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校聯考，每個學校學生數基本相差不大，只除了這次的一中。
    一下子少了學一百名好學生。
    而谷原呢，則是多了近五十個學生。
    為均衡批卷的效率，電子系統會自動在谷原所批改的試卷里，自動融入其它學校的試卷。
    谷原的數學老師彼此安慰，“從來沒聽說過一中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多的好學生，這準確率都要比上咱們學校那位了，根本就不能夠的！”
    “是不是系統把一班那群學生的試卷給調到了咱們谷原？”
    “……”
    周圍的幾個老師嘰嘰喳喳，白老師聽著同一個數學組老師們的話，皺了皺眉心。
    他把試卷翻到了這些準確率極高試卷里那份字跡最為漂亮的一份里。
    不知道為什么。
    試卷上的字跡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不久之前他剛剛看見過，卻又一時之間想不到具體在哪里看見過。
    ——
    周五一早。
    七校聯考今天出成績的消息已經在高三傳遍了，高一高二的成績也陸續出來，準備著放寒假的相關事宜。
    而高三部則是風起云涌，埋著一股躁郁不安的氛圍。
    從早上來到學校開始，路上就陸續有高三的學生圍在一起，口里議論的全是今天即將要公布的成績，以及一中是否會跌出省重點。
    一中發展關乎著學校每一個學生的利益，因此這次成績是否優異，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忐忑。
    在這樣的氛圍下，從到學校開始就沒有人能靜得下心學習。
    除了二十一班還在傅枝的帶領下有組織有紀律的跑操，而后去班里背誦課文，做試卷，別的班都在等待著成績出來。
    這其中有真正擔心的，當然也不會缺少看熱鬧想吃瓜的。
    畢竟人的天性，就是八卦的。
    ……
    與此同時。
    錢雯蕊所在的一班。
    一群學生考完試，目前借住在谷原。
    由于一班的這些學生都是尖子生，因此在加入航遠后，谷原這邊也一直有意向，想借著這次考試的機會把這力量挖到本校，給到一班借宿的宿舍和班級環境都是最好的。
    “項羽申，昨天谷原就給咱們下發了試卷的答案，你核對了嗎？考得怎么樣？”早讀，周婷婷一進班里，就問了離她最近的項羽申的成績。
    項羽申手里還拿著傅枝和葉九的銀行卡，因為當時被傅枝按頭打賭，他就指望靠著這點兒錢養家糊口度過余生，很在意這次的考試，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
    “數學后面的兩道大題我沒做明白，語文選擇題錯了兩道，英語選擇題錯了三道，物理大題倒是都做上來了，不過步驟可能有點瑕疵。”
    周婷婷撇了下嘴，覺得這個成績也不是特別的理想。
    就又把目光放在了班里的學委身上。
    接收到周婷婷探求的眼神，學委皺了皺眉，開口道：“理綜我問題不大，沒什么錯題，就是語數外……忽然換了個學校和環境，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考試實在沒辦法集中精神。”
    周婷婷這就放心了，“學委，你每次話說的都謙虛，要我說，理綜你都沒問題，數語外問題更不大，六百五十分兜底了！”
    學委搖搖頭，臉色很嚴肅，“這次的題難度很高，加上我確實不能更快的適應新環境，最高也就六百四十分了。”
    “沒事，我覺得來的時候聽谷原的一群老師說這次能考到六百三以上的都能進市里前十名，學委你這成績可好著呢！”剛來到班里的一班班長開口道：“不過就是可惜，陸予白沒跟著咱們一起轉校，不然咱們班還能出個市前五的！”
    “別提那個叛徒，錢老師對他那么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呢？有了妹妹忘了爹！但凡初婉還在班里，市第一都有譜，誰還在乎他這個叛徒！”
    周婷婷看不慣陸予白的做派，罵了兩句，而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班里的班長，“對了，忘記問了，你這次成績怎么樣？”
    “六百二十以上，市前兩百應該是穩了。”
    “可以啊班長，你這次發揮的不錯啊！”
    陸陸續續的問了班里的幾個同學，他們估的分數大概都在六百分左右浮動。
    這次的題型特別難，能上六百的，市前五百名沒跑了。
    哪里是二十一班那群小廢物們可以比的。
    他們就是拍馬屁都趕不上這樣的分數，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周婷婷和項羽申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里看見了驚喜。
    一般沒有發揮失常，那么贏二十一班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會有任何偏差。
    打賭的事情不用再想。
    他們這會兒更為期待的則是一中整體的成績到底會下滑到什么程度！
    很希望看見一中為自己的不作為，不挽留他們而付出代價！
    ……
    二十班。
    跑完操后，班里的學生按部就班翻開了課桌里的語文書，開始背誦古詩和文言文。
    國家新下達的文書，要求高考語文古詩詞里加入初中和小學背過的古詩詞。
    原本二十一班兒前些日子的表現都很不錯，一個個恨不得連唐詩三百首也背下來，只是今天，臨到要出考試成績了，一個個蔫頭巴腦的。
    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
    學校說這次高三考完試，準備召開這學期第二次的家長會。
    他們的成績，不僅僅和父母給的男女混合雙打和竹板炒肉有關系，更是和學校的地位，他們的臉面息息相關。
    傅枝被講臺下，一個個發呆的小腦袋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眼神掃過去。
    王宇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轉著鋼筆。
    書放在桌子上，魂兒不知道飄到了哪個遠方。
    傅枝眉梢一皺，渾身裹挾著低氣壓。
    這股低氣壓嗖嗖的向四周擴散。
    還在發呆的王宇瞬間感覺到一股寒氣直撲門面，游蕩的魂魄當下歸位，頭皮發麻，“枝，枝姐，你看我做什么？”
    傅枝冷著眉眼，不疾不徐道：“筆不要轉，轉你的大腦，背課文。”
    而后，看向最后幾排的同學道：“都發呆，誰放哨？別一天天的，來了學校除了學習啥都做。上課的時候想睡覺，睡覺的時候想吃飯，吃飯的時候想背書了。你們來學校就是為了應援學校小店的KPI？”
