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很多時候一對年輕男女牽手了、接吻了，甚至上床了，都不一定代表她們是情侶關系。
    只有兩人將親密合照發到朋友圈，向周圍人公開，才算真正的確定了情侶關系。
    那么黃天萱提出朋友圈發合照的意圖就很清晰了，她想和李培風進行朋友關系的突破。
    而后者提出歸還禮物，則代表了拒絕，直白的拒絕。
    “我沒有收回禮物的習慣。”
    黃天萱并沒有太意外，還是成熟的，理智地微笑道：“你要不愿意，就不發朋友圈了，只是合影吧。”
    言罷，拉起李培風的手，站在湖邊。
    “咔嚓~”
    李培風也沒找路人幫忙，只是用前置攝像頭自拍了兩張。
    照片中的兩人雖舉止親密，互有笑容，但卻并不由衷。
    “其實吧……”
    李培風還試圖解釋：“朋友圈是可以發的，不過現在不行。”
    “哦？”
    黃天萱頗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哪什么時候行？”
    李培風臉皮是真厚啊：“你和我結婚的時候。”
    黃天萱忍俊不禁：“你這不是畫餅了，這是在火星上畫滿漢全席。你不想公開我能理解，何必扯那么遠呢？”
    李培風嘆氣道：“所以你也和我一樣，對這段關系也是不那么堅定，并不能確定我們可以走到最后。那為何要發到朋友圈呢？若是沒多久便一拍兩散，只能讓彼此的身邊人看笑話了。”
    黃天萱翻個白眼：“死渣男，嘴里除了情話就是借口，早晚有一天你這張嘴會被人撕爛的。”
    李培風轉頭瞅瞅她這張臉，心里氣得發癢癢：“爛之前耽不耽誤我親你？”
    黃天萱傲然道：“千萬別親我，那對于咱們之間的朋友關系也是個壓力，你還是去親別人吧。”
    ……
    李培風的借口雖然冠冕堂皇，但騙不了黃天萱，而后者雖然成熟，雖然冷靜，但還是被李培風的拒絕惹惱了的。
    兩人逛完北山路，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似乎是朋友請喝酒，于是便借此理由離去了，只留下了李培風獨自找車返回烏鎮。
    這倒有一個好處，沒有夜不歸宿，而是及時回房的他，并未耽誤武問月和徐曼凝的視頻查崗，也無需向趙清歌做什么解釋了。
    但此事的后果遠不僅限于此，直到次日十六號中午，李培風開完了當天的會議，也沒等到黃天萱的消息，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真把黃天萱惹傷心了。
    “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幫我檢測一下藥物材質。”
    李培風沒有過分擔憂，擔憂也沒什么用，反正黃天萱的公開朋友圈請求他肯定是不能答應的。
    談戀愛可以，發朋友圈不行！
    愛你是肯定的，但是公開不行！
    李培風無心多想，索性趁此空閑，努力碼字。
    眼下他自覺精力充沛，已經打算雙開了，女頻這邊繼續寫著，擱置許久的男頻也該撿起來，看看能不能寫出一個名堂。
    靈感是現成的，由冥海之息香水提供，世界背景由納尼亞大陸熱情奉獻，女主角由趙清歌導師友情上演，男主角由李培風自己換皮上陣……
    沒錯，李培風想將那場夢中經歷的事，換個角度，以小說的方式呈現出來，初定類型為玄幻。
    這有幾個好處，一是省腦子，不用費勁想什么世界背景和力量體系。二還是省腦子，連主角走什么劇情都無需多想，只需要將李培風和趙清歌在夢中經歷的事刪刪改改，讓它更具備戲劇化張力就可以了，甚至連其中龍套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用虛構，套用夢里的真實人物就行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李培風感覺這本書更像是在寫傳記。
    而對于這本書，他也不指望會火，主要目的是宣泄個人情感，同時找一找寫男頻的感覺，披個小號馬甲拿來練手。
