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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沈悅兒并沒有打算多加理會這突然駐目于她的俊逸男子,雖然單單從相貌氣度上便看得出絕非普通之人,可卻還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那種令她覺得驚艷的程度。只不過荷風(fēng)那丫輕咦過后卻是很快在她耳畔壓低著聲音說了一句讓她臨時信停住準(zhǔn)備移開的目光。
“小姐,是三皇子!”荷風(fēng)的語氣顯得有些奇怪:“他不會是認(rèn)出您來了吧?”
“他認(rèn)得我嗎?”沈悅兒只是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不論認(rèn)不認(rèn)得,倒都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地方。
原主的身份雖說只是賢親王的義女,不過以賢親王的影響力來說,沈悅兒與一些什么公主皇子有過照面應(yīng)酬之類的也不算特別之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以前在長慶公主的壽宴上小姐是見過幾位皇子的,不過當(dāng)時隔得有些遠(yuǎn),又只是普通的一個照面,按理說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認(rèn)得出來吧?”荷風(fēng)小聲嘀咕了一句,顯然只是因為三皇子對于自家小姐特別的注視而感到好奇罷了。
聽到這,沈悅兒心中倒是沒有再多想,大大方方的朝著那二皇子頷首示意了一下,而后準(zhǔn)備先行離開。在她還并不了解對方具體的底細(xì)之前,這樣的人脈建立倒是不急于一時。
而就在這時,那孝衣少女卻是突然朝著沈悅兒悲慟不已地哀求道:“這位小姐,您不但長得跟仙女一樣好看,還有副菩薩一般的心腸,求求您行行好幫小女子一回,只要給些銀子讓小女子能夠安葬亡父,超渡其亡靈,小女子愿意一生一世為做牛做馬報答于您。”
沈悅兒倒是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會在醞釀半天后選擇以她為目標(biāo),還一出聲便幫她戴上這么大一頂高帽子,一時間倒是有些好笑。
看來這女子腦子倒不愚笨,并不如旁的那些騙人的一般直接便目的明顯找那些好色的男金主下手,輾轉(zhuǎn)一下先拉個小姑娘,成的話騙小姑娘的錢自然比騙那些男人的錢要更容易跑路。不成的話,一份這樣的拒絕稍加利用一些便可以更好的博得其他人的同情,說不定隨時都會有心軟而自以為救世主的好色男主動跑出來往坑里跳。
只可惜,沈悅兒卻并不是這女子眼中所認(rèn)為的小姑娘,原本只要不打她的主意,這些人行騙什么的她也不會多管閑事去揭穿,可現(xiàn)在竟然想將她當(dāng)成棋子來用,這可就犯了她的忌諱了。
“你求別的人吧,我不缺奴婢,更不缺牛馬。”她淡淡一語,朝著人群掃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那三皇子身上,繼續(xù)說道:“其實你應(yīng)該找男買主,即使他們不缺奴婢但也不會介意多一個你這般水靈漂亮的小妾。”
聽到沈悅兒的話,那孝衣女子神色頓時一愣,怎么也沒想到原本看上去溫柔嫻靜的小姑娘說起話來竟然如此刻薄到讓人下不了臺面。
“小姐您怎能這般說話?小女子雖說身份卑微,卻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您不愿意幫我就算了,何必出言做賤于人?”孝衣女子反應(yīng)卻是極快,一臉委屈不已的模樣我見猶憐,指責(zé)沈悅兒的同時卻又更多的是在昭示著自個與眾不同的氣節(jié)。
這話一出,卻是很快引起了人群中不少人的附和,特別是些看熱鬧的年輕男人,紛紛對都沈悅兒冷漠而輕視的態(tài)度極為不滿,大有打抱不平之意。
沈悅兒卻是并不等這種勢態(tài)完全發(fā)酵,不必思考馬上回駁道:“這位姑娘既然是賣身葬父,自然便得做好被人買回去為妾的準(zhǔn)備,畢竟誰家又會無緣無故的養(yǎng)個閑人呢?難不成你不想為妾還想為正妻不成?”
此言說畢,原本那些義憤填膺的人倒是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心里頭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話的確是在理的,而孝衣女子顯然沒料到今日竟看走了眼挑了一個如此難纏的刺根,一時間心中郁悶不已。
“小姐誤會了,小女子并無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只不過了是沒有辦法這才落到賣身為奴安葬亡父的地步,只為奴不為妾難道就不可以嗎?三十兩銀子對于小女子來說是天大的幫助,但對于小姐來說卻是不值一提,小姐可以不伸手,但請不要再落井下石便是最大的恩惠了。”
孝衣女子也是個厲害的角色,繼續(xù)將戲一演到底,旁人倒還真難看出什么端倪來,每句話末了都不忘記不著痕跡的煽動著圍觀之人內(nèi)心深處那顆小小的憐憫之心。
不過,對上沈悅兒卻儼然是她一開始就注定的錯誤。
“可誰家會花三十兩只買個普通的奴婢呢?”沈悅兒意有所指的說道:“姑娘葬個亡父也太貴了些吧,你若真堅持只為奴不為妾的話,估計一時半會是很難賣出去的。這么多人圍觀把路都給堵了,我那馬車想過也沒法過去,你看是不是重新挪個地方再賣呢,不論如何,拖人入坑,擋人之道可都不是什么見得光的事。”
孝衣女子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一副氣得不行卻又不得不強(qiáng)行忍耐的模樣朝著眾人哭泣道:“各位叔嬸們給評評理,我父女二人淪落異鄉(xiāng)如此悲慘,現(xiàn)在還得被這位小姐如此輕賤,這世上可還有天理嗎?都說人心是肉長的,這位小姐您就當(dāng)行行好放過小女子吧,小女子實在是沒有任何想要與您做對呀!”
看到這情況,圍觀人群再次騷動起來,不少人開始指責(zé)沈悅兒的冷漠無情,對于弱者的那種同情下意識里便散發(fā)了出來。
荷風(fēng)卻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面對眾人的圍攻卻是馬上跳出來護(hù)主道:“說什么說,你們誰愿意買就買,不愿意買還有什么資格對我家小姐說三道四的?這么多大老爺們都在,憑什么指著我家小姐砸銀子?要砸那也得看值不值,都死了爹了還抹粉擦脂的,這樣的奴婢倒貼錢也沒資格服侍我家小姐!”
孝衣女子哪里料到沈悅兒身旁的婢女都是這般厲害,說起話來完全不留余地,一時間氣得臉都青了,站起身來抹了兩把臉道:“誰說我抹粉擦脂了,若真抹了這會早就被弄花了。”
“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個通情達(dá)理之人,您給評評理,小女子怎么就成了這對主仆嘴里如此不堪之人了?”孝衣女子一早便注意到了風(fēng)度翩翩儀表出眾的三皇子,這會卻是順勢搭上了話,邊說邊擺出最為楚楚可憐的一面來,美目流轉(zhuǎn),不著痕跡的放起電來。
對于男人,孝衣女子這一招向來是百發(fā)百中無堅不摧的,不但與她的美貌有關(guān),同時也與男人心中那膨脹的保護(hù)欲與虛榮心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