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好么?”
林墨靠著門框問正在煎蛋的桃子。
“還可以吧。”
桃子繼續著手上的工作,頭也沒回。
“我的胳膊到現在還酸著。”
“不用感謝我。”
“不客氣。”
“你這是假設我對你說謝謝?”
桃子回頭問道。
可是剛一回頭,便被林墨從身后吻住,隨后林墨的雙手擁住桃子的腰,雙手緩慢游移。
一吻過后,
“不,我是為了讓你回頭。”
林墨壞笑的說道。
桃子被逗笑了。
林墨還故意砸吧砸吧嘴,
“真甜!”
“別貧了!記得有時間去買些吃的放冰箱,里面那些東西都扔了。”
“為什么?”
“過期了,全部。”
“全部?”
“哦,除了那罐蜂蜜。”
“你怎么知道沒過期?”
“因為沒找到生產日期。”
“……你還是毒死我吧。”
“你是自殺。”
“我剛才還在想要不要沖兩杯蜂蜜水。不過想起來那罐蜂蜜好像已經很久了,就放棄了。”
“謝謝不殺之恩。”
林墨被逗笑了,
“讓你說的!來我這兒還有性命之憂啊!”
桃子送了林墨一個“你說呢?”的眼神,然后端著盤子繞過林墨,進了客廳。
“還是把‘命’字去掉吧。”
林墨一邊說一遍端了桌上的兩杯果汁跟了上去。
桃子假裝沒聽見林墨的話。
兩人坐在地毯上,一頓簡單而溫馨得早餐,多久沒有這么放松了。
“我有個提議。”
林墨喝完最后一口果汁,說道。
“說。”
林墨擦擦嘴,調整一下坐姿,對著桃子,眼神認真,
“桃子,也許出了門之后你又要恢復之前的你。也可能因為接下去發生的事,我會變成其他的角色。可是,我知道,此刻的我們倆才是最真實的我們。所以,如果以后累了,你就回到這兒來,只要進這個門,就卸下你全部的壓力和責任,只做你自己,好么?”
任何人聽到愛侶如此說的時候都很難不感動,因為沒人能抵擋住這種融入生活的溫柔。
“好。”
桃子點點頭。
“在這兒,你只是你,是我的,我的愛人。行么?”
林墨問。
“如果有一天我結婚了呢?”
桃子問。
林墨頓了頓,
“只要你進來,你就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我無法要求其他,我唯一能守住的,就是這顆愛你的心。”
“多委屈自己啊!”
“沒辦法,比起失去,我寧愿委屈。”
桃子看著此時認真的林墨,撲過去緊緊的摟緊她的脖子。
“林墨……”
“不用說,我懂。”
林墨和桃子一起走近東林,今天兩人同時遲到。
“yeva,把重要的事情安排到三天之后。”
“好。”
“這三天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要打擾我。”
“恩。”
“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如果誰問就這么說。”
“好的。”
”怎么,還有事?“
桃子抬頭問道。
“林助理呢?”
桃子看著yeva,沒說話。yeva心里有些緊張,桃子看她的眼神似在思考,可為什么心里有點發毛呢?
“誰會問?”
“比如董事長,或者程總。”
“程總?任命下來了么?”
“還沒,但是公司里很多人都改口了。”
桃子點點頭,
“那是別人,不能是你。”
“是,知道了。”
“還有,以后跟林墨叫林經理,不要叫林助理。”
“好。”
“我沒打算帶她走,有事直接找她吧。”
“是。”
桃子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獨自離開了。
林墨繼續忙著自己的辦公室,她知道桃子是去處理父親后事。桃子不讓林墨跟著了,讓林墨多注意公司的動靜,尤其是程家林那邊,林墨剛剛得知程家林昨天買了機票飛法國,何老爺子說是程父住院了。
下午的時候,林墨被通知樓下有人找。林墨下樓一看,竟然是小巴!
林墨高興極了,幾步奔過來,
“你怎么來了?”
小巴看著林墨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走,我帶你出去坐坐。我的辦公室還沒整理好,等整理好了就邀請你上去。”
小巴乖巧的點點頭。
兩人去了街角一家新開的咖啡店。
“怎么沒給我發信息就自己找來了?”
一坐下林墨就有些嚴肅的問道。她知道小巴一定有急事找自己,否則不會不打招呼就過來。
小巴看著對面的林墨,還是瘦,但是人精神許多。
“我得知了那幅畫的事。”
小巴手語道。
林墨愣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
“程總。”
“她為什么跟你說這個?”
