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盧修斯沖進白鷹前線指揮部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馬修·克拉克的頭蓋骨已經卡在水泥地板里。
“Areyoucrazy？Areyoucrazy？（你瘋了嗎？）”他表情夸張的朝方源咆哮。
方源就坐在白鷹前線指揮部最高權力的寶座上，以君臨天下的姿態俯視盧修斯，比腦袋開花的那位軍隊最高掌權者更肆無忌憚。
說起來，兩人已經是老相識了。
所以，方源甚至有閑情逸致開玩笑：“你早就想打爆他的頭了吧？他長得就很欠揍。”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引起什么后果嗎？”
盧修斯漸漸冷靜下來，腳步緩緩挪動，和方源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因為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無法預料。
如果是最可怕的那種結果，那么和面前這個瘋狂的家伙面對面，就是最危險的事情。
方源察覺到了他微小的動作，戲謔道：“別浪費那些心思了，三百公里內，只要我想干掉你，你就活不過一秒鐘。”
千倍音速，一秒340公里，雖然忽略了加速時間，但也沒計算“高維穿梭”，所以這話可以說一點夸張成分都沒有。
盧修斯聽到這話，頓時感覺背脊冷颼颼的，這是一種被死神鐮刀勾住脖子的感覺。
他毫不懷疑方源的話，因為梅斯菲爾德的頭已經嵌在墻壁上成了件藝術品。
而他很確定，梅斯菲爾德比他強，而且強很多，卻死得那么平易近人，仿佛根本沒有反抗過。
盧修斯心中有些驚慌，他完全不明白，面前這個年輕人為什么會成長那么快。
一年以前，在北冰洋行動中，他還能和對方打成平手。
現在再看到對方，卻產生了一種獵物被獵手盯住的感覺。
“你難道就不怕嗎？你殺掉馬修·克拉克，你難道沒想過會引起什么樣的后果？”盧修斯不敢有多余的舉動。
他現在只希望對方不是真的瘋，希望可以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方源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最近脾氣不太好，還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他就死了，根本沒給我考慮的機會。”
盧修斯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這話聽上去好像是在怪馬修·克拉克和梅斯菲爾德太廢，死得太快，根本來不及認真考慮。
頓了一下，方源咧嘴露出一抹危險的笑，接著說道：“不過，也就那么回事，殺就殺了，能怎么樣？”
盧修斯表情一僵，忽然發現了一個微妙的關鍵點。
為什么對方干這么做？
在星力時代，只有絕對的實力才有最大的底氣。
“難道你認為自己已經強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步了嗎？”盧修斯雙眼微瞇，重新審視方源，掌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應該差不多吧。”方源攤手，并不否認。
“你難道認為你已經可以挑戰阿古斯了嗎？！”盧修斯眼中透出厲芒，仿佛阿古斯這個名字，給了他底氣。
“其實是一個臨界點的問題，我只要到了雷神秒不掉我的臨界點，那就差不多了。”方源語氣淡定，已經將事情都考慮清楚。
盧修斯臉色有些難看，因為他忽然發現方源說的是對的。
只要雷神阿古斯秒不掉他，就基本拿他沒辦法，除非他被自己的國家拋棄。
盧修斯雙眼微瞇，重新審視方源，評估方源的實力，有沒有達到那個臨界點。
隕星級在他面前，已經到了沒有一丁點反抗能力的地步，梅斯菲爾德就是最好的證據。
最終，他不得不承認，除非雷神阿古斯親自出手，否則對方確實已經到了可以為所欲為的程度。
然而，即便雷神阿古斯想要出手，前提也是對方被自己的國家拋棄，否則只能爆發人類內戰。
那么關鍵點就在于，對方會不會被自己的國家拋棄？
盧修斯無法作出判斷，這涉及到國際關系，情況非常復雜。
“你沒有考慮過后果嗎？”盧修斯雙眼微瞇，試探道。
“剛才稍微考慮了一下。”方源靠在座位里，露出輕松寫意的微笑。
“你就不怕引起人類文明的內戰，那樣你就是全人類的罪人，上帝不會原諒罪過。”盧修斯表情越發僵硬。
“我覺得大概率打不起來，小概率打起來的話，我也做了點小準備。”方源語氣很輕松。
方源越是輕松，盧修斯越緊張。
他壓制住聲音中的顫抖，追問道：“你做了什么小準備？”
“哦，也就是去了你們的核武庫逛了一圈，把氫彈里的點火鈾給拿過來了。”方源說著便拿起一塊東西放在手里拋了拋。
盧修斯看到那塊拳頭大的東西，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因為那東西正是鈾235，氫彈的點火材料。
核聚變的起爆條件非常苛刻，需要先引爆鈾或钚，產生高溫，才能引發核聚變。
簡單點說，氫彈需要用原子彈來引爆。
因此，即便人類各國的核武庫里面基本上全是氫彈，已經沒有原子彈了，但氫彈里面也依舊有鈾235和钚239，而且質量還不小。
因為鈾235和钚239要產生鏈式反應，是需要一個臨界值的，鈾235的爆炸臨界值是48.5千克，钚239是16千克。
因此，即便人類文明很少使用原子彈了，但核武庫里依舊有大量核裂變材料。
方源就這么輕描淡寫的拿著一塊鈾235放在手里拋著玩，就像是在玩一個棒球。
然而，讓盧修斯瞪大眼睛的不止是方源手里的那塊，而是他的座位下來，一堆這種東西。
正當他驚慌的時候，還看到了一個圓球型的東西，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來，張口吐出一塊鈾235，和原來那堆堆在一起。
盧修斯發現事情正在向那個最可怕的方向發展，他連忙安撫道：“等一下，別沖動，你這樣做會讓事情變得無法調解。”
“別緊張，這座基地會不會上天，不是我決定的。”方源優哉游哉的說道。
“什么意思？”盧修斯雙眼微瞇，沒聽明白方源話中的意思。
方源握著鈾金屬球，指指上方，笑道：“得看部隊的命令，命令一下來，你就可以去見你們的指揮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