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科奇將軍，我還是希望能夠由我親自殲滅人類艦隊，而且最好是不要花費太長的時間。”愷撒·瑟拉提斯直接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他心里的真是想法就是這個，在贊達爾·伊科奇面前直接說了出來，沒有絲毫演示這股欲望。
    帕勒塞雙魚座第二大艦隊派出的艦隊統帥，阿納斯·塞隆接話道：“我也是這個意思，花費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在一支恒星文明艦隊身上，太浪費時間。”
    在這支追獵人類艦隊的帕勒塞艦隊里，阿納斯·塞隆和愷撒·瑟拉提斯是同級將領。
    愷撒·瑟拉提斯隸屬于帕勒塞雙魚座第一大艦隊，而阿納斯·塞隆隸屬于帕勒塞雙魚座第二大艦隊。
    兩支大艦隊，分別派出了60艦規模的艦隊，前來追獵人類艦隊。
    兩支追獵艦隊匯合后，總規模120艦，由愷撒·瑟拉提斯指揮。
    但事實上，在這支帕勒塞追獵艦隊里，其實有一半的戰艦是不屬于愷撒·瑟拉提斯的。
    阿納斯·塞隆的話語權也很大。
    贊達爾·伊科奇觀察兩位將領幾眼，反問道：“如果你們和費伍德幽靈艦隊來一場演習比賽，在費伍德幽靈艦隊不主動發起突襲的情況下，你們覺得你們花多長時間，可以把費伍德幽靈艦隊抓出來？”
    這個問題問出來，愷撒·瑟拉提斯和阿納斯·塞隆都同時陷入了沉默。
    特別是愷撒·瑟拉提斯，他和費伍德·萊斯特同是雙魚座第一大艦隊的將領，他對費伍德·萊斯特非常熟悉。
    如果費伍德幽靈艦隊不主動出現的話，那么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支追獵艦隊，能夠將費伍德幽靈艦隊抓出來。
    沒有人回答贊達爾·伊科奇的這個問題。
    通信沉默了三分鐘之后，贊達爾·伊科奇接著說道：
    “你們沒有回答，顯然心里都很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支追獵艦隊，可以抓到費伍德幽靈艦隊。
    “現在，人類艦隊就是一支不屬于圣堂的費伍德幽靈艦隊！
    “沒有任何人能夠抓住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困死他們，把他們困死在我們控制的星域里。
    “直到他們精疲力盡，直到他們放棄抵抗，直到我們騰出更多的艦隊，將他們抓出來。
    “這個過程，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不能著急。”
    愷撒·瑟拉提斯沉思了起來。
    他很想要獲得軍功，他有時候很暴躁，但有時候又很冷靜。
    他對贊達爾·伊科奇的態度是獨特的。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是他想要聘請贊達爾·伊科奇當老師。
    只不過，他的身份不夠尊貴。
    沒有錯，他是帕勒塞皇族成員，但卻是沒有繼承權的旁系。
    事實上，就連第七順位的法塔隆·瑟拉提斯王子，在贊達爾·伊科奇看來，都不入眼。
    如果不是當初贊達爾·伊科奇需要一支艦隊去支援銀河戰場，贊達爾·伊科奇甚至不會收法塔隆·瑟拉提斯當學生。
    現在，贊達爾·伊科奇成為了法塔隆·瑟拉提斯的老師。
    愷撒·瑟拉提斯曾經登門拜訪，被拒絕，處于一種比較尷尬的關系中。
    即便如此，愷撒·瑟拉提斯對贊達爾·伊科奇依舊保持著尊敬。
    ……
    愷撒·瑟拉提斯沉思許久，問道：“伊科奇將軍，我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卓越的軍功，人類艦隊是我的第一個獵物，有沒有快速滅掉這支艦隊的辦法。甚至可以動用皇室力量。”
    贊達爾·伊科奇搖了搖頭，輕笑道：“如果我是你，目標是獲取軍功，就不會選擇人類艦隊作為目標，甚至不會趟雙魚座矮星系這趟渾水。”
    “為什么？”愷撒·瑟拉提斯追問。
    贊達爾·伊科奇畢竟是法塔隆·瑟拉提斯的老師，對愷撒·瑟拉提斯需要保持距離：“我給你一份我親自整理的資料吧。如果你認真看的話，會找到答案的。”
    贊達爾·伊科奇說完，將一份資料傳輸到了通信頻道中。
    不止愷撒·瑟拉提斯可以查閱，追獵艦隊的另一位統帥，阿納斯·塞隆也可以查閱。
    通信結束后。
    愷撒·瑟拉提斯在旗艦主位上安靜坐了很長時間，有屬下過來匯報艦隊情況，都被他揮手斥退了。
    過了許久，他才抬手打開贊達爾·伊科奇的那份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這份資料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關于人類文明、人類遠征艦隊最詳細的資料。
    其中，大部分的資料是卡茲提克收集的，后來由贊達爾·伊科奇整理，進行批注。
    愷撒·瑟拉提斯在他的艦隊里，就像一位暴君，沒有任何人敢違逆他的命令，但是在面對贊達爾·伊科奇的時候，卻表現出了尊敬，即便那不是他的老師。
    事實上，愷撒·瑟拉提斯很早的時候，就讀過贊達爾·伊科奇關于星圖推進戰術的著作。
    后來，他還按照著作中的描述，去查閱著作中提到的戰役。
    而且，以他的帕勒塞皇族身份，甚至可以調閱秘密檔案里的戰斗日志。
    他仿佛是沉浸在了那一場場伊科奇式的戰役里，如同一只時光爬蟲，在戰斗日志里回憶那些平淡的戰役。
    是的，那些戰役從表面上看，是平淡的。
    平淡的推進，一點點擠壓敵人的生存空間，即便到了最后，也沒有激動人心的決戰。
    現在，他再次翻開贊達爾·伊科奇整理的人類文明資料。
    由于他對贊達爾·伊科奇文字的熟悉，他甚至能分清楚哪些是卡茲提克收集的，哪些是贊達爾·伊科奇批注的。
    看到最后，他發現贊達爾·伊科奇給人類遠征艦隊的評級，再一次提升，已經超過機械帝國。
    而且，資料中還批注的原因，危險評級是在確認人類遠征艦隊獲得“幽靈帷幕”后，進行更正的。
    危險等級超過機械帝國。
    這對一個恒星文明的艦隊來說，是一個無法讓人理解的評級，這也是這個評級不被軍事議會通過的原因。
    花費了三天時間，愷撒·瑟拉提斯完整了看完了資料，最終明白贊達爾·伊科奇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人類艦隊太難對付，但又是一支恒星文明艦隊，殲滅之后，只會被母星認為是殲滅了一支恒星文明艦隊，并沒有多大的軍功。
    贊達爾·伊科奇之前承諾親自為他們申請圣堂星級獎章，其實目的是為了彌補付出和收獲之間的落差。
    愷撒·瑟拉提斯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閱讀贊達爾·伊科奇的文字，因為這個過程就像是在談話。
    甚至不止是談話，更是思想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