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陷落 !
IOA總部下發(fā)了緊急任務(wù),同時也向PBB發(fā)起了協(xié)助請求,白楚年和何所謂幾乎是同時推開了宿舍門,兩人對視一眼,已然心中有數(shù)。
白楚年邊系紐扣邊問:“你們那兒出幾個人啊?”
何所謂看了眼表:“這種偵查行動我們露不了面,只能由你們潛入,我們在外邊接應(yīng)支援。”
“好。”
PBB特種部隊代表著軍事基地的立場,他們不能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展開突擊搜查行動,但IOA特工組就不同了,他們主要就是做一些明面上大家都不做,背地里卻都在做的事情。
伯納制藥工廠建設(shè)在隱蔽的熱帶島嶼村落中,大多數(shù)人根本不知道這么一個制藥工廠的存在,這里擁有天然封閉隱秘的地勢、廉價的勞動力,以及能夠種植養(yǎng)殖稀有藥材的土地。
根據(jù)IOA秘密特工傳回的資料來看,伯納制藥工廠是一個環(huán)形建筑,從外到內(nèi)共三圈,越靠核心安保越嚴格,外層只做持有專利的銷售藥品,內(nèi)層在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白楚年這次多帶了些人,分成兩組,一組由韓行謙帶隊,螢、蕭馴和陸言跟隨,另一組由白楚年帶隊,蘭波、畢攬星和那對氫氧雙胞胎譚青譚楊輔助,分別乘直升機接近制藥工廠所在的海島,以微型通訊器隨時聯(lián)系。
有韓行謙的M2能力風(fēng)眼掩護,直升機靠近海島也不會被偵測到信號,在夜色遮掩下潛入了海島。
“對一下表。”白楚年打開耳麥:“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
韓行謙:“好。”
白楚年回頭囑咐蘭波:“你把尾巴燈關(guān)上,別亮起來暴露了。”
“麻煩。”蘭波甩甩尾巴,貫穿尾骨的幽藍暗光忽然熄滅。
“攬星。”
聽到叫自己名字,畢攬星立刻打起精神:“是。”
“噢,別緊張。你覺得我們怎么進去比較好?”
畢攬星認真思考后道:“嗯……我看過地圖了,這個制藥工廠總共六個進出口,F(xiàn)入口靠近走廊,我們可以……嗯……從F口進去。”
白楚年:“安保系統(tǒng)呢。”
畢攬星:“暫時短路掉,外層建筑的安保應(yīng)該不會太嚴。”
“好,你來指揮吧。”白楚年向后稍了稍,讓出一條路來。
“我?”畢攬星身子一僵,局促道,“我沒實戰(zhàn)經(jīng)驗。”
“這不就有了嘛。”白楚年從背后搭著他雙肩,推著他向前走了兩步,“我送你去學(xué)戰(zhàn)術(shù)為了什么,你不能總想著靠我,放心,我就在你后邊,有問題我提醒你。”
畢攬星定了定神,深深呼吸了幾次,硬著頭皮按住微型通訊器,沉聲說:“畢攬星接手指揮線路。”
雖然因為緊張聲線不太穩(wěn),但還挺有樣學(xué)樣的,白楚年挺滿意。
F入口一般由運送貨物的卡車出入,安保人員相對比較少,也更靠近內(nèi)部倉庫,只要找機會躲過紅外線探測就可以了。
蘭波順著地面爬行,無聲地爬上了建筑外側(cè)的墻面,順著墻壁爬到了F口入口處,他負責(zé)把安保人員電暈,再把監(jiān)測設(shè)備短路。
白楚年他們在隱蔽處等著,沒過多久,蘭波又爬了回來。
“這么快?”
“沒有人,紅外線檢測也壞了,我走過去的時候,儀器上寫著可以通行。”蘭波攤開手,“地上有這個東西,我撿回來了。”
白楚年接過來察看,是一個常見的皮質(zhì)卡套,可以掛在脖子上,里面應(yīng)該放著一張卡的,但卡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
“……有人比我們先來嗎?”白楚年估算了一下時間,“還是故意引我們進去呢,不應(yīng)當,我們行動的消息哪那么快就能走漏。”
畢攬星遲疑著問:“楚哥,我們還進去嗎?”
