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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鼓掌之中
    六十年代初這時候港英政府對毒品態度說起來很有些荒謬的感覺，表面上他們大談禁毒，一副對毒品深惡痛絕的模樣。可實際上，港英政府對毒販卻說得上是寬松甚至是縱容。
    這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警方的腐敗，另一方面卻也出于港英政府對香港的殖民統治。香港雖然說是英國的地盤，但里面的居民畢竟還是以華人占了絕大部分。為了自己統治的安定，英國人自然不會希望轄內的民風太彪悍，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利用黑*幫來幫助自己維持社會的相對穩定。而當黑*幫通過毒品去荼毒香港市民時，港英政府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一如他們當初通過鴉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樣。
    秦浩然對毒販一向沒什么好感，盡管前世的時候他也是通過黑道起家，卻從來沒有碰過毒品販賣這一塊，即便那其中的暴利足以讓人瘋狂，秦浩然也沒有沾上過那東西。
    而相比于二十一世紀，如今在香港販毒，其利潤要更加的豐厚，所以“傻彪”在九龍城寨三支勢力里算不上最厲害的一個，卻是最有錢的一個，絕對不能小覷。
    從孔為財口中知道了這次意圖染指九龍碼頭的堂口就是“蟹王”陳炳潤和“傻彪”駱成彪，秦浩然就冷笑著沉聲道：“沒想到九龍黑道上的兩個人物會聯手伸向九龍碼頭這邊啊，哼哼！還懂得從永和街這邊開始動手，想必是要撬出個突破口好打入九龍碼頭吧。”
    說到這，秦浩然就看向坐倒在前邊地上的孔為財笑道：“孔老板，這該不會是你給他們出的主意吧？”
    冷不丁聽到秦浩然這句話，孔為財渾身打了個顫，又瞥見秦浩然臉上那溫和的笑容，背上就生生滲出了一層冷汗，原想編個謊話胡混過去，卻發現自己在這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面前竟然有種不敢說謊的恐慌感，出口的話也就變成了求饒：“秦……秦老板……秦大哥，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就原諒我吧，我，我以后都不敢了。”
    看到這禿頭胖子在秦浩然面前的軟弱表現，在場的周朝生、蘇國強等人都十分鄙夷。不過說真的，他們也覺得秦浩然身上透出來的那股壓力是很能懾人的，就連他們之前在部隊里見過的將軍們，與秦浩然相比都略有遜色。他們明白，這是一種大人物獨有的“氣場”，只是不同的人，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就不同。
    尤其秦浩然對待敵人的時候往往都是一臉和煦的笑容，下手卻是毫不留情。
    就是在秦浩然這種“氣場”的威嚇之下，孔為財什么都說出來了：“秦老板，是，是我被鬼遮了眼。我……我看你們‘德盛’的生意這么好，所以就起了歹心，秦老板，我，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說著說著，這禿頭胖子竟然還流出了眼淚，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聽他道：“最近我收到消息，說九龍碼頭的‘海龍幫’被警察給滅了，九龍碼頭的地盤也就空出來了，所以外面那些堂口都虎視眈眈的，其中就有‘蟹王’跟‘傻彪’。‘蟹王’是一直都對九龍碼頭感興趣的，而‘傻彪’也想把自己的勢力拓展到九龍城寨之外。不過聽說九龍碼頭現在有警方和工商署的人照看著，這時候在九龍碼頭鬧事的話肯定會變成他們眼中釘的，而且‘和勝堂’的人也已經進駐九龍碼頭了，所以‘蟹王’和‘傻彪’要一舉霸占九龍碼頭是不可行的。”
    頓了頓，孔為財繼續說道：“我們永和街這邊因為是九龍碼頭的外圍地帶，所以警方和工商署還有‘和勝堂’的人都看得松一些，于是我就建議‘蟹王’和‘傻彪’從永和街這邊入手了。”
    旁邊的蘇國強干出冷笑道：“另外，你還特別提醒他們，說我們‘德盛’是硬茬子，要搞定永和街的話就得先擺平我們對吧？”
    孔為財臉色一白，就猛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來：“秦老板，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不識好歹，求求你了，不要傷害我的女人孩子好不好？”
    秦浩然故意嘆了一聲說道：“孔老板，本來嘛，同行如敵國，都是搞農貿生意的，你把我們‘德盛’當成對手也情有可原。可是，這生意上的競爭，你在商場上怎么打壓我們都無可厚非。可是，你現在這樣從暗地里捅我們刀子可就不厚道了吧。”
