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又一次任務,石慧回到系統空間就被小系統君告之,根據他們的業務能力,業務范圍有所調整,接下來的任務世界有可能與過往有所不同。
做了那么多次任務,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都經歷過了,什么喪尸、外星生物以及妖鬼都見識了,石慧倒是覺得無所謂。然而進入新的任務世界后,石慧覺得系統君不要對她太好哦。
自那次被神光灼傷后,石慧修煉了十幾個任務世界才煉化那道神光,解決了弱勢的毛病不想這次又直接成了瞎子。瞎的非常徹底,原主的眼睛因病致盲,眼珠子已經壞死爛掉了。
才在腦海中接收了任務內容,略整理了原主的記憶,石慧坐起身就聽到一聲尖叫。
“啊——詐尸了!”石慧如今又成了瞎子,看不見倒是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個年輕男子。
“詐尸,炸什么尸,那是我娘!”石慧就聽到一陣啪啪響,那個喊詐尸的小子就被人揍了一頓,然后就有個年輕姑娘走到了床前,“娘,你可覺得好些了?”
“嬌容,丈母娘得的是役癥,你不要靠太近。我來照顧就好,我是習武之人,身體壯實,不容易被傳染。”才被揍了一頓的小子湊到年輕女人身邊道。
“娘方才閉過氣去了,你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如今縣城爆發役癥,我們家剛死了人,哪有大夫敢上門啊!”年輕小子嘆氣道。
“大夫做的不就是救死扶傷的事嗎,這些人一聽到役癥就跑,算什么大夫。”年輕女人忍不住抹淚哭道。
“你也別生氣了,世道如此。這幾個月城里都死了多少人了,能有什么辦法呢?”小伙子手腳卻麻利,這會兒已經端了湯藥過來喂給石慧。
湯藥一入口,石慧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都是補氣的藥,治療役癥是沒用了。最近錢塘時疫流行,死了很多人。原主的夫君先一步離她而去,實際上原主也已經病死,石慧才來的。
原主有一女許嬌容年十八,一子許漢文年八歲,方才喊詐尸的是原主的未來女婿,李公甫。李公甫本是許家鄰居,其父母在世時兩家定親,不過如今李公甫的父母和許家夫妻一樣因疫病過世了和原主的夫君都是差不多時間過世。
原本這會兒許嬌容也該是父母雙亡,兩家都沒了長輩。李公甫娶了妻子捎帶了小舅子,這小舅子就當成兒子養了。兩人雖然沒有成親,但是李公甫這毛腳女婿卻是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自兩家的老人病倒,李公甫與許嬌容就是兩邊跑兩邊照顧,李家父母和原主夫君過世,也是李公甫置辦棺木收殮三位老人,還不忘抓藥照顧病中的原主。這女婿放在現代社會那都是打著燈籠沒處找。ωωω.ΧしεωēN.CoM
“這藥沒用,我說個方子,公甫你去抓藥吧!”
“丈母娘,我知道老丈人是個大夫,難不成您也會看病啊?”李公甫驚訝道。
“你爹活著時要面子,不喜歡女人摻和這些,碰他的醫書。”
許嬌容點了點頭,他爹活著別說女人了,就是她弟弟許漢文因為年紀小都不讓碰那些醫書的。
許嬌容取了紙筆來,按著石慧說的記了方子去抓藥。這時疫來的快,許家老夫妻一染病便人事不知,石慧倒是不擔心李公甫和許嬌容懷疑她為什么不早早拿方子自救了。
李公甫搶著去抓藥,石慧卻讓許嬌容去了:“公甫,你去拿把小刀,烈酒還有火燭過來。”
“娘,你拿這些做什么?”
