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37歲，說是新人導演不確切，因為他曾參與過《甜甜的小美滿》、《青春時》、《你好，達令》、《愛繽紛》等一系列，李培風聽都沒聽過的愛情影視劇的制作。
    但之前丁鵬都是副導演或監制，這次買下《惡總》，是想親自主導。
    毫無疑問，他對國產愛情爛片經驗充沛，會是個好導演。
    兩個人約好了在北華師的一個餐廳見面，丁鵬定好了包間。
    兩人邊吃邊聊，李培風和他聊了一會，便感覺《惡總》應當是賣對人了。
    為了符合電視劇的節奏，丁導演會對原著進行一定程度的刪減，但絕對會保留《惡總》的整體故事和氣質，將其搬到熒幕上的。
    李培風欣喜若狂，決定給予丁導演最大尊重。
    那就是等《惡總》網絡劇開播后，絕不點進去看，哪怕只看一集……
    而對于丁導演盛情邀請他做《惡總》編劇一事，李培風便以學業繁重又在籌備新書的理由，委婉拒絕。
    “有需要您可以隨時跟我電話聯系，《惡總》的大綱我也給您發過去了，跟組做編輯我是在是沒有多余時間。”
    “確實，我沒想到你還是北華師的研究生，平常肯定很忙，而且居然長得這么帥……”
    丁鵬調侃道：“我都有心想讓你做《惡總》的男主角了，到時候編劇、作者、男主都是一個人，話題度絕對夠高！”
    李培風笑了笑：“演戲肯定是不行的，我不會演也沒有那個想法。但我身為作者，這邊能幫您宣傳的，一定會幫您盡心宣傳。”
    這邊愉快地結束了飯局，從飯店走出來返回學校的路上，李培風接到了夏勝編輯的電話，又一個好消息。
    《惡總》實體書確定了出版社，正在進行校對修改階段，過兩個月估計就能發行。
    李培風估摸了一下時間，好像和《惡總》網絡劇立組開機的時間一致，也算趕巧了。
    夏勝道：“另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序言，不管是你自己寫，還是請其他作家來幫你捧場寫一個，都可以。”
    就那破書，我怎么寫序啊？我自己都不想寫，還請人來寫？
    李培風想了想，道：“不寫序言犯法嗎？”
    夏勝被逗樂了：“那《惡總》的序不寫，《逃婚皇后和病嬌太子》、《三生三世三輩子做小三》、《冷宮寵妃之步步直播》、《來自星星的禿頭少女》、《世間百萬男修遇我全下跪》這些書的序，你總要寫吧？”
    李培風在人行道上停下腳步，面色嚴峻：“什么意思？！！”
    “恭喜，你要火了。”
    電話那頭的夏勝哈哈笑著，說話聲音異常清晰：“除了你正連載的《女尊》，你有六本書賣出了實體書版權，四本書賣出漫畫版權，三部賣出了有聲小說版權，《冷宮寵妃》和《男修遇我全下跪》這兩本書賣出了動畫版權和影視版權！”
    “……”李培風整個人愣住。
    夏勝繼續道：“據我了解呢，是因為你的《惡總》賣掉后，版權運營部有位女高管看了一下你的作品，感覺不錯，認為都有一定的開發潛力，告知了有錢鵝這邊，讓有錢鵝自己買下了。”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哪位天使大姐慧眼獨具啊！
    李培風驚疑不定：“你說真的？沒跟我開玩笑？”
    “真的。”
    夏勝肯定地回復了一句，又道：“實體出版你能收到的是百分之五的版稅，其他漫畫、有聲、動畫、影視都是買斷的，稅后價格總共是三百二十萬左右。”
    “雖然我可能知道答案，但還是要象征性的問一句，這些版權賣不賣啊？”
    夏勝用戲謔的語氣詢問著，實際上他還必須要問一下，因為如何作者不想賣這個版權，終點還真沒資格賣，不過除了少數想自己開發IP的頂級作家，很少有作者不同意的。
    對于那些普通作家來說，版權只有賣出去才值錢！
    版權賣的越多，自己的作品也就越值錢。
    只有作者成為金字塔頂尖后，才有資格考慮什么版權的自主性。在此之前，就是一個字……
    “賣！”
    李培風斬釘截鐵：“《女尊》的版權要不要？要的話我也賣了！給錢就賣！”
    “那個就算了，可能是因為涉及到水滸里面的人物，比較麻煩。”
    夏勝繼續道：“不過《女尊》成績挺不錯的，還差幾百訂閱就過萬了，加上你改編這塊很受歡迎，所以關于你白金作者的合約已經敲定了。一會我給你發到后臺，簽了它你就是咱們女頻中第三位男性白金大神！”
    “不是吧，大哥，還是電子簽？”
    李培風驚喜中帶著嫌棄：“我都白金了，就不能勞煩夏主編這位大人物飛過來，和我親自簽一下紙質合同嗎？”
