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出,時樂整只團子都懵了。
“她不是死了么?”
道士點頭:“她是死了,可她很厲害,比我們幾個都厲害。”
時樂努力消化著他話里的信息,并且繼續(xù)問道:“有人豢養(yǎng)薄蕤嗎?”
道士搖搖頭,又點點頭。
時樂見狀,爪爪握成的拳頭都硬了:“好好說清楚。”
道士看他不耐,渾身一抖,哆哆嗦嗦的解釋道:“她需要被人供養(yǎng),所以理論上來說,是被人養(yǎng)著的。可養(yǎng)她的人,很怕她,會聽她的話。”
“是誰在養(yǎng)她?”
“薄鴻。”
總算聽到個熟悉的名字了,時樂爪爪握成的拳頭松了松。
“那薄蕤現(xiàn)在在哪兒?”
“不,不知道。”
道士畏懼道:“她想出來的時候就會出來,不想出來的話,誰都找不到,包括薄鴻。”
道士原本憋著不肯兜底,其實就是在等薄蕤。
他們存著點妄想,想著那個陰邪的小女鬼,興許能把他們救下來……
可現(xiàn)在,有油鍋在旁邊烤著。
道士再扛不下去,索性招了個徹底。
“薄蕤讓我們練尸鬼,是,是用來吃。”道士一五一十交代道:“尸鬼肉,大多都是被她吃了。還有一些,用來給薄老爺子延壽用,但老爺子用的還不多。”
“她這么做目的是什么?”
時樂怎么都搞不明白,一個早夭的小女孩兒,為什么會這么惡毒。
道士嘴唇發(fā)抖,眼底滿是恐懼:“目的她說過……”
“她說,她哥不聽話。所以,她要捉弄捉弄她哥,讓薄鴻搶了她哥的產業(yè),讓老爺子不待見她哥,總之,怎么能讓她哥不痛快,她就怎么來。”
不聽話?
時樂想想薄聞時,眉頭皺起來:“她為什么覺得她哥不聽話?”
“因為,因為她想讓她哥陪她死,可是,她哥不肯。”
時樂:“???”
時樂圓圓的小腦袋里,是大大的問號。
他被這神邏輯給噎的差點一口氣都沒提上。
薄聞時不肯去死,薄蕤就開始變著法的弄死她哥。
這是什么品種的變態(tài)玩意兒?!
時樂深呼吸幾個來回,才把對這個變態(tài)的憤怒給壓下去。
“行了。”
又問了幾個問題,時樂差不多把事情捋出來了。
篡改薄聞時的命數(shù),制造車禍,讓薄聞時被輿論攻擊……
這些針對薄聞時的事,都是一個變態(tài)小女鬼做的。
他拍拍范無救的胳膊:“范大哥,送我一下,我去找薄聞時。”
這些消息,他要及時告訴薄聞時,并且,從薄鴻身上入手,早點把那個變態(tài)小女鬼給抓回來。
那這小女鬼太狠了。
放任她不管,早晚得禍害更多人。
“崔判官。”
時樂跟范無救說完話,又指指那些道士:“繼續(xù)炸。”
“看看他們身上害了多少人命,一條人命炸十年。”
“炸完,投入六畜道,百年受苦。”
崔判官點頭應下。
時樂處置了這些惡道士,又吩咐他道:“我總覺得薄蕤不正常,就算這世間是有不少變態(tài),可變態(tài)到這份上,還是有點不對勁。你想辦法查查她的來歷,看看她前生都做了什么。”
“好。”
時樂吩咐完,這才催著范無救帶自己回薄家。
他打算把薄蕤給找出來。
照眼下來看,一些禍源都來自于她,那么,只要把她逮到,才能把這些都了結,起碼不能讓她再害人。
薄家老宅里。
薄聞時面無表情的看著正在嚶嚶嚶的蘇周。
“太可怕了。”
“那個小女鬼還要吃我,嚶,以前我都是我吃別人。”
蘇周傷心道:“她不止要吃我,還欺騙我的感情!我到暗室里看到她,她扎著蝴蝶結,沖我眨眼睛,說她被人困住,問我是不是要救她。”
“我剛把她抱起來,她就咬我,還想吃我。”
蘇周想到剛才暗室里的情景,還覺得受驚。
看上去漂漂亮亮天真單純的小姑娘,怎么一眨眼就要吃鬼!
他原先就聽大人說,得小心這個小女鬼,可他剛才竟然還是被迷惑了……
“閉嘴。”
薄聞時被這個滿臉血,嚶嚶嚶,還時不時扶一下脖子的鬼,給鬧的眼睛耳朵都不舒服。
他冷冷道:“再敢哭一聲,我親自帶你去找薄蕤。”
話音落,好不容易逃出來的蘇周,立馬閉了嘴。
他嚶是不嚶了,可滿臉血的模樣實在是讓薄聞時看不下去。
“離我遠點。”
蘇周聽出他對自己的嫌棄,抹了抹流著血淚的眼睛,還想嚶。
只不過,這次沒來得及嚶,他們房間里又來了兩人。
是范無救跟時樂。
時樂還不想被薄聞時看到自己的團子模樣,所以回來前,就努力憋著勁兒,化成了人形。
他的本體小小只,又毛絨絨,一點都不威風。
很有形象包袱的時樂,自打能化形后,大多數(shù)都是維持著人形。
“薄聞時啊!”
