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咖啡都涼透,也沒人起身。
“聞羿。”
薄聞時抬眼看他:“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聞羿眸光深了深,語氣里透著不信任的意味:“交易?”
“對, 是交易。”
薄聞時身子微微前傾,用著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 低低的說了些什么。
說完,聞羿沉默許久,才慢聲問道:“你確定,你的那些法子會有用?”
薄聞時沒答,只是反問他:“你覺得,我跟樂樂現在的感情怎么樣?”
聞羿抿了抿唇。
薄聞時跟時樂的關系, 有多親密無間, 他不瞎, 自然是能夠看得到。
“想要像跟我樂樂這樣,聽我的, 不會有錯。”
薄聞時的聲音沉穩, 仿佛是真的能幫他滿足那個愿望。
“好。”
在薄聞時的蠱惑下, 聞羿做出了讓步:“我帶你去看他。”
聞羿所住的房間里,薄聞時一過去, 就看到了門上還貼著什么符。
“不用這些, 他會跑。”
聞羿平靜的把符揭下:“薄先生, 勞煩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我進去跟他說會話。”
薄聞時點點頭,轉身去了客廳等。
房間里。
白瑯正盤腿坐在床上, 閉眼養神。他四周一片狼藉,全都是被他給搞出來的。
“阿瑯,我回來了。”
聞羿走到床前, 在那張還閉著眼睛的臉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滾!”
這個吻還沒有深入,聞羿就被白瑯給反咬了一口。
疼痛感讓聞羿不但沒有半點惱怒,反而,眼底都暗了暗。
要不是房間外面還有人,兩個人不用多說,肯定要做些什么。
“乖一點,我可以放你走。”
白瑯冷淡:“哦。”
聞羿給他整理著衣領,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不是一直鬧著走么?怎么,現在真讓你走,又不開心了。”
白瑯:“哈,哈,哈!”
很開心。
聞羿:“……”
聞羿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到底怎么了?這么陰陽怪氣。”
白瑯這次不單是說話陰陽怪氣了,就連眼神都仿佛在給聞羿浸豬籠。
聞羿眉頭皺了皺,沒搞懂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白瑯見他到現在都沒跟自己說拍賣會的事,以及給誰送了翡翠,也覺得沒趣。
“算了。”
他推開聞羿,站起身來:“我現在看見你就煩,別跟著我。”
房間的門開著,白瑯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聞羿盯著他的背影,如果不是有薄聞時的承諾在先,他怕是真的會控制不住,上前把人再拉回來。
客廳里的薄聞時,等到白瑯出來,立馬走了過去。
白瑯看看他,再回頭看看聞羿,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謝了。”
白瑯牽了牽嘴角,對薄聞時說道。
薄聞時挑眉:“不用謝,是樂樂讓我來找你。”
“你把他拉黑到現在,他嘴上沒說,但心里頭一直在不高興。”
“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就當是謝禮。”
白瑯瞥他一眼,看在這次多虧他把自己給帶出來的份上,勉強答應了把時樂給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當晚。
在薄聞時的別墅里,時樂看到了坐在他們家的白瑯。
“白白!”
時樂飛奔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小圓臉上的表情高興的不行。
白瑯看他這個反應,哼聲道:“現在知道找我了,那天怎么就不知道幫著我?”
時樂嘟囔:“是你渣了人,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嘛。”
白瑯懶得跟他說自己和聞羿的那點兒事,他把帶來的東西都丟到桌子上:“薄聞時說你們收了把古劍,要用這個做清理。”
時樂重重的“嗯”了聲:“那把古劍里有劍靈,我們打算把古劍送給隨心。”
說不定就能養成一個小媳婦兒。
白瑯對古劍也挺感興趣:“把劍拿出來我看看,順便我親自給它做個清理。”
“好!”
時樂沒有拒絕,論起古劍清理,白瑯也很擅長。
不多時。
古劍再次被拿出來,白瑯動作熟練的一點點做著擦拭。
“這把劍確實不錯。”
白瑯欣賞道:“等重新開了刃,一刀一個小妖怪。”
小妖怪時樂:“?”
我懷疑這只大白鶴是在影射什么!
在白瑯的動手下,這把劍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面貌。
“還挺好看的。”
時樂對著劍點評道:“以后修出來的劍靈,估計是個漂亮姑娘。”
讓隨心跟這么個漂亮姑娘在一塊兒,不知道能不能培養出來感情。
劍靈和劍靈,般配!
