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看店門口被圍的根本開不了, 帶了鬼差過去,準(zhǔn)備自己試試把人請回去說話。
可他來了也沒用。
幾個嚎哭的鬼,看到他后, 哭的更大聲:“閻王爺開的店, 難道就這么害鬼嗎?!我們做鬼的怎么這么苦命。”
哭嚎聲振的時樂耳朵疼。
他揉了揉耳朵,睨著這幾個看著還打算打滾的敬業(yè)鬼界演員,原本想的去人間抄答案搞廣告的心思,都被沖沒了。
“非要鬧是吧?”
時樂忽地湊近了他們:“我的產(chǎn)品到底有沒有事, 我想,你們應(yīng)該也很清楚。”
“還有,如你們所說,這是閻王爺開的店,你們哪來的底氣,覺得我不會動你們?”
時樂的聲音越來越冷:“派你們過來鬧的人,是不是跟你們說了,我不會傷害你們……”
“蠢透了。”
時樂語氣嘲諷:“且不說你們投胎的機會,我還會不會給。單說你們留在地府里, 留在我管轄的地府里,就算我讓你們消失, 又有幾個人敢來找我討公道?”
時樂的話,落在這些鬼的耳朵, 讓他們越聽越覺得恐懼。
不對啊!!!
給了他們好處,讓他們過來鬧事的那鬼,明明說了, 閻王爺上任沒多久,沒什么根基不說,還是個性子軟和的。
想到那句性子軟和, 再看看面前跟軟和完全不搭邊的閻王爺,幾個鬼都有點想犯慫。
可收完了好處,如果犯慫,他們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你,你是閻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有個鬼色厲內(nèi)荏的怒問道。
時樂點點頭,贊同道:“嗯呢,當(dāng)閻王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鬧事鬼:“……”
這話說的,他還能怎么接。
“我們現(xiàn)在換個地方說話。”時樂威脅完,又放緩了聲音:“當(dāng)然,你們可以繼續(xù)賴著這兒,就是要小心點兒。”
“鬼走夜路,有時也不太安全。”
幾個鬼一噎。
時樂軟硬兼施,把總店門口的這幾個鬼給帶走。
而其他分店門口的鬼,則是有不少硬茬子。
“說吧。”
時樂審著服軟的認(rèn)慫鬼:“誰指使你們的?現(xiàn)在說出來,有地府官方罩著你們,你們不用擔(dān)心被打擊報復(fù)。”
“但如果你們不愿意說,我想,地府官方的打擊方法,你們可能受不住。”
幾個鬼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后知后覺得明白過來,他們真是攤上事兒了!
不管他們開不開口,都要勢必得罪一方。
目前看來,官方這邊好像更不能得罪。
“我說。”
有一個缺了小半邊身子的鬼,咬咬牙,舉起了只剩下一只的手。
“是孟婆。”
半邊鬼心一橫,什么都交代了:“地府官方辦的化妝品店,把孟婆莊的生意給搶走了一大半。”
“孟婆忍不下去,所以,讓手下的人找到我們,給了我們錢,讓我們來鬧事。”
時樂聽完交代,只覺得無語。
孟婆莊他去過,服務(wù)態(tài)度差,里面的東西貴就算了,質(zhì)量還不行。
要不是那會兒,整個地府只有孟婆莊能賣化妝品,時樂敢肯定,她們早就倒閉了!
現(xiàn)在,有了別的化妝品店,孟婆莊不找找自己沒生意的原因,反而要來搞他,簡直是有毛病。
“你們說的這些,我知道了。”
時樂看著他們,安排道:“放心,我說話算話。”
“你們有錯,但這錯還沒有到很嚴(yán)重的地步。”
“接下來,我會讓鬼差暫時保護你們一陣,等你們安全了再說。”
“謝謝大人。”
這幾個招了,還有更多鬧事鬼,都沒招。
時樂也不著急,他起身,帶著陸安回了地府公司。
“安安。”
時樂在電腦面前,一邊搜著類似的案例,一邊跟陸安說話:“我這搜到了好幾個公關(guān)方法,你搜到了沒?”
陸安沒搜,他直接給司曄發(fā)了消息。
司曄旗下的娛樂公司很大,各個部門的功能成熟且完善。
陸安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司曄就直接通知了自家公司的公關(guān)部,讓他們出一個如何處理的實施方案。
時樂看陸安沒吭聲,湊過來一看,頓時慕了。
“司曄讓咱們等著,他給咱們處理。”
陸安點點頭。
時樂感慨了一下司曄給力,隨后,發(fā)消息給薄聞時,把今天的事全都匯報給了他,末了,還夸了下司曄。
他剛夸完,看消息的薄聞時,薄唇緊緊抿了起來。
化妝品店的事,如果時樂來找他幫忙,他也能很快給出對應(yīng)方案來。
時樂不知道薄聞時的想法,還在跟他叭叭。
“老公,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商戰(zhàn)啊?我現(xiàn)在算是在參與商戰(zhàn)了?”