“我的眼睛爛了,要是不把眼球摘掉,爛的就不是眼珠子了。”
“您……你要我將您的眼珠子挖出來?”李公甫手要發抖了。
“快去拿東西,一會兒嬌容就該回來了,別嚇到她。”石慧催促道。
“哦哦~”李公甫忙按著石慧的要求去取了東西來。
到底是見過血的捕快,在石慧的指點下,李公甫雖然害怕還是幫她摘掉了腐爛的眼球,用了藥包扎了傷口。只是做完這一切,李公甫整個人都宛如泡在水里一般。
李公甫做了三年小捕快,抓過犯人動過刀子見過血,可是在自己丈母娘眼睛上動刀子,一小刀一小刀剜肉,這滋味真是太可怕了。不過相較于這件事,李公甫覺得他丈母娘是真厲害。感情那么多年鄰居,他都沒發現外表溫柔的丈母娘竟然有這樣的定力。
想到自己那個大多數時候溫柔,潑辣起來也很厲害的未過門妻子,李公甫忽然有點發虛。當然發虛歸發虛,李公甫倒是完全沒有想過退親這事。不說這門親事是爹娘在世定下的,實際上對于未婚妻不時潑辣一回,他心里還是很受用的。
原主的眼睛本就看不見了,李公甫又將屋子收拾妥當了,故此許嬌容回來煎藥,并沒有發現異常。因許漢文年紀小,石慧這邊又是役癥,李公甫和許嬌容有志一同不讓許漢文進這屋的。
吃了兩貼藥,石慧身上就爽利了不少,問起李公甫和許嬌容外面役癥情況。許嬌容不怎么出門,李公甫倒是很清楚。石慧就讓許嬌容在一旁記錄,寫了役癥防治方略,讓李公甫送去給錢塘縣令。
錢塘縣令本為了役癥頭痛,知道有人自己治好了役癥,還送來了疫病預防和治療之法,立時召集錢塘本地大夫研究,又讓人按著上面寫的做。
有了明確的疫病防治之法,役癥的傳染速度很快得到遏制,已經感染的病人也開始好轉,死亡的人減少。這邊石慧也已經痊愈,指點許嬌容將家里的東西清理消毒,該燒掉的都燒掉。
走出屋子,石慧也才“見”到了這輩子的兒子許漢文。許漢文如今正在讀書,還是個乖巧軟糯的小男生。說實話,石慧也已經很久沒有過這么“乖巧”的兒子了。大多數時候,她面對的都是問題兒童。許漢文乖巧讓石慧有時會以為自己養了一個小姑娘。
等役癥結束后,各家各戶才將各家死去的人下葬。按理說得役癥死的人最好火化,不過這年頭石慧提火化,怕是要連累許嬌容姐弟和李公甫都被唾沫淹死。待各家喪事辦完,役癥的陰影慢慢過去,錢塘縣才逐漸熱鬧起來。
因為獻上防治疫病之法,錢塘縣令提拔李公甫一把,讓他做了捕頭的副手,也算的一個小捕頭了。李公甫倒是全無隱瞞直言那藥方是他老丈母娘獻上的,縣令大人為了表示一二,還特意送了賞賜到許家。
許嬌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石慧倒是不好太過改變原主的行事風格,加之目盲居喪極少外出。大多數時候就是讓許漢文坐在她身邊念書,自己在一旁聽著。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許嬌容一手操持,重活李公甫下值就會過來辦。
這般平平淡淡過了三年,兩家一起除服,就由石慧做主請了媒人上門選日子讓李公甫和許嬌容成親了。兩家長輩過世時,李公甫已經二十一,許嬌容也有十八,如今守孝三年,兩人自幼就是鄰里感情甚篤,沒道理再拖下去。
李家和許家本是一墻之隔,可是李公甫與許嬌容成親后,小夫妻卻千求萬求一定要石慧和許漢文搬到隔壁去住,說不放心他們一個瞎一個小。石慧是不愿的,于是小夫妻白日就在這邊吃飯生活,晚上回李家睡覺。
不想到了六月一場大雨,錢塘發了水,許家的屋子被雨水一泡倒塌了。于是石慧和許漢文還是被李公甫接到了隔壁住著。
“我這老丈母娘就是講究,她老人家一把年紀了,眼睛也不方便,漢文又小,住一起相互照應,有什么不好。偏她老人家非要自己住,這回要不是大白天房子塌了,可不就把人壓里面了。”
“李大哥,你也不想想,這錢塘縣除了你,有幾個愿意把丈母娘和小舅子接到家里養的。你那小舅子今年十三了,也快頂門立戶了。”與李公甫走在一處的捕快笑道。
“我爹娘死得早,老丈人又去了,家里就這么一個長輩,能不敬著嗎?再說了,我那小舅子還小呢,又是個讀書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做什么?”兩人一路說走到肉鋪前,李公甫就讓人切了兩斤肉。
“李捕快,又買肉啊?”肉鋪老板熱情招呼道。
“今天發了俸銀,剛好切兩斤肉回去夾菜。”李公甫笑道。
“多半又是孝順你老丈母娘的,這錢塘縣再沒有許老夫人有福氣了。”老板切了肉遞給李公甫。
這幾條街住的都是老街坊,誰不知道李家和許家的事情。那個不羨慕許老夫人,得了個孝順女婿。女兒出嫁前,就每天幫著干活,這女兒嫁過去了,女婿不僅奉養丈母娘,連小舅子也一道養了。
“你這話說的,我老丈母娘這歲數哪能吃許多肉,還不是省給年輕人。”李公甫提了肉和同僚道別回家。
進了院子就見到丈母娘坐在樹蔭下乘涼,小舅子許漢文站在旁邊背書。
“娘,我回來了!”
石慧應了一聲,許嬌容從屋里出來,接了肉過去燒飯。
“公甫,你今日去哪里辦差了?”
“沒去那里啊,最近錢塘出現了小毛賊,大人讓我們在街上多巡視兩圈,就是街上亂走。”李公甫拿起勺子舀水。
“別喝生水,屋里嬌容給你涼了開水。”
李公甫看了看手中的水勺,又看了看老丈母娘:當初老丈母娘眼睛壞掉,還是他幫著挖的吧?難不成還有另一雙眼睛長在頭發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