“樂樂。”
白瑯把劍給處理完之后,癱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把客房借我一間,我今晚想睡在這兒。”
“好的。”時樂身為別墅主人的小寶貝,在這件事上還是能做主的,他大方道:“這里有很多客房,你挑一間睡吧。”
白瑯不客氣的起身去睡覺。
還坐在沙發上的時樂,張開胳膊,看向薄聞時:“老公,要抱。”
薄聞時彎腰,把他抱到懷里,往臥室走去。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時樂跟薄聞時各種搜尋關于隨心劍的消息,并且又陸續去了機場拍賣會。
但沒用,他們找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有用的發現。
倒是白瑯跟那個聞羿,后來又見了里面,并且,薄聞時好像也參與了進來。
時樂吃瓜吃不到,捉急的不行。
“等他倆成了,我再完整把事情告訴你。”薄聞時捏著小孩兒的后頸,安撫著他。
時樂追問不出來,只能死哼哼的把這事給暫且放下。
一晃幾個星期過去,薄聞時跟蘭展還有另外幾個老總,走的都挺近。
聽說,他們聯手坑了舟先生一把,現在得到的甜頭可不少。
“舟先生沒在用什么歪門邪道么?”時樂可還是記得,那個舟先生原本是想對薄聞時還有司曄不利。
“放心,用再多的歪門邪道,不會做生意,也是一樣賠。”
哪怕那個舟先生從前再順風順水,如今碰到他薄聞時,也該他沒落。
薄聞時進賬愈發多了,有次他做財產清點的時候,時樂待在旁邊,用計算器加了小半個小時,當場自閉。
老公太有錢了。
他突然有種這輩子都養不起老公的感覺。
這天。
時樂又去了鋪子里看卡卡,卡卡現在每天都在鋪子里賣東西。
他賣東西很厲害,凡是進了鋪子的,基本就沒有空著手回去的。
而且,鋪子里的生意也特別好。
時樂為了找到原因,特意觀察了一下,然后,他成功找到原因。
有很多新客人,都是被之前的客人介紹過來的。
之前的客人跟朋友說這家店的小孩兒太他媽能做生意了,那張看著還挺乖的臉蛋,巴巴的瞅著人,硬是讓人不知不覺就刷了卡。
朋友大多不信,于是親自來體驗。
就這樣……造成了人傳人的現象。
時樂看著卡卡高興的來拽他的衣角,說又賣出去好多符紙,只覺得心都麻了。
他們家卡卡,就該去做帶貨主播或者金牌銷售。
“卡卡,我還沒有找到來咱們鋪子打工的。”
時樂摸摸他的腦袋,說道:“還要辛苦你再看一段時間的鋪子。”
卡卡搖搖頭:“不辛苦。”
他眼睛里都是笑:“我可喜歡看鋪子了!”
時樂想想最近的進賬,覺得他也喜歡讓卡卡看鋪子。
“我跟薄聞時要出去一趟。”
時樂跟他道別:“是在外地,如果事情解決的快,就能夠早點回來,如果解決的慢,會晚一點。”
“你有什么事就去找黑白無常,或者崔判官。蘇周也行,有人欺負你,你就讓蘇周幫你嚇唬回去。”
卡卡聽著時樂的叮囑,有點想跟著他,可又害怕薄聞時。
片刻后。
卡卡還是選擇了乖乖看鋪子,他抱抱時樂,依依不舍道:“哥哥要早點回來。”
“嗯嗯!”
這次出發的目的地,就是外省,挺偏僻的一個地方,但勝在當地的景色不錯,很適合拍攝取景。
并且,那邊的生活消費也低,劇組在那里駐扎著,開銷也不會太高。
時樂在過去之前,王冰給他轉了一張機票錢。
“我已經在這里了,你過來后可以直接找我。”王冰給他發著短信。
時樂看到后,隨手回道:“好。”
實話實說,這種感情糾紛,時樂一點兒都不想去善后。
偏偏王冰又是他的顧客,他總不能違背原則,耍賴不去給顧客送服務。
下午。
天空有點陰沉沉的,風刮的刺臉,這并不是一個適合出行的日子。
可王冰那邊仿佛催命似的,不斷催著時樂。
她說,如果時樂再不過去,封祈就要被這部戲的女主角勾引走了。
時樂嘆氣,這聽上去封祈就更沒毛病了啊。
“薄聞時,你要是太忙的話,我一個人出門就可以。”
在去機場的路上,時樂還在跟薄聞時說著這話。
他不想因為自己,讓薄聞時耽誤工作。
薄聞時對他的勸阻沒半點回應,開玩笑,讓他把小孩兒一個人給放出去,除非是他瘋了。
不,就算他瘋了都干不出來這事。
時樂勸阻沒用,只能跟他一塊去了機場,又一塊坐上了飛機。
在飛機上,時樂看著相冊里先前保存下來的照片。
是封祈的。
“老公。”
時樂歪頭,靠著薄聞時的肩膀,讓他跟自己一塊兒看照片。
“你有沒有覺得,封祈的長相,特別有親切感?”
薄聞時看都沒仔細看,先冷了聲音:“不覺得。”
他不是說過了,不讓小孩兒總看這個人。
時樂沒聽出來他話里的醋意,還在皺著小圓臉沉思。
“真的,我越看他越親切,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他。”
尤其是不管在前世還是這輩子的記憶里,這個人都從來沒有出現過。
就這么一個本應該陌生的人,時樂瞅著他就有親切感。
“別看了。”
薄聞時按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機拿了過來,轉移話題道:“別人都在睡覺,你也睡一會兒。”
這趟飛行的時間還挺長,如果一直睜著眼睛到下機,肯定會很疲憊。
時樂還想再看看照片,畢竟他馬上就要去接觸這個人了,甚至還有可能要給他驅驅邪,他想多了解一下。
“寶寶,聽話。”
薄聞時將他攬在懷里,語氣聽上去溫柔如常,但時樂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的意味。
他仰頭,看著老公的俊臉,掙扎幾秒,最終還是聽了話。
“行的吧。”
他小聲叭叭:“我去夢里再接著看。”
薄聞時:“……”
薄聞時捏著他的臉,表情不虞:“不行,夢里也不能夢他,要夢我。”
時樂敷衍:“哦哦哦。”
一低頭,心里開始叛逆:我的夢我做主,不夢封祈我也不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