薄聞時:“。”
這是在撒潑耍賴搶生意,說成是商戰(zhàn),似乎還是太抬舉對方了。
時樂的思維比較跳脫,有司曄給公關(guān)方案,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挪到了別的地方。
兩個人在微信上聊了會兒,最后,時樂要忙,這才結(jié)束了聊天。
原本以為來自孟婆莊的污蔑,很快就能被公關(guān)掉。
可沒想到,在平復(fù)了幾天后,蘇周嚶嚶嚶的又發(fā)來了一條消息。
“大人。不好了,地府有鬼消失了。”
彼時。
時樂跟薄聞時坐在床上,薄聞時拿了指甲剪,正在給他剪腳指甲,時樂則是靠著被子,在玩手機。
收到消息后,時樂驚了驚,沒忍住,腳丫子抖了抖。
還好薄聞時攥著他的腳丫子攥的緊,否則,這一下怕是要剪到肉。
“寶寶,乖一點兒。”
薄聞時不輕不重的說了他一聲,時樂聽到他的話,沒再動腳丫子,而是讓他過來看聊天記錄。
“蘇周說,那天被我?guī)ё叩膸讉€鬼,全都消失了。”
鬼的消失,也就是說,死了。
時樂皺眉:“我特意派了鬼差去保護他們,可鬼差也說他們消失的很詭異。”
“老公,你說是不是孟婆?”
如果真是孟婆的話,那這行為,就過于惡毒了。
為了搶生意,讓幾條鬼直接消失,這太狠毒。
薄聞時單看這些,也沒法給出推測。
“我跟你一塊兒去見見孟婆。”薄聞時把指甲剪放到一旁,去洗了手后走過來,攬著他說道。
時樂眉頭皺的更緊了:“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專心找隨心吧。”
“不急于這一時。”
薄聞時看他皺眉,伸手,安撫的碰碰他的眉。
“別苦著臉,有我在呢,什么麻煩都會被解決。”
時樂瞅瞅他,腦袋往他懷里一栽,雙手摟住他。
“老公,你真好。”
薄聞時親親他的發(fā)旋,看小孩兒還是悶悶的,于是,直接捏著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我好么?”他問。
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時樂,乖乖道:“好!”
“我還有更好的……寶寶,想不想看看?”薄聞時咬了咬他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里透著蠱惑的意味。
時樂一聽這聲音,就下意識的捂屁股。
薄聞時被逗笑,把他給困在懷里,低頭親了又親。
“怎么這么可愛。”
時樂警惕:“我知道我可愛,你別想跟我嗯嗯愛!”
薄聞時把他的嘴捏成小鴨子:“你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最可愛。”
夜色越來越深。
可愛的時樂,哭到對自家老公沒了半點愛。
他罵罵咧咧,拿腳丫子蹬薄聞時的臉都沒用。不但沒用,還被他折的更開。
不知折騰了多久,時樂終于被放開。
他渾身都沒什么力氣,只能任由著薄聞時抱著他去洗澡。
次日。
時樂醒來的時候,薄聞時已經(jīng)把早餐給做好了。
“你今天要陪我回地府嗎?”
時樂洗漱完后,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小鳳凰,扭頭問他道。
“嗯。”薄聞時在桌子上擺著碗筷。
時樂慢吞吞的“哦”了一聲,低頭繼續(xù)看小鳳凰。
小鳳凰恢復(fù)的不錯,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完全康復(fù)。
“啾。”
睡的還不是太醒的小鳳凰,怏怏的對著時樂啾啾。
時樂摸摸他的頭:“你是問你媳婦兒什么時候出殼?”
“啾啾。”
對啊,我都等好多年了,我媳婦兒怎么還不出來?
瑞獸族從前有個說法,說是瑞獸在蛋殼里待的越久,就會越強大。
小鳳凰無比堅信這個說法的準(zhǔn)確性,可是一年年過去,他現(xiàn)在看他的蛋蛋,心里頭其實不太希望他媳婦兒能多強了。
他如今是大明星,也算的上是娛樂圈的頂流,只要媳婦兒能出殼,他都可以養(yǎng)得起。
“你把蛋拿過來,讓我跟薄聞時看看吧。”
時樂對他那顆蛋有點不太看好,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蛋蛋還沒裂開,八成里頭的瑞獸是出殼什么差錯。
小鳳凰高興啾啾,決定今天就把蛋蛋給帶過來。
吃過早飯。
時樂牽著薄聞時一塊兒出了門,他好哄,昨晚上被欺負(fù)的哭唧唧,睡醒了被薄聞時耐心哄哄,就什么仇都不記了。
用薄聞時的話來說,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呆瓜。
進鋪子的時候,卡卡原本在里頭,可聽到外頭的腳步聲,他瞬間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跑到了后院里自己的房間。
“卡卡還是怕你。”
時樂看著卡卡把房間門給關(guān)上,咂舌道:“你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看把他給嚇的。”
薄聞時收回目光,淡淡道:“是么?我倒不覺得是我的原因。”
“我看,是他膽子太小。”
關(guān)于卡卡的膽量,時樂識趣的沒跟薄聞時討論。
他們手牽手,從后院進了地府。
崔判官還有黑白無常,眼下也都在閻王殿內(nèi)。
時樂帶著薄聞時,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們來了。”
“地府最近有鬼消失的事,我昨天已經(jīng)聽蘇周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