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咱們現在怎么辦?”</br> 一旁走過來一個男人看著黃興小聲說道。</br> 他們都是黃興的徒弟,一共來了四個人,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br> 原本所有人都覺得這次的第一名非黃興莫屬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姜宇來。</br> 這下他們忽然覺得,黃興的勝算并不大了。</br> 畢竟剛才他們都看見了,丁會長和白副會長都在幫著那小子說話。</br> 說不定這小子早就被內定好了。</br> “放心,最后一局,我絕對不會讓他贏的!”黃興信誓旦旦的說道。</br> 他就不信了,這小子真有這么大的本事?</br> 他自幼學醫,多年來一直是被稱為天才的存在,在同齡人中幾乎沒有遇到過對手,這一次的考核,正是他一戰成名的好時機,他絕對不能失去這次機會!</br> 正在這時,黃興注意到姜宇也在看他。</br> 黃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手掌放在脖子上輕輕劃過,做了個斬首的手勢,眼底滿是對姜宇的不屑。</br> 姜宇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將目光望向了別處。</br> 他參加這樣的比賽本就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要不是看在那極品血靈芝的份上,他來都懶得來!</br> 第二輪結束,勝出的一共有十人,姜宇就是其中一個。</br> 最后一輪比賽很快就開始了,最后一輪比賽則是針對一些重癥病人現場醫治。</br> 說白了,考的就是針灸正骨一類的手法。</br> 這些病人都是從各個醫院拉來的,連專家都束手無策的,有的甚至身患絕癥,根本無藥可救。</br> 但就是這樣的病人,才能體現出這些醫生的厲害之處。</br> 第一個病人是被放在輪椅上推上來的,此人患有肌肉萎縮癥,現在已經不能站立了,雙腿更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了,臉上也深深地凹陷了進去,看著十分滲人。</br> 面對這樣的病人,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覺得這是主辦方故意的,這不是難為人嗎?</br> 人都這樣了,怎么可能治得好?</br> 白仲夏抱著本子念起了病人的病歷,念完了之后就看著眾人說道:“哪位愿意來嘗試一下?”</br> 此話一出,一名抱著藥箱的老中醫上前說道:“我試試!”</br> 白仲夏當即讓出了位置,老中醫上前查看了一陣病人的情況,又用銀針試探了一番,根本沒有任何反應。</br> 過了不到十分鐘就搖了搖頭,自行走了下來。</br> “這不刁難人嗎?”</br> 黃興身側的男人低聲說道:“這人都這樣了,還有什么好治的?這要是能治好,世界上就不會死人了!”</br> “放心,咱們的比賽是積分制,只要咱們沉住氣現在不上去,積分就不會有變化,等會看看別的病人再說?!秉S興淡定的回應道。</br> 他對這比賽規則是了如指掌,知道這時候上去也不過是自找難堪,所以直接放棄了。</br> 姜宇觀察了一陣,沒人再敢上場,就在白仲夏準備換下一名病人的時候,姜宇走了出來:“我試試吧?!?lt;/br> “小神醫,您確定?”</br> 白仲夏低聲問道,黃興說的沒錯,這就是主辦方故意刁難人的,此人的病癥到了這個程度只能續命,根本治不好,跟別說立刻見效了。</br> 姜宇點了點頭,從兜里摸出了銀針。</br> 見到姜宇拿出銀針,黃興嘴里發出一陣嗤笑:“十塊錢的銀針也好意思拿出來給人針灸?!?lt;/br> 姜宇沒搭理他,因為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br> 姜宇掀起了病人的褲腿,稍微按壓了一下肌肉,根本不會回彈,這說明病人的肌肉組織正在死亡。</br> 確實有些麻煩,但是對姜宇來說都是小問題。</br> “有點疼,忍著點。”姜宇看著輪椅上的男人說道。</br> 男人一雙眼十分渾濁,顯然早就放棄了希望,看著姜宇淡淡的點了點頭。</br> 他這雙腿早就沒知覺了,怎么會怕疼呢?</br> 姜宇摸出一枚銀針繞到男人身后,將其刺入了男人后腦上的風池穴。</br> 男人頓時打了個激靈,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br> 姜宇這才拿出三枚銀針,朝著男人的小腿刺了進去。</br> 這一次他用的是一般的手法,而非傳說中的以氣御針。</br> 因為以氣御針本身就是一種過于逆天的針灸手法,若是讓太多的人看見的話,勢必會給自己招來麻煩。</br> 三枚銀針下去,男人毫無反應。</br> 黃興在臺下冷笑:“這小子要是治不好這人,他這一輪的機會可就沒了,就算是他前兩輪得分再高,這一輪也廢了!”</br> “這人都這樣了,怎么可能治得好?你看,一點反應都沒有!”黃興身側的男人附和道:“大師兄,這次大賽的第一名非你莫屬了!”</br> 而就在他們得意的時候,男人的小腿上已經布滿了銀針,姜宇一手執一枚銀針,同時刺入了男人雙腿的足三里處。</br> 這一瞬間,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發出一聲呼痛聲。</br> “啊——疼!”</br> 聽到這聲音,眾人紛紛望向了臺上,這……這怎么可能?這小子怎么做到的?</br> 丁佑山的表情則是逐漸興奮了起來,不愧是他師傅,不管面對什么樣的病人都能游刃有余?。?lt;/br> 姜宇的額頭上很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男人咬著牙,表情從痛苦逐漸轉化為舒服。</br>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瞬間被打開了似的,一雙腿逐漸充滿了力量。</br> 一刻鐘之后,姜宇收了針,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男人說道:“站起來試試!”</br> 男人雖然狐疑,但也壯著膽子試圖站起來,一旁的家屬按捺不住,沖上前扶住了男人。</br>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之下,男人竟然真的一點點的站了起來。</br> “不!這不可能!”</br> 黃興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幕的發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br> “松開手,讓他自己走?!?lt;/br> 姜宇看著家屬說道。</br> 家屬半信半疑的看了姜宇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br> 而下一秒,男人在毫無支撐的情況之下站立了起來,緩緩挪動雙腿,竟然真的走了幾步!</br> “奇跡!奇跡啊!”</br> “神醫!這才是真正的神醫??!”</br> “醫圣在世也不過如此吧?”</br> ……</br> 臺下眾人嘩然,恨不得跪地叩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