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古,坐在床上的人居然是李敏古。
“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你......你怎么會在我房間?”我和李敏古幾乎同時出聲。
“這是你的房間?”李敏古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希捷,臉色一陣尷尬,“簡小姐,麻煩把衣服遞給我一下。”
我拾起地上的內衣褲遞給他,李敏古在被子里套上內衣,然后才掀開被子開始穿西褲。
他這么一折騰,睡他旁邊的希捷也醒了,圍著被子坐起來,看著眼前的情景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低咒了一聲,捋了把烏黑的短發,頗為豪爽地說了一句,“昨晚喝多了,一不小心把你給睡了,別介意哈。”
李敏古俊臉上的神色愈發尷尬,“我......那個......也喝多了。不知道是誰扶我進的這個房間,我......我會負責的。”李敏古一邊說一邊往身上套襯衫,穿得太急,扣子系錯了好幾顆。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誰強迫誰,我不需要你負責。只要你不說出去,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希捷摸起床頭的煙盒,極其瀟灑地掂出一顆點燃,吸了一大口。
“我不會說,我不會說的。”李敏古拾起自己的西裝外套,逃跑似的迅速離開了房間。
李敏古出去以后,我坐到床邊問希捷,“怎么回事?”
希捷彈掉一截煙灰,又吸了一口,“酒喝太多,我也記不清了。就覺得睡到一半有人進來,開始我還以為是你。后來才發現是個男的,可身體似乎一直不受大腦控制,八成是被人做了手腳。媽的,讓老娘知道是誰做的一定饒不了他。”
希捷捻滅了手里香煙,“算了,事情都出了,再想也沒用。”隨即她眼神望我手上一瞄,“你拿的什么?這么香?”
“千里香餛飩,特意給你帶回來的。”我把手里的餐盒放到桌上。
希捷立時兩眼放光,“算你有良心,不枉我為了給你擋酒失身。”靠,她這話說的怎么好像我是罪魁禍首似的。
電影殺青,按照劇組的安排,下午我和希捷,李敏古和他助理就可以坐飛機返回金陵。
中午是劇組安排的散伙飯,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而且有幾個演員下午還有其他劇的通告,因此中午這頓飯就沒要酒。
吃到一半的時候,對面一個叫許小白的小姑娘忽然出聲,“簡姐,早上的時候,我看見李敏古哥哥衣衫不整地從你房間里出來,你倆......是不是已經......”她故意欲言又止,引得桌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朝我聚過來。
這個許小白是劇里的女二,海城電影學院的在校生。知道我是女一以后就各種不服氣,拍戲的時候還經常搶我的戲,為這個導演說了她好幾次。不過,她倒是挺崇拜李敏古的,常常纏著他問東問西。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坐在許小白旁邊的希捷已經出聲,“許小姐,昨天我一直在簡言房間,李敏古也在嗎?我怎么沒瞧見?”然后她靠近許小白,朝她耳語了幾句。許小白臉色立時變了,“我看錯了,李敏古哥哥是從他自己房間里出來的。”
李敏古似乎也松了一口氣,重重咳了幾聲,“許小姐,這種事沒有真憑實據可不要亂說,我倒是沒什么,可別毀了簡小姐的清譽。”
許小白訕笑兩聲,“我開玩笑,開玩笑的。”
經過這么個小插曲,飯桌上的氣氛就有些尷尬,再加上沒人喝酒,一頓飯很快吃完。眾人離席的時候,我悄悄問希捷,“你和許小白說什么了,她嚇成那樣。”
她伏到我耳邊,低聲道,“我說手機里有她被某導演潛規則的照片,如果她再胡說,我不介意拿出來讓大家一起欣賞一下。當然,是騙她的。”
說完,希捷朝我眨了眨眼,樣子可愛至極。偶然回眸,無意中發現李敏古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希捷,悄悄紅了耳根。
回到金陵以后,我給林奇打電話,把李敏古和希捷的事說了一遍,林奇沉默幾秒,隨后說道,“這事恐怕是沖你來的。”
我略一思索,覺得林奇說得沒錯,如果不是我把希捷扶進了我的房間,那被人做了手腳和李敏古睡了的人就是我。而這種事在娛樂圈很容易就被捕風捉影,單憑許小白在飯桌上的一句話,就能被炒得緋聞滿天飛。
當時我以為這件事已經被擱下,可沒想此后不久,我和李敏古拍戲期間同睡一間房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與此消息一同發到網上的還有我大鬧林奇婚禮,砸傷蔣瓊琳,以及除夕夜和林奇在中環廣場激吻的幾張照片。
一時間我的緋聞幾乎占據了各大娛樂網頁的頭版頭條,我先前村小學盲童教師,盲女形象代言人的勵志形象徹底被顛覆。M.XζéwéN.℃ōΜ
隨之而來的就是評論區跟帖的一片罵聲,“小三、白蓮花、綠茶婊......”什么難聽罵什么,甚至有林奇的粉絲等在林氏集團總部樓下,只要一看見我進出就朝我身上扔菜葉,砸雞蛋......搞得我好像過街老鼠一樣。就連元宵節播出的公益微電影也受到了影響,網上點擊率已經差到了極點。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的情緒幾近崩潰。我終于有些理解為什么有的演員被誤解中傷之后會選擇輕生,這種天天被人罵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林氏集團的股票也受到了影響,一連三天,開盤后三十分鐘就一路跌停。而林奇這幾天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在公司都見不到人影。倒是小邵一直在接送我上下班,我向小邵打聽林奇的去向,小邵只說他最近很忙,叫我不用擔心。
那天,吃過晚飯,我心情煩躁到了極點,裹了件外套出門。這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我順著街邊的小路往前走,整個人都有些混混沌沌的。
走著走著,忽然就飄起了小雨,我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走出小區很遠,而且這地方有點偏,四周黑漆漆的。我立刻警覺起來,轉回身加快腳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