“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我回去想,這件事很嚴重。他怎么會告訴我這個外人呢?”
“所以你來找我?”
“恩,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我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小巴認真的用手語表示。
林墨敏感的抓住了幾個詞,
“說錯話?做錯事?你愛上他了?”
小巴一陣猛搖頭,
“沒有,不可能。”
“那你所謂做錯事是指什么?”
“怕給了不該給的暗示,而這個暗示會影響到你。”
“什么意思?”
小巴想了一會兒,
“我在確認一些事情,沒確認之前還不能說。但是,那幅畫,帶著狼頭的《但丁之舟》,我家有一幅。”
“什么?!”
桃子坐在車里,深呼吸了幾下,打開手中的尸檢報告。
“沒有異常。”
van說道。
“我仍然不太相信他會這么喝酒。”
“那要從其他渠道查么?”
“jk集團那邊有動靜么?”
“他們最近在頻繁的接觸基金公司。”
“基金公司?”
“恩。”
“要干嘛?”
“不知道,沒有任何方案。”
“什么類型的基金公司?”
“并購居多。”
“是集團資金出現問題了么……”
“可是jk最近在烏拉圭又有一個新投資。”
“也許是在掩人耳目。”
“他們有沒有找你談合作的事?”
van忽然想到。
“沒有。”
“這就奇怪了。不知道什么原因,jk不僅放下了跟東林的合作,連之前新投資的幾個項目目前似乎停滯了。”
“怎么發現的?”
“銀行沒有出入賬信息。”
桃子皺眉想了一會兒。
“林墨最近怎么樣?”
van問道。
“還好,爺爺任命她為我的助理。怎么了?”
van樂了,
“這家伙倒是能耐!能得到何老爺子的信任可不容易。”
桃子沒說話。
“前段時間,林墨讓我查何書雅父親作品所屬權買家的事。”
“有什么消息么?”
“是上海藝術圈一個老資格的人買走的。”
“然后呢?”
“本來沒什么,但是我意外的發現當時這個人正在出兌他的畫廊。”
“出兌畫廊?”
“對。”
“缺錢么?”
“這個就不清楚了,因為時間太久遠,畫廊到現在都動遷兩次了。”
桃子點點頭。
“你直接找她吧。我怕我出來這幾天公司出什么情況,讓她在公司盯著點。”
“好。”
桃子下午去了殯儀館那邊,親自聯系了一通。雖說昨天在醫院對那個婦女說了狠話,那也是因為她自不量力想要訛錢。這個女人說自己一直跟桃子的父親生活,相好了好些年了,桃子懶得去細究,但她粗俗的語言和舉止,讓桃子很失望,她不知道父親怎么會是這樣的眼光。
尸檢也沒查出什么問題的話,似乎只能接受事實了。人也該早點入土為安,桃子說要親自操辦,聯系那個女人,她一聽自然是高興。桃子不許她通知外人或是找人操辦白事,女人不敢反駁。之后桃子自己聯系了殯儀館和墓地,等晚上她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桃子坐在客廳里,孤零零的一個人。但是這個時候桃子不希望有人來打擾自己,她需要一晚上的時間去默默的消化這份復雜的憂傷。從此真的成為孤兒了吧,桃子自己想。
一條短信進來,桃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她怕錯過林墨的信息,事實上也的確是林墨。
“要不要喝一杯?你也正式加入孤兒一行了。”
桃子知道林墨是擔心她。林墨也是孤兒,這會兒桃子忽然明白為什么昨天在車里林墨說自己應該慶幸是在這個年紀遇到這件事。是啊,林墨實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那時候的她得有多無助多可憐……
林墨知道桃子回來了。因為她剛從奶奶那回來,直接把車停到了桃子家樓下,抬頭就能看見她房間的燈。
但是桃子沒回信息。林墨知道這時候的桃子需要時間,那就這么陪著吧。她也覺得自己挺傻的,明知道這樣做沒什么意義,可是,林墨覺得自己想這么做。
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后,林墨覺得自己有些變了,變得果斷了,也任性了。她不再去思考什么道德或者其他,也不愿意再用那些枷鎖去鎖住自己的心。她累了,生活已經很復雜了,她想放自己一馬,任性就任□□。所以,就算此刻,誰都不知道,但她依然想以20歲的情懷去陪伴自己的愛人。
自己嘛,不孤單,因為還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林墨打開了一瓶飲料,舉手向天空敬了敬,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