，過這一輩子平平淡淡的生活，生兩個毫不出色的孩子，重復(fù)著無聊的人生。”
    他看了努力掩飾自己存在感、試圖溜走的趙麗芳一眼：“噢，如果你付出這些拯救的好朋友成功離開這個房間之后，這樣普通平凡的一切你也無法擁有了。你會被以叛國罪的罪名抓捕，或者槍斃，或者一輩子住在監(jiān)獄里服刑。而你的親人，都會背上叛徒家屬的名聲，永遠(yuǎn)抬不起頭來，誰都看不起他們，他們，包括他們的子孫，都要像地溝里的老鼠一樣見不得人地生活下去。”
    “敏，現(xiàn)在告訴我，你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嗎？”
    伊萬走到蔡敏面前，伸手去拽蔡敏手中的球棍，臉上的笑容冰冷尖刻。蔡敏不想放手，但是力氣不如他大，被他用力一推就倒在了地毯上。
    伊萬拿著球棍堵在門口，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兩個中國女孩：“很好，女士們，我們必須馬上開始了。”他用棍子指著趙麗芳，“我數(shù)一二三，你把衣服脫干凈，否則我就要親自動手了。”
    就算是沒有床照，有裸照也能起到不錯的作用了。中國女人很保守，就像蔡敏這樣，親親可以，但是一說上床，就必須結(jié)婚。所以一疊裸照，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中國女人，哪怕是一位著名女作家也不能例外。
    蔡敏爬了起來：“不行！”
    伊萬看著她的眼神變得不耐煩起來：“敏，我不想殺你，但是現(xiàn)在的你，就算是消失了，也不會對我的計劃有什么太大影響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自覺一些……”
    蔡敏撲到了伊萬懷里：“你說過，你以后只愛我一個的。”
    伊萬哼了一聲，女人，總是會被這些毫無實際意義的甜言蜜語欺騙，哪個男人能只愛一個女人？就算是再漂亮的女人，時間長了也沒有意思了。
    突然，砰的一聲響起，伊萬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吼叫，用力將蔡敏推了出去。
    蔡敏身上雪白的婚紗已經(jīng)染上了一片血紅，她的手上竟然握著一支口紅大小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煙氣。
    伊萬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蔡敏的眼神徹底變了：“你，是，中國……特工……”這種武器，是只有特工才會使用的。
    趙麗芳也完全被事情的發(fā)展弄蒙了。她急忙上前，撿起了伊萬掉在地上的球棍，對著伊萬頭上就抽了過去。
    伊萬剛想還擊，蔡敏就從旁邊書架上抓起了幾本書，劈頭蓋腦地向他砸了過去。
    剛剛還占據(jù)絕對上風(fēng)的伊萬，此刻狼狽得無以復(fù)加。他的心中滿是恐慌，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受了重傷，更是因為蔡敏的表現(xiàn)，證明中國特殊部門早就盯上了他。那么他們今天的計劃，是不是也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殷秀成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這太不合理了。
    “所以，你……是來拖延時間的……”伊萬想明白了，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伸手去抓門把手。今天不僅是他們行動的日子，恐怕也是中國特殊部門行動的時候。他們用兩個女人拖住了自己，在他們平時很難進(jìn)入的大使官邸和大使館里，實施某些計劃……
    鮮血從伊萬的指縫中不停流淌，滴在地毯上，很快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紅色斑點(diǎn)。
    他以為自己是高明的獵手，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成了別人網(wǎng)羅中的獵物。而且，還是瀕臨死亡、窮途末路的獵物。
    他今天沒有帶槍，腰間的長刀也只是裝飾，因為考慮到計劃執(zhí)行過程中可能發(fā)生的沖突，他還叮囑仆人就算是聽見書房里有動靜也不要過來……
    伊萬苦笑著，用力抓緊門鎖。
    趙麗芳狠狠一棍砸在了他的后腦上，咚的一聲，伊萬的頭撞在門上，然后整個人慢慢滑了下來。
    趙麗芳害怕他裝死，對著他的頭又是幾下，咚咚的聲音聽得蔡敏直吸冷氣。
    “你，你要把他打死了。”蔡敏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聲音都有點(diǎn)顫抖。
    趙麗芳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伊萬鼻子下面感覺了一下他的呼吸：“戰(zhàn)斗民族，哪有那么容易死？再說了，就算是死了，也是你一槍把他打死的。”
    她的臉色也不比蔡敏好多少，不過精神狀態(tài)有點(diǎn)亢奮，歪歪扭扭地走到蔡敏跟前，用肩膀撞了蔡敏一下：“所以，殷秀成之前說的，我會有幫手，指的就是你嗎？”
    蔡敏不好意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該是吧。”
    趙麗芳夸張地“噢”了一聲：“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蔡敏以為她想問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為國家效力，欺騙伊萬，就直接說：“其實就是組織直接找上了我……”
    “不，不，我就想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靈感，居然能說出那么惡心的臺詞？”趙麗芳當(dāng)時是真的被蔡敏惡心到了。她真以為蔡敏是腦子進(jìn)水變成了戀愛腦，居然能把那種惡心的事情說成一種輕描淡寫的幫忙。
    那時候趙麗芳想到的就是以前她看過的一個社會新聞，孕婦為了滿足丈夫，欺騙無辜少女——她當(dāng)時真想罵一句，蔡敏你個智障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蔡敏想了想，明白趙麗芳說的是什么之后，也哈哈大笑起來：“但是那個男人居然都相信了！”
    他是從哪里來的自信，覺得中國女人會為了他死心塌地到這種地步？
    兩個人的笑聲慢慢降下來，情緒總算是宣泄了不少。
    不過互相看看對方，蔡敏的白婚紗上血跡已經(jīng)洇開，趙麗芳剛才毆打伊萬，身上也沾上了星點(diǎn)血跡，這樣出去，肯定會把大家嚇一跳，關(guān)鍵是不知道會不會破壞殷秀成他們的計劃。
    “看！”窗外突然冒起火光，趙麗芳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大使館著火了。
    她們所在的大使官邸和大使館只有一墻之隔，書房的窗戶直接對著大使館，看得很清楚。大使館著火的是最中間那棟小樓，火舌吞吐，濃煙滾滾。
    有人在小樓前方跳腳，還有幾個守衛(wèi)被命令沖進(jìn)小樓中。消防車的聲音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