“你決定,你是指揮。”白楚年把卡套揣進兜里。
畢攬星權(quán)衡了一會兒,決定再深入一段距離看看情況,伯納制藥廠的外層建筑只是普通的鋼筋混凝土結(jié)構(gòu),就算被陷阱困住他們也有足夠的能力撤離。
從F口進入,的確空無一人,走廊里的燈亮著,門口立著一個一人高石膏雕像作裝飾品,石膏雕琢的天使懷抱沙漏,沙漏看起來是玻璃質(zhì)地,而且里面的白色細沙還在流動。
“這東西挺有藝術(shù)感的。”白楚年衷心夸贊。搬回去送給錦叔他肯定高興。
畢攬星聯(lián)絡(luò)韓行謙:“我們在F口,監(jiān)控室拿下了嗎?”
韓行謙:“我在監(jiān)控室,看到你們了,一路都很順利,沒遇到任何人,有點蹊蹺。”
“嗯,盯一下監(jiān)控,幫我們找一條安全路線。”畢攬星讓譚青譚楊跟著自己進靠門口的倉庫,白楚年和蘭波去拐角的倉庫調(diào)查。
倉庫里很昏暗,隱約能看出擺滿了貨架,地上堆放著一些雜物,白楚年撿起蘭波的尾巴,來回撅了兩下激起電光,舉到面前照亮。
“小心點,別摔了。”
“只要你不拿我尾巴我怎么都不會摔跤的。”
角落有套桌椅,桌面擺放著出入庫記錄本,白楚年把蘭波的尾巴放到紙面上照亮,從最近的日期開始翻看記錄。
最新的一條記錄是今天早上的,食堂進了一批新鮮水果,什么都有,種類繁多,畢竟熱帶島嶼,水果很便宜,幾乎沒花什么錢。
最近出庫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藥品,一拳厚的記錄本,好在白楚年看得快,翻到了兩年前的出庫記錄,在一堆細密拗口的藥品名字里,夾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名字。
“魍魎沙漏。”
白楚年記憶力極佳,這個名字他從何所謂那兒聽過。
何所謂說他們從ATWL考試中得到的文件里,有一份化驗報告上寫著“特種作戰(zhàn)武器613,魍魎沙漏。”
實驗體編號首位6代表無生命體原型,中位1代表10%擬態(tài),末位3代表篡改類能力。
任務(wù)里需要智商的環(huán)節(jié)蘭波基本上幫不上忙,他無聊地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桌邊有個飲水機,正好他口渴了,從旁邊拿了一個紙杯去接杯水喝。
這里的一次性紙杯形狀很特別,正常的紙杯都是口大底小,這里的紙杯的形狀剛好相反,口很小,底很大。
不過不影響喝水,蘭波早就學(xué)會了使用飲水機,優(yōu)雅地推動冷水扳手,等待水流進杯子里。
通過水管流出了一股沙子。
蘭波看著自己接了滿滿一杯沙子,愣了半天,然后把杯子扔到一邊,把飲水機上的水桶搬下來對嘴喝,最后把桶吃了。
“你們那邊發(fā)現(xiàn)什么了?”白楚年問。
畢攬星:“墻上貼了一張去年的舊報紙,說萬綜集團創(chuàng)始人邱萬綜,八十歲喜得貴子,做了親子鑒定確定是親生的。”
“……啊。”白楚年見慣了稀罕事,倒也沒多驚訝,一般這種都是老夫少妻,年輕老婆出軌弄個孩子回來,大多數(shù)家庭都會當這是個丑聞吧,怎么還有往報紙上宣揚的。
“沒別的了?”
“沒有,這個庫房里沒什么東西,桌上有個放了很久的芒果,都癟了。”
“我們上樓去看看。”畢攬星說。
“別動,別出來。”
通訊器中響起韓行謙的聲音。
幾人心中一緊,屏住呼吸,悄聲藏進了離自己最近的掩體后邊。
韓行謙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監(jiān)控屏幕,離白楚年他們最近的監(jiān)控正對著門口的天使雕塑,監(jiān)控屏幕里,天使手中的沙漏逐漸漏完了沙子,玻璃沙漏中出現(xiàn)了兩個戴著保安帽的骷髏頭。
天使身上的石膏皮緩緩碎裂,他的手腳活動起來,緩緩伸展身體,將沙漏上蓋打開,用力壓那兩個令人驚悚的骷髏頭,頭骨和保安帽被碾碎成了雪白的沙子,緩緩順著沙漏中間最細的管道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