    “秦老板，是我的錯，我該死，我該死！”說罷，孔為財就“咚咚咚”的叩起頭來，很快就把額頭都磕破了。
    秦浩然就這么冷冷的看著他磕頭，也不出聲阻止，等孔為財磕得頭昏腦脹沒有力氣了，秦浩然才道：“我知道你在經營方面挺有才干，否則也不能白手興家搞出這么一家農貿公司來。嗯，二十多萬港幣的年利潤，在永和街這么多貿易公司里面也算是很不錯了。”
    聽到秦浩然這句話，孔為財非但沒有半點高興的情緒，還越發的恐懼起來。因為年利潤這種數據在一家公司里也算得上是秘密了，即便是公司里的員工也不一定知道，秦浩然卻如此了解，這讓孔為財有種感覺，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秦浩然掌握在了手上。
    又聽秦浩然慢悠悠的道：“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
    孔為財聞言就忐忑的吞了下口水，一雙眼睛緊緊的盯住秦浩然，生怕秦浩然所說的選擇是什么死法。
    “第一，成為我的手下，幫我做事。第二，我讓人把你送到公海，再給你一個救生圈，如果你能自己游泳回來的話，那這次的事，我就當粉筆字一樣全部抹掉。”
    秦浩然這話出口，周朝生跟朱承德等人就忍不住發笑了。
    在公海游泳回來？開玩笑，除非是幸運的碰到路過的船只，否則再擅水的人都得石沉大海，而且公海那邊還有鯊魚之類的兇惡動物，孔為財還得祈禱自己碰到的是商船而不是鯊魚，否則連全尸都保不了。
    孔為財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怎么選擇，所以他幾乎毫不猶豫就說道：“秦老板，我選擇第一條路，做你手下的人。”
    卻見秦浩然冷笑了起來：“孔老板，如果換了是你，能這么簡簡單單就把人招進自己的陣營里么？日后如果陳炳潤有用同樣的招數，你不是一樣毫不猶豫的背叛我了么？”
    孔為財臉色一變，其實他自己也覺得荒謬，以秦浩然的為人，恐怕不會這么輕易相信自己。
    “這樣吧，我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的，只要是對我有貢獻的人，我一向都不介意獎賞的。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我手下的人了，那就跟你的老婆孩子一起搬到我那里去住吧，這樣也可以更加熱鬧嘛，對不對？”
    孔為財當然知道秦浩然這樣做不是真的為自己提供什么“員工福利”，而是借機控制自己的家人以監控自己。
    這時候，朱承德拿過一張紙放到孔為財面前，卻是一份類似合同的文件。孔為財一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整張臉就變綠了。
    而秦浩然也同時笑道：“這是一張借款合同，上面寫明你今天在我這里貸款了一千萬港元，逐月按五分利息計算，到期不還利息翻番。”
    確實，秦浩然并不相信孔為財，只是看中了他在經營方面的才能，而自己這邊又急需用人，所以才打算用這個不乏精明而又欺軟怕硬的禿頭胖子。而除了將他的家人控制起來之外，這份巨額的借款合同也是防止他出賣自己的工具。
    秦浩然自然不會真的一千萬借給孔為財，這只是一把懸在孔為財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這也是孔為財看到這合同之后臉色變綠的原因，一千萬的借款，而他自己的公司一年只能賺二十余萬，所以即便不算利息，他也要連續工作四五十年才能把錢還清。不過最要命的還是那利息，五分的利息，按照一千萬的貸款就是五十萬，而且秦浩然說了那是逐月計算的。
    也就是說孔為財每個月需要償還五十萬的利息，逾期不還的話利息就馬上翻倍。憑借孔為財如今的能力，這筆錢他十輩子都還不清。
    而這本來就是高利貸，秦浩然“前世”經營黑道時最擅長的一招，通過“利滾利”，將那些借了錢的人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當然了，即便是在“前世”，秦浩然也沒有將這傷天害理的招數用在普通人身上，被他用這種招數對付的往往都是黑道上的人或者某些卑鄙的奸商。
    只聽秦浩然對孔為財說道：“如果你乖乖在我手下做事，你每年賺到的錢絕對會遠遠超過二十多萬，這張借條也永遠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你生了什么異心，或者意圖擺脫我們，哼哼哼哼……也罷，只要你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那就算你有本事，我對你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