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浩和孫忝找顧妍，是因為顧妍已經連續一個禮拜，沒有再去會議室和他們探討物理題。
被問到的時候，顧妍低頭理了理校服，“之前是看在陸予深的面子上，不過傅枝不喜歡我和陸予深走得近，為了避免大家都尷尬，這件事情還是到此為止吧。”
“傅枝只是陸家的養女，”徐文浩皺了皺眉，“你和陸家人的事情，她沒有權利干涉，而且我們這四個人都是向著你的！”
孫忝和徐文浩不用說，顧妍來的時候就知道，陸予白算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像是開車接送女生，她沒聽說過傅枝有過這種待遇。
顧妍笑了下，“我不喜歡拉幫結派，再加上盛華前輩來虞城，學校派我去幫忙接待他，時間不太寬裕。”
能和盛華走這么近！
徐文浩和孫忝有點羨慕，實際上，整個學校的學生，沒有哪個是不羨慕的。
顧妍敷衍：“以后有機會，可以把你們也介紹給盛華前輩。”
*
另一邊，教室。
宋放從書包里抽出來了一盒奶蓋，“顧妍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堂哥被帶去接機都送她手表了，一會兒你把這個給她，好好謝謝她。”
傅枝在收拾書包，聞言，頭也不抬。
宋放想去推她一下，這時候，傅枝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手機頁面蹦出來了三個字——
大款盛。
宋放：“……”
宋放瞧著，心口一緊。
小朋友是不是要走彎路了？
“這個是？”宋放不放心，提陸予白問了一句，但態度挺小心翼翼的。
“一個小客戶，來往不多。”
傅枝把書包背上，接通了電話，往教室外走。
宋放見她態度平常，就沒有再多問。
*
下午兩點，虞城下了下雨。
航班延誤，盛華的航班遲遲未到。
傅枝從一點開始，就被劉主任催著，帶著學校物理組的老師一起來接機。
機場的人流量大，吵鬧。
劉主任興奮又激動，偏頭問傅枝，“京城那么多名校，盛華前輩偏偏選了我們學校開展交流會，你說這說明什么？”
傅枝：“閑的沒事干。”
一副又困又漫不經心的樣子。
劉主任：“……”
劉主任不想和她說話，等他轉身和顧妍商討的時候，一側的陸予白抬手，把手里的鴨舌帽，扣到了傅枝的頭上，壓低了帽檐。
他的目光落在機場內，陰沉晦暗。
陸予白只對兩件事情感興趣，一是賽車，二就是物理。
他看了下時間點，機場外圍堵了不少記者和粉絲，都等著采訪盛華。
下午三點的時候，盛華才和手底下的工作人員以及物理協會的副會長等一行人一起露面。
他一出現就被現場的記者蜂擁而至的圍堵，記者手里的話筒不斷向前戳去，現場的粉絲也不少，還有組織拿了應援牌。
這對于一個四五十歲的，非明星的老男人來說，很為少見，何教授的排面都不及他。
盛華對著現場接機的粉絲說了句：“謝謝。”
現場粉絲又是有規劃的，整齊劃一的喊了三聲他的名字。
“有生之年系列，沾顧妍的光，我竟然都見到真人了！”陸予白笑了聲，看著微信頁面里，盛華兩個字，聳肩：“我晚上約她去吃飯，你去不去？”
傅枝搖頭，她帶著口罩，上挑的尾眼平添了幾分孤傲，“你喜歡盛華？”
“喜歡物理的人，有哪個不敬佩盛華。”陸予白看著不遠處的盛華，難得的，眉眼里多了幾分肅穆。
“你知道以前的華國，是不被允許參加國際性物理比賽的，m國人看不起我們，認為華國沒人能拿的起小諾貝爾獎。十年前，是國家爭取了機會，讓盛華帶隊，拿下了在m國的第一個小諾貝爾獎，自此以后，m國再也沒拿禁止參賽嘲笑過華國人！”
可以說，是盛華的隊伍開創了物理競賽的嶄新王朝。
陸予白跟傅枝科普說，“當年參賽的五人，除了盛華，還有一個貢獻比較大的前輩，聽說最后m國為了不讓華國人奪冠，有意給他們的試卷里加了幾道物理史上的難題，但她就用了一個小時，全部都解開了。”
不過可惜的是，“那個前輩一直沒露過面，除了追溯到十年前的新文報道里的寥寥數語，似乎不想被人打擾。”
盛華屬于替國爭光的英雄，但時代永遠不會遺忘同他一起并肩作戰的隊友。
傅枝沒說話，低垂著眉眼看地板。
陸予白揉了揉她的頭，“說不準你以后會和她一樣優秀。你去椅子上坐會兒，我去找顧妍，給你帶個盛華的簽名。”
顧妍和劉主任說完話，已經準備上前去接盛華去酒店休息了。
記者的問題問到最后，“一直聽聞您和京城的江家要有合作，這次拋下手里的合作，來到虞城開展交流會，是否另有原因？”
“首先，和江家的合作，純屬無稽之談，以我的能力，并幫不了江家這種大公司什么。”
盛華頓了下，他的目光在不遠處，劉主任一行人身上，繞了一圈，“其次，來虞城，確實是不止開交流會這么簡單……我來這里，只是想見一位前輩。”
現場的記者有一瞬間的怔愣，“前輩？”
幾乎差點脫口而出的，‘還有人能做你的前輩？’。
“對，我的前輩。”他的聲音不卑不亢，一字一頓。
虞城并不是什么臥虎藏龍的大城市，記者就問，“那方便透漏他的相關信息嗎？”
“是一中的學生，女學生，也是我們協會的會員，”盛華挺直了腰板，目光里流露出一股懷念，“她與我而言，亦師亦友。”
現場的氣氛安靜了剎那，緊跟著就是無數的竊竊私語！
學生？一個女學生？被說成是亦師亦友？！
盛華往外走，記者圍在他身側，“是哪個學生，能再方便透露一下嗎？”
盛華擺手，“不太方便，她喜歡安靜。”
腳步頓了下，“不過這次，她會代替華國參加這次的物理競賽，小諾貝爾獎，我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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