時樂一落地,就噠噠噠的跑到薄聞時跟前。
在地府里知道薄蕤處心積慮想弄死薄聞時后,時樂就一直在擔心他。
現(xiàn)在看到人還好好的坐在輪椅上,時樂稍稍安心。
他蹲在薄聞時面前,巴巴的看著他,這張完美戳中時樂所有審美的俊臉,他越看越覺得喜歡的不行。
“薄蕤太壞了,以后我會再把你看牢一點兒的!”
對這樣的話,薄聞時總聽他說,所以,當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是又有了關于她的新消息?”
時樂點點頭:“有。”
那個道士交代出來的事,他都說給了薄聞時聽。
說完,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跟范大哥很快就會把薄蕤捉住。”
薄聞時聽他說完話后,眉頭微皺,像在思索著什么。
半晌。
他垂眸,淡漠開口:“那幾個道士被你帶走,蘇周還去了趟暗室也被發(fā)現(xiàn)。”
“薄蕤不蠢,這會兒想去找她,估計已經晚了。”
宅子里的動靜瞞不過薄蕤。
時樂不信邪的想去找找看,可跟薄聞時預料的一樣。
薄鴻的暗室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也不算什么都沒有,地面,墻壁,還有些擺放貢品的桌臺全都印著斑駁的血痕。
甚至看上去,血色有些年頭了。
一想到這個變態(tài)小女鬼就住在老宅里,時樂戳著薄聞時的手背,后怕道:“還好你早早的就搬出來了。”
“嗯。”
薄聞時看了眼戳他手背的那只手,抬眸,假裝沒注意到。
宅子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再住下去自然不成。
薄鴻跟薄敦永估計是跟薄蕤一塊兒,全都在時樂回來前就離開了。
他們沒跟還在休息的老爺子打招呼,直接出了老宅。
范無救還在老宅里繼續(xù)查看著。
時樂則是陪著薄聞時回家。
車上。
他難得沒有想著法的去撩薄聞時,而是在發(fā)愁的想怎么逮薄蕤。
他想的出神,沒留意薄聞時的眸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次。
“在想什么?”
“想薄蕤。”
時樂蔫蔫的回道:“我覺得我有點沒用,抓個小鬼都抓不到。”
如果換做他那個閻王爹爹,肯定早就把這事解決了。
薄聞時看他沒精打采的小臉,莫名覺得不舒坦。
他把手伸過去:“別想了,再給我看看手相。”
時樂:“啊?”
他有點懵。
“看不看?”薄聞時淡聲問道,伸過來的手像隨時都要收回去。
回過神的時樂,看看薄聞時的手,又看看薄聞時的臉。
下一秒,他眼睛發(fā)亮,把那只伸過來的手給緊緊攥住。
時樂從來只以為自己是顏控跟身材控。
可看到薄聞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淺薄了。
臉,腹肌,聲音,就連手……
薄聞時每一樣都完美的能滿足所有控,把時樂這個沒見過世面,只看過小黃漫畫面的單身小宅妖,給饞的五迷三道的。
他每天坐著輪椅,可上回時樂鉆他被窩摸腹肌的時候,還犀利的注意到,他的好身材可不止在腹肌上。
那兩條腿也是又長又直,沒有任何的萎縮,瞅著比時樂的腿還結實。
“你的手相嘛,上次跟你分析過了。”
時樂摸著他的手,瞎叭叭:“這次呢,我給你算算姻緣。”
“你的姻緣線特別好,這就說明,你以后的伴侶非常優(yōu)秀。”
“你要是想以后生活更加美滿,就得主動點兒,把伴侶早點蓋上章……”
時樂叭叭的嘴巴都干了。
他賣力的給薄聞時發(fā)著洗腦包,跟他說找伴侶的好處,末了,就差沒明晃晃的說:“你的伴侶就是我了。”
薄聞時看他叭叭一通,小臉上的沮喪都被興奮代替,唇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
這樣才對。
沮喪蔫吧的表情,都不適合他。
他就應該這樣元氣滿滿的,看著也讓人舒心。
車開的平而穩(wěn)。
快到家的時候,薄聞時才想起來電話的事。
“你爸給你打了視頻。”
時樂皺皺眉:“你確定,只打視頻沒有打錢嗎?”
薄聞時:“……”
薄聞時把手抽回來:“嗯,沒打錢。”
時樂玩了一路他的手,雖然有點舍不得,但也沒再得寸進尺。
他嘆了口氣。
“算了,沒打就沒打吧,他可能是顧不上。”
時樂吸了下鼻子,跟薄聞時說道:“我爹得了絕癥,我爸肯定在忙著照顧他。”
薄聞時冷眸瞇了瞇。
“閻王爺,得絕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