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病讓朝中局勢變得有點詭異,大皇子和三皇子頻頻的到皇帝的寢宮問安盡孝,大臣們似乎也紛紛的打聽著皇上的龍體情況,
梁公公更是鞍前馬后的在皇帝床前小心的侍候著,不敢離開半步,這讓大臣們都無法打聽任何消息;不過還好太醫說并無大礙,只用藥物好好調養即可,然而讓大臣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皇帝在病中下了一道圣旨:第一是以郡王禮厚葬詹臺大元帥,第二由詹臺玄德接任西北大元帥一職,全權負責管理西北的防務,第三責兵部將西北的兵力補足,戶部立刻將西北的兵餉,軍備和撫慰金全部發放到西北,不得有誤。兵部還好說,只是調配兵力而已,而戶部就有點慌亂不堪,因為大皇子將這部分錢已經挪為他用,一大肆操辦了李貴妃的生辰,并謊稱為表孝道自掏的腰包;二是收買了部分官員。無法,大皇子只得讓戶部尚書不得聲張,將用于賑災的預備金填補了這個漏洞。
許佳惠知道自己的女兒活的辛苦,不像其他孩子無拘無束的享受童年的生活,但是沒辦法,她知道在皇帝大病之后,自己的父親許丞相,自己的丈夫還有其他官員頻頻接觸,暗地里似乎在商量著如果一旦有突發事件發生如何確保三皇子順利奪的帝位,因為自己是許丞相的女兒,所以自己的丈夫并沒有向她隱瞞這一切;她還知道一旦出事自己是無論如何脫不了身的,所以現在她像填鴨似的向女兒灌輸著所有的信息和知識,核對賬簿,女扮男裝的領著若雨查看著6個店鋪,2處宅子和2處莊子,她結婚后又暗地里開了2個店鋪,買了1處京郊莊子,她要讓女兒盡快掌握著一切,不過為了安慰女兒那小小受傷的心理,她也盡量滿足女兒提出的合理要求,這不娘倆正女扮男裝的在京城最有名的春和樓里吃著這兒的招牌菜并小聲的討論著這兒的菜肴和自家酒樓菜肴的不同,因為已經沒有雅間了所以他們就坐在二樓的一個偏僻的小角落里。
許佳惠抬頭無意間看見斜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公子正注視著她,許佳慧一驚,她最怕被人認出來她是女扮男裝和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她催促著女兒快吃以便盡快離開這兒,然而這位公子好像偏偏要和她作對一樣已經走到她們的桌前并躬身一禮,小聲的說道:
“夫人,可是張將軍家的?”
許佳慧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的驚慌說道:
“對不起,公子,你認錯人了,我是一男子,怎么能是夫人,而且我們也不是什么張將軍家的。”
“夫人,不必緊張,我和夫人提一個人,他名叫沈楓,是謝先生的徒弟。”
嘡啷一聲,許佳惠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碰在了飯碗上,旁邊的張若雨奇怪的看著自己母親。
“夫人,在下肖玉也是謝先生的徒弟,大約九年前在下曾陪著家師見過夫人一面。”
這時許佳惠抬起了頭仔細的看著肖玉,也是宇靖禎,然后急切地問道:
“肖公子,我的楓兒怎么樣了?他還好嗎?”
宇靖禎尷尬地一笑道:
“對不起,我還沒見過沈楓師弟,沈楓師弟到青城山的時候我已經去西北了。”
這時宇靖禎看到張若雨抬起了頭,用一種很不屑的眼光白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低頭吃著她的飯。對于這個白眼,宇靖赪不知為何有點失神,還是許佳惠的話才將他又拉了回來。
“對不起,肖公子,我...我失態了,自從楓兒走了以后,我一直沒見到他,雖然時常和他通信,但畢竟...你知道的,肖公子,我真的太想他了。”
看著眼里含著淚光的許佳惠,宇靖禎理解的說道:
“夫人,我明白。師傅給我來信也曾提過沈楓師弟,說他很努力,人也聰明,學東西很快也很扎實,夫人,放心好了。其實今天能見到夫人,我也感到很榮幸,并且想問夫人一個問題,不知方便與否?”
“公子,但問無妨。”
“對于沈楓師弟的未來,夫人有何打算?”
“作為一個母親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但是你知道有時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有些情況并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作為女人我的能力有限,作為母親我只能盡我所能去保護我的孩子們,將對他們的傷害降到最低點,這也就是我為什么讓他遠離京城出去學藝,我希望將來如果我不能保護他們的時候,他們能自保。”
宇靖禎靜靜的聽著,思考著許佳惠的話,他抬眼一看,就看見張若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許佳惠,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明白她話的意思,他現在所做的不也是一種自保的方式嗎?他無意于皇位,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存在對于他的那些兄弟奪帝就是一種威脅,無論哪一個兄弟登基都可能將他置身于死地,所以他必須保護自己,這也就是為什么他要把他的那些師兄弟籠絡到自己的麾下以便將來自保或者反擊,當然這需要他們的自愿,絕不是強迫他們,這就是為什么他問許佳惠這個問題。
“肖公子,為什么要問我這個問題呢?”許佳惠問道。
“是這樣,這次西北戰事,我和我的許多師兄弟都參加了,我們決定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或類似于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會再次參與,你知道打仗什么的是很危險的,甚至會丟掉性命。楓師弟再有兩,三年就可以出師了,所以我只不過是想問問夫人的想法而已。”
“這,我知道,你也知道有時候母親所希望的不一定是孩子所要的,我給他了翅膀,該怎么飛那是有他自己決定的,我只能放手讓他飛,無論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的。說實話上次他來信還和我抱怨他還太小,師傅不放他到西北去,所以,肖公子,你可以去問問他自己,不過,我只希望將來無論他做了什么決定,請肖公子都能理解他,包容他,你們是師兄弟,到時候也請肖公子能看在師兄弟的份上保他周全,請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和自私。”
“你為楓師弟打算了一切,不知對于你這個女兒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呢?”宇靖赪瞥了一眼張若雨,接著說道:“請夫人恕我冒昧,我只是想知道到時候是否需要我的幫忙。”
“肖公子真是了不起,竟然能看出她是個女孩子。”許佳惠沒有再往下說下去,說實話,她不知道能不能把女兒托付給這位素昧平生的年輕人,她直覺感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并不簡單,是個能攪亂風云的人物,她不想讓女兒陷入任何事情當中,平安是她最大的愿望;兒子還有兩,三年就出師了,到時候兒子回來會保護妹妹的,兩,三年,希望這兩,三年能平平安安的度過,所以她看了一下女兒那可愛的臉蛋,用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不知為什么,看著許佳惠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臉蛋,宇靖禎有一種莫名的嫉妒,就聽許佳惠又說道:
“女孩子畢竟與男孩子不同,我只希望她將來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