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炫先為同伴每人施了一個“靈甲術”的法術,讓他們暫時不受毒素的侵襲。</br> 接下來,他凝神靜氣的盯住僵尸頭目,只要除掉這家伙,其他的僵尸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br> 僵尸頭目顯然抱著和李炫同樣的想法,他兩個銅鈴大的眼睛也死死的盯著李炫,身前的墨綠氣團漂浮不定,似乎在準備著雷霆一擊。</br> “來吧!”</br> 李炫忽然身形一閃,突襲向僵尸群的側翼。</br> 僵尸們頓時鼓噪起來,數個僵尸沖上來想要擋住李炫。</br> 李炫根本無需施展法術,飛起一腳將個僵尸的脖子踢斷,又是連環兩腳將兩個僵尸踢翻在地。</br> 僵尸們一陣混亂,李炫瞅準機會,一道靈力箭偷襲僵尸頭目。</br> 墨綠氣團“嗖”的一聲攔截上來,氣團散開成蓬松的一團,如同一個張開大嘴的惡鬼,一口將靈力箭吞了進去。</br> 僵尸頭目發出“桀桀”的怪笑,似乎非常的滿意。</br> 不過他的笑聲并沒持續太久,靈力箭只是李炫的障眼法而已,他丟出法術,人就斜著躥了出去,一腳踏在個僵尸的肩頭,借著這股力量一下子跳上半空,高高的從墨綠氣團之上越了過去。</br> 看到李炫人在半空中俯沖過來,僵尸頭目瘋狂的嘶吼起來,墨綠氣團隨著他的指令急速的收縮起來,從李炫的背后激射而來。</br> 李炫卻絲毫不在意背后墨綠氣團的威脅,一頭撞向僵尸頭目,手指尖的暗影靈力流動起來,由靈力箭轉化而來的靈力刀刃狠狠的斬了下去。</br> “噗嗤”一聲,一蓬綠色的膿血飛濺出去,僵尸頭目的表情僵硬住,片刻之后,他的上半截身子緩緩的滑落下去,斷為兩爿。</br> 李炫一擊得手,還沒來得及收手,墨綠氣團狠狠的撞在他的后心。</br> 他只覺得喉頭一甜,體內的氣血翻騰不已,身體就算經過多年的打磨早就堅硬如鐵,卻也被巨大的沖擊力硬生生的擊斷了三根骨頭。</br> 一擊之后,墨綠氣團停頓片刻,又向李炫狠狠的砸落下去。</br> 李炫暗叫不好,他以為殺掉了僵尸頭目,墨綠氣團便會失去指揮,沒想到計算有誤。</br> 眼看墨綠氣團朝著頭頂落下,他咬緊牙關,體內的暗影之內爆發出來,轟出一道火光。</br> 火焰的熊熊烈焰以李炫的身體為圓心,猛地爆炸開來,不但擋下了墨綠氣團,還將四周沖上來的十來個僵尸化成了灰燼。</br> 幾乎同時,姚琳和白紫薇一起出手,兩人的靈力雖然微薄,可被火光轟擊過后的墨綠氣團也成了強弩之末,竟然被兩人聯手給牽制住。</br> 李炫喘過一口氣來,手指尖流淌過一團火焰,一探手深入到墨綠氣團之中。</br> 火光一閃,那一團墨綠氣體便四分五裂。</br> 墨綠氣團中央的小黑點似乎察覺到不妙,微微一閃想要溜走。</br> 李炫手疾眼快,一把將它抓在手中,用暗影靈力將它牢牢的包裹住。</br> 小黑點在暗影靈力的包裹中左沖右突的掙扎了幾下,那淡淡的墨綠光澤漸漸的暗淡下來,終于耗盡了力量,乖乖的束手就擒了。</br> 李炫這才看得清楚,那小黑點是個指甲蓋大小的墨色晶石,晶石之上還有一些龍飛鳳舞的符文。</br> “這種法寶還是第一次見,可要好好研究。”</br> 李炫順手將墨色晶石收進戒指空間之中,這場遭遇戰讓他斷掉三根骨頭,勉強拿這怪異的法寶來彌補一下吧。</br> 僵尸頭目一死,剩下的幾個僵尸就完全沒有威脅了。</br> 狂虎和薛常沖過去一通砍瓜切菜般的掃蕩,就將所有的僵尸屠了個一干二凈。</br> 四周的空氣因為僵尸釋放出來的毒素已經彌漫了一大團慘綠色的迷霧,月光從頭頂照耀下來,如同空中飄浮著蟲云般,詭異壯觀。</br> “先離開這里。”</br> 李炫招招手。</br> 眾人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充滿危險的地方,足足走出十分鐘,空氣中才不見那種刺激鼻腔的毒素味道。</br> “呸呸……”吐掉了還魂草,姚琳將口中那些苦澀的唾液全都吐了出去。</br>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滿嘴都是苦味,恐怕未來幾天內都消不去。</br> “李炫,你沒事吧?”</br> 白紫薇關切的問李炫。</br> 李炫搖搖頭:“斷了幾根骨頭而已,沒關系。”</br> 他吞服了一顆金瘡藥修復骨頭的傷,很快就開始愈合了。</br> 其他人除了吐苦水之外,連個皮外傷都沒有。</br> 跟那么多僵尸遭遇,眾人都能全身而退,也算是個不小的奇跡。</br> 大家簡單休息了片刻,不愿在這附近久留,一路探索著前行,眼前很快就變得開闊起來,而村鎮的燈火也在遠方亮起來。</br> 陳老五并沒有完全在撒謊:路的盡頭果然就是南唐的山北鎮。</br> 可當眾人來到鎮上的時候,只看到一片蕭疏和死寂。</br> 鎮上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卻沒有一個活人,整個鎮子好像一座充滿了看不見鬼魂的空城,彌漫著陰森可怖的寒意。</br>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狂虎警惕的握緊手中的斧頭,猶疑不決的說。</br> 李炫推開幾間民房的門,忽然對眾人一笑道:“大家找個地方休息吧,明早鎮民會回來的。”</br> 看到李炫大模大樣的走進一家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的客棧,眾人半信半疑的跟了進去。</br> 姚琳跟在李炫的后面好奇的問:“你怎么知道鎮民們明早會回來?</br> 他們去哪里了?”</br> 李炫打個哈欠:“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些民房里不會井然有序。</br> 所以鎮民應該懼怕僵尸夜晚來襲,這才點亮燈火,有組織的撤退了。</br> 明天早晨太陽一出來,僵尸就得躲藏起來,鎮民自然會回來。”</br> 姚琳還想再問,司馬德冒了出來,一臉嚴肅的對李炫說:“李炫,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br> 空蕩蕩的客棧里燈火通明,其他人都去房間里休息里,一樓的餐廳里只剩下李炫和司馬德。</br> 整個鎮子連個鬼影都沒有,倒也不怕他們之間的談話被人聽去。</br> “我已經將你送到南唐了,我們之間的交易該履行了吧?”</br> 李炫見司馬德臉上流露出一絲焦慮的神情,以為他急于離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