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逼視著向爺，道：“向爺，給我老實交代，將所有事說出來！”
向爺想了想道：“有的人借錢不還，男人把女人帶過來，我們是恐嚇，威脅，在我們這里上班了，其實最后，在我們這里上班，拿了很多錢后，我們趕都趕不走，她們都自愿留下來。”
“張爺，有時候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做網貸也不容易，有的人借錢后，借了很多錢，人跑了，到現在都找不到，有很多爛賬。”
“張爺，您是為了這些事嗎？”
刀爺和張爺竟然把這些事說的很正常，或許對于道上的人來說，這些事很正常，可是對于一般人來說，恐怕都接受不了。
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刀爺和向爺給我又解釋了很多，他們做事都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會逾越紅線，要是觸碰了紅線，絕對會捅出簍子，事情無法收場，到時候等待的就是警方查封，相關責任人會全部被抓走。
聽了兩人這么多解釋，我平靜了很多，道：“向爺，既然你這么說，那么，我們就說說今天的事。”
“王海波，你給我滾過來！”
王海波立即爬在地上，在地上滾了四五個圈，真的滾了過來。
所有人大跌眼鏡。
王海波起來后，跪在我面前，臉上掛著獻媚的笑，“張爺……我滾過來了。”
我看著王海波的丑惡嘴臉，真想一腳踹死他。
“肥爺，沒死的話，你來說。”我沖著一旁的肥爺喊了聲。
肥爺走到我面前，跪在了我腳下，道：“張爺，你叫我小肥就好，在您面前，我怎么敢稱爺呢。”
“今天的事，是我的錯，完全是我的錯。”
“向爺，王海波的舅舅錢大富跑了，你也知道的，當時你也很生氣，派人抓錢大富，沒有抓到，我正好在這里看到了王海波。”
“所以，我來收錢。”
“王海波沒有錢，想把自己的女朋友賣給我們，還有他幾個兄弟的女人。”
“我當時也很生氣，就想帶這幾個女人走，說服她們，在我們這里上班。”
“我沒有想到……王海波的女朋友，是……是張爺的姐姐……”
向爺直接起身，一腳踢在了肥爺的臉上。
肥爺倒在地上，滿嘴是血，喘了幾口氣，又跪在了地上，低著頭。
向爺道：“張爺，是我讓小肥過來收賬，今天刀爺來我的場子，我從外面趕來，陪刀爺和歐陽總他們喝酒。”
“小肥給我打電話，說王海波在這里，所以我讓他來要錢。”
“發生這樣的事，非常抱歉。”
“張爺，你要怪罪，就怪我，是我讓手下來辦事。”
“我手下辦事的流程也沒有錯，也是按照規矩辦事，只是牽扯到其他人的女人，就是他們的不對。”
我聞言，一下子怒了，“你的意思，王海波賣掉我姐姐，是對的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向爺一怔，道：“如果通常情況下，確實是這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當然，如果那個女人不愿意，我們會放人，我們會恐嚇，引誘，但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到本人的事情來。”
“最終，還是要債主來還錢。”
“張爺，我說話直，我不是在頂撞您，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我們絕對不會對任何女孩造成人身傷害，當然，有時候以為情況嚴重，最多抽幾巴掌，再絕對沒有什么。”
“張爺，這些事，你可以查，我們絕對不會把事鬧大，我們這些人，警方盯的很緊，只要我們守規矩，才有我們的生存之地。”
“你特么的會不會說話！”刀爺聽不下去了，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
向爺又跪在了地上，低頭認錯。
向爺說的是事實，如果王海波賣了李佳瑤和其他女孩后，他們會恐嚇，引誘，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將女孩關在房間，嚇上幾個小時，一般都就屈服了。
我突然心中有種無力感，這些事讓我如何處理？
我去調查，如果調查的事實，都是和向爺說的一樣，那些女孩都愿意留在這里，那我不是自作多情了？
我去勸那些女孩從良嗎？
難道我要查網貸？把會所查個底朝天，關門嗎？
全國各地，到處都是會所，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著，我又管的了多少？
我要是真的查下去，直接和刀爺對著干嗎？
有市場，就有生意，自古以來，這些事，永遠都無法禁止！
只要有人類，黃賭毒，就不會滅絕！
這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心里非常難受，非常悲哀，非常無力。
清水仙子道：“這就是實現，赤裸裸的現實。”
“每個道，都有規則，只要守著規則，不逾越規則，就沒事。”
“這件事，也讓你明白了很多道理，對你的心境有很大的幫助。”
“你記住，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自然法則，都是自然形成的，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結果，無法杜絕。”
“這里的事查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們國家，這些會所里的暗娼交易不合法，也有合法的國家，這就是規則不同。
無論合法不合法，都有一種隱形的規則，道上的人也有他們的規則。
沒有規則，就沒有方圓，沒有規則，世界就會大亂。
我之前的打算，是將這些事調查一個水落石出，將所有責任人送到監獄，可是現在，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我查到底，恐怕會所最多面臨的是罰款，整頓，過幾天又會開門，這樣還會得罪刀爺。
我理清了所有的來龍去脈，深吸了一口氣，道：“好了，向爺的道歉我接受了。”
“因為李佳瑤是我姐姐，如果是其他人的場子，我今天絕對砸了場子，事情能鬧多大就弄多大，絕對一個人都不放過。”
“今天，我給刀爺個面子，事情就算了。”
刀爺和向爺的臉上都掛起了笑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