    “分數不遲早會下來，已經考過的試就不要再想，贏是肯定的。國家給你們九年義務教育，配置好環境學習，是讓你們浪費資源的？”
    少女的聲音，清冷淡漠，讓人心口發麻不寒而栗。
    讓在場的這群高中生夢回小學生的生活，有種瘋狂被支配的感覺。
    王宇一行人摸了摸鼻子，再也不敢發呆。
    他們眼前不約而同浮現了安迷修的那天，那是一個充滿了愛與祥和的艷陽天。
    和今天這個艷陽天，一般無二。
    二十一班在傅枝的帶動下，進行了緊張而心臟受到刺激的學習。
    早課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第一節物理課的時候，班主任就應該拿著成績單進來公布成績。
    然而，馬明權卻遲遲沒有到來。
    班里的氛圍有緊張到焦躁到莫名其妙。
    “小馬是不是攜成績單畏罪潛逃了？”
    “不是吧，我們不會考的特別差，馬明權一個激動不要我們了吧？”
    “小馬不是那種人，”宋放搓了搓手心，緊張道：“會不會我們其實是考的太好，小馬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心臟病突發了？”
    “枝姐，枝姐，你問問小馬嘛！我好緊張呀，我一點也不敢問我的成績！”
    “我草！小馬怎么還不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趕緊把這一關過了好嗎？”
    “啊……為什么我忽然覺得我昨天對的那個考試成績好像是把選擇題對串了，我才全對的……”
    在上課鈴響之后，一直沒有老師來的情況下，班級里的竊竊私語逐漸響了起來。
    傅枝從座位上起身，聲音清冷道：“我去辦公室問問。”
    ——
    另一邊。
    一中頂樓的大會議室內。
    從外校趕來的，谷原，二中，三中……包括教育局的副局長，全部來到了一中。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這次考試的成績排名。
    這份名單是市里的考試排名，并非單獨學校的成績排名。
    從上至下。
    傅枝，740分，第一名。
    葉九，735分，第二名。
    陸予白，730分，第三名。
    宋放，730分，并列第三名。
    周子淮，728分，第五名。
    王文濤，690分，第六名。
    蘇醒，688分，第七名。
    ……
    王宇，666分，第十名。
    新鮮出爐的成績單，這是第一次，在市級排名上前十名，除了陸予白，王文濤幾個熟悉的面孔之外，其他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第一次登頂，到達巔峰！
    在場七校的老師，主任，還有教育局的書記全部傻眼了。
    可以這么說，不光是市前十名，就是市前50，也都被一群從來沒有見過的名字給霸占了！
    谷原在這次的七校聯考里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一向以市第一名重點學校著稱的谷原，打進市前十的只有一個王文濤！
    而且王文濤還是以斷崖式的成績和第五名的周子淮差了38分！
    38分，那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到了谷原的臉上！
    教育局的書記舒衛國也不是第一次來一中了。
    上次和航遠的比試，他也算是全程跟進，目睹了整個過程。
    宋放這群孩子他有印象，籃球打的特別好，但是這群人都是二十一班的學生，二十一班在一中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不需多言。
    想要一群差生在半個月的時間內突飛猛進，考到市前五百或許可能，但考到市前十名，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跟著一起來的錢雯蕊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難受了。
    傅枝的成績好，葉九的成績好，甚至被她趕去二十一班的周子淮成績好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宋放他們呢？
    一群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考試成績，別說市里的排名了，就是全校前500名，那都是他們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可是這次，宋放他們的成績，簡直打爛了七校的臉！
    二十一班的成績，別說是一中第一，就是說是七校第一名，那也是當之無愧的！
    錢雯蕊忍不住了，第一個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臉色難看道：“這就是一中，市重點學校的做派嗎？學校里，一個班的學生考試作弊！一中為了穩固自己重點學校的名聲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馬明權緊跟其后，也是一拳砸下去，只不過比起錢雯蕊真心實意的憤怒砸到桌面上，他則是砸到了自己的小肚腩上，氣急了，“無憑無據的，你憑什么說我們班的同學都是作弊才有了今天的成績？”
    “真是好笑，你還不承認，一個班的差生忽然有了這么好的成績，這事擱你身上，你信嗎？哦，不，也不對，也不能這么說！”錢雯蕊嘲諷的看著馬明權道：“說不準某些老師早就知道了今天這個狀況，以權謀私，讓自己抱著同學在這次的考試中脫穎而出吧！”
    站在馬明權身邊的范高達徒然升起了一股子火氣，幫襯道：“錢老師齷齪，可別以為誰都不干人事！”
    “我齷齪？范老師，我奉勸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錢雯蕊這輩子問心無愧，從來沒給學生私心透過任何一道題！”
    “好了，吵什么？我們今天嚴肅的苦聚在這里，并不是為了這些無謂的爭吵，而是讓我們最好的朋友，兄弟學校一中，對這次成績的事情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錢老師開口道。
    “不錯，錢老師你不要激動，一中的老師也不要報團欺負錢老師。這件事情咱們就事論事，作弊本就不可取，二十一班的這些人，我們只認同傅枝一個人的成績。”
    “這次把咱們市里的書記叫過來，就是來處理這件事情。發現作弊行為后，我們不僅要求開除二十一班的這些學生，包括所有的科任老師，還有一種都要受到相對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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