    “趙培風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和導師一同穿越異世界。”
    “這里魔法與科技共存，它們都被認為是一種能理解世界的定律，并將其利用的能力。”
    “人類、精靈、獸人、矮人、巨龍……無數幻想中的種族都在這片廣袤的世界生活，建立了繁多的帝國和一個偉大的聯邦，諸多種族間維持著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對抗著上千年以來的同一敵人，那源自虛空中的神秘生物。”
    “在這場戰爭中涌現了數不勝數的英雄和智者，但穿越此地的李培風只是想著如何和導師活下去。”
    初略的寫完大綱，李培風有點猶豫，主要對于是否把自己導師加進小說舉棋不定。
    但他不是從小說的層面考慮，小說很簡單，雖然是雙穿，仍然圍繞男主來寫，導師作為女主就好了，不存在雙主角之類的毒點。顧慮主要是在現實層面，萬一有哪一天小說火了，以趙清歌對夢境諱莫如深的態度，發現自己將那場夢寫成了小說，會做出一個什么反應呢？
    “第一，這書肯定不會大火！”
    “第二，我用的是另一個筆名，寫的還是趙培風的導師，李清歌。她和你趙清歌有什么關系？你不要對號入座好不好？！”
    想通了這兩點，李培風信心十足地繼續碼字。
    ……
    “我宣布，第十三屆國際網絡文學周閉幕式暨頒獎盛典到此結束。”
    17號上午10：30分，文學周徹底落幕，觀眾散場，李培風和趙清歌也隨著人流往外走。
    “您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嗯，回房間拿上行李，咱們這就走。”
    兩人的機票早已定好，當天下午一點的票，但機場在杭市，所以還要從烏鎮坐一個多小時的大巴車。
    不同來時的兩人冷戰，一個坐車頭，一個坐車尾，此時趙清歌和李培風的關系有所緩和，所以坐的是雙人聯排坐。
    “這次獲得獎項的幾部網絡文學作品，回去你從藝術性、商業性、影響力，各方面做一個分析報告給我，不用太冗長，簡要即可，爭取在三千字以內。”
    “好的。”
    聊完工作，沉寂一段時間，趙清歌拿起了本書翻看，但忽然想起什么，若無其事地問道：“馬上要走了，你那個杭市的書迷沒來給你送機么？”
    李培風望向車窗外的陰雨連綿，笑了笑：“天氣不好，她就沒來。”
    沒有誰會無條件的陪你，連影子也會在陰天缺席。
    說實話，對于黃天萱選擇冷戰，李培風能夠理解，但也有莫名其妙。
    最初黃天萱的態度讓他以為對方明白兩人的各種差距，想和自己來一場短暫而不問未來的快樂之戰。
    結果，黃天萱好像是想和他玩真的？
    這就有點尷尬了，你知我欲擒故縱，我知你圖謀不軌。
    我以為咱們一定是對棋逢對手的泡友，愉快的相處了好幾天，撩來撩去各顯神通。到了最后，你卻想和我談戀愛？！
    你這是多想不開？！
    黃天萱不理李培風，李培風也不理她，目的就是通過這種辦法委婉地告訴對方自己的態度，一直互不聯系到了現在。
    “挺好。”
    趙清歌補充道：“我是說你該收斂收斂之前的做派了，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正常戀愛當然沒問題，但不要像之前那樣為了消遣、為了排解寂寞而亂來。”
    “是，您說的對。”
    李培風掏出手機，點開TT，猶豫道：“其實我最近在網戀，我感覺這個對象還不錯，但又覺得她不太靠譜，您能不能給我點意見？”
    趙清歌表情一滯，眼神飄忽：“在網戀嗎？這是屬于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我能給你什么意見？”
    語氣一頓，她嚴肅道：“我只是覺得不管用什么方式戀愛，你都要做到最基本的專一，這是對感情的尊重，懂嗎？”
    李培風深以為然地點頭：“懂，我可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