    夏勝笑道：“等你寫了本十萬訂我肯定親自過去。行了，一會你看一眼合同里的條款，有問題電話溝通，你有什么條件也可以提。”
    白金了就是不一樣，還可以提條件了。
    李培風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下意識點頭：“好的。”
    “嗯，拜拜~”
    掛了電話，李培風就靜靜地拿著手機站在北華師大門前。
    驕陽剛好，風過人間，
    馬路上車流不息，道路兩側人來人往，他獨立一隅，卻無人知他心潮澎湃。
    回想十幾歲的時候，懵懵懂懂地拿起鍵盤，走上網文之路。
    簽約，撲街，再到均訂過千，然后精品，現在萬訂……
    李培風終于用鍵盤，敲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多少年網文生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心情難以言表。
    正所謂；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這一刻，李培風忽然明白了，明白沈僚口中那個坐在天臺上抽華子的外哲專業哥們的心情了。
    “寂寞啊，寂寞。”
    李培風唏噓不已。
    但事情來的太突然，導致他有點失神，有點恍惚。
    李培風還是不敢確定，心里問自己：“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我此時還是在做夢？”
    凌晨服下的冥海之息確實有效，李培風再次入夢，獨自一人穿越進入了納尼亞大陸。
    這讓他一時半會不敢接受這個好消息，分不清現在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李培風看了眼手機的通話記錄，又調出作家助手APP，瞧見了那份推送過來的白金合約。
    悵然，暢然！
    “想喝點酒，好讓靈魂失重！”
    李培風揉了揉臉，整理下心情，繼續往校園內前進，邁步的時候，又拿起手機，給聯系人‘趙清歌’打了個電話。
    “嘟~嘟~”
    “喂？”趙清歌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婉好聽：“正要找你呢，來我辦公室一趟，讓我看看你明天講座用的PPT，做好了吧？！”
    李培風語氣嚴肅：“是小趙老師嗎？”
    “……”
    趙清歌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過了四五秒，才疑惑道：“你是李培風嗎？”
    李培風語氣不滿：“我是新晉的著名終點白金作家‘人間一兩風’！”
    “……”
    趙清歌可能是被電話里散發出來的白金作家的王霸之氣嚇到了，沒敢說話。
    李培風繼續批評道：“我看你那個講座的宣傳工作做的很不到位啊！怎么文學院的同學都不知道，還需要我一一通知呢？”
    “你是不是只讓人在學院公眾號上發了帖子，沒有在校園內掛橫幅，也沒有在學院群內集體發通知？”
    “……”
    “你看看，工作疏忽了吧？！”
    李培風語氣加重：“還有，公眾號上的通知帖子也寫錯了啊，網絡作家前面必須加上‘著名’兩個字。其次是版權這一塊，不止是《惡總》，本作家一共賣出了六本實體書版權，四本書賣出漫畫版權，三部賣出了有聲小說版權，《冷宮寵妃》和《男修遇我全下跪》這兩本書賣出了動畫版權和影視版權！”
    “這些，你們怎么都沒寫上去？！！”
    “……是這樣嗎？”
    趙清歌的語氣隱含怒氣，透著疑惑：“你剛剛又賣了？”
    “你們這是嚴重失職！”
    李培風已經譴責上了：“做工作怎么能像你們這做呢？立刻整改，不然這講座我不辦了！”
    “改。”
    電話中趙清歌的語氣又平靜了：“我馬上讓人改，改到你滿意為止。請問李作家還有別的要求嗎？沒有別的事盡快來我辦公室一趟。”
    “小趙老師，其實我一直對你的研究方向不是很滿意。”
    李培風斟酌道：“當然，網絡文學這個大方向是沒錯的，但我覺得你可以細化一下，比如從網絡文學轉移到對‘人間一兩風’這個網絡作家的深度研究，把他樹立一個典型，做一些具體的分析和闡述。我覺得他未來肯定是一個介于網文和嚴肅文學之間的橋梁重量人物……”
    “李培風！你要是還想畢業，五分鐘內，立刻滾到我辦公室！！”
    “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