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又換了兩回。
時樂看著被磨到發紅, 似乎都要破皮的大腿,眼圈都透著紅。
薄聞時倒是滿足了。
他眼底的陰沉被愉悅取代,還湊上去, 憐惜的親親小孩兒的額頭。
“樂樂很厲害。”他夸道。
小孩兒剛開始主動配合那會兒,簡直乖的要命。
一聲又一聲老公, 還有些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句子, 讓薄聞時險些都要失控。
時樂泄憤的咬著他的肩膀, 怒道:“不要你夸。”
做這種事情被夸贊, 他一點都不覺得很高興好嗎!
薄聞時笑了聲, 笑聲低沉, 但是能聽出來, 是確確實實發自內心的笑。
“怎么能這么可愛。”
犯慫的,膽大的,害羞的。
小孩兒流露出來的每一種性格, 都讓他覺得無比可愛。
可愛到讓他根本撒不開手。
在浴室折騰了這么久,等到了床上后,薄聞時都還在哄著又委屈又生氣的小孩兒。
“我記得房間里有藥膏, 我給你擦擦?”
“不擦,疼死我算了!”
薄聞時:“……”
可不能疼死。
疼死了, 他哪來這么個開心果。
薄聞時起身,翻了半天, 把消腫祛瘀活血的外用藥膏找出來, 俯身,動作細心的一點點擦著。
時樂本來還不高興呢。
他腿疼。
看著面前的薄聞時,躺在床上的時樂, 腳丫子還惡劣的去蹬薄聞時的臉頰。
“臭死你!”
他哼唧道。
薄聞時正專注的給他擦藥, 見他那個胖腳丫子亂動, 還歪頭咬了口。
“別鬧。”
時樂圓潤好看的腳丫子洗的白白凈凈,還涂的有檸檬牛奶味身體乳,什么臭味都不可能有。
時樂見自己的蹬腳丫子攻擊沒有用,眼珠子轉了轉,接著使壞。
薄聞時縱容的由著他鬧。
過了好一會兒,大腿處發紅的地方都被擦到。
藥膏的效用很好,時樂能感受到剛才還疼的腿,現在明顯好多了。
為了他睡覺的時候把藥膏蹭掉,這一晚,薄聞時都是禁錮著他,且時不時都要醒一回,察看他的腿有沒有好點。
次日。
時樂大腿內側雖然還有一片紅,可已經不疼了。
身上不疼,時樂就沒再“欺負”薄聞時。
“我今天要去上班啦。”
時樂窩在陪他到現在還沒起床的薄聞時懷里,懶洋洋的伸手摸著他下巴的青茬。
薄聞時的手在他肚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揉捏著。
“嗯,我還有樣東西給你,今天你上班的時候應該能用得上。”薄聞時的語調也同樣帶著慵懶的意味。
時樂被勾出了好奇心。
他翻身,趴到薄聞時身上,好奇的瞪圓了眼睛:“是什么東西啊?”
薄聞時沒說,只垂眸看著他。
時樂跟他對視幾秒,腦海里靈光一閃,明白了薄聞時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嘿嘿。”
他彎著眼睛,湊上去對著薄聞時的下巴,嘴巴,臉頰,都使勁兒親了好幾口。
薄聞時被親到不得不把他的腦袋瓜給撥開。
“夠了。”
再親下去,他就要被小孩兒給親自洗個臉了。
薄聞時坐起來,身上依舊坐著個正期待看著他的小呆瓜。
他側身,從床頭柜里打出疊東西給他。
“禮物。”
時樂雙手接過來,看清是什么東西后,他驚呆了。
“一,二,三……”
他把產權書一份份數下來,數完后,他愣愣道:“姜波萱家里的別墅,一整片,你都給我了?”
“我上回不是跟你說過么?當時表白準備的并不充足,我跟你說過,會把該給你準備的禮物,再補給你。”
姜家倒臺。
姜氏那一大片別墅區,也被人給捅出去,說風水奇差。
且別墅區的整體圖還被拍了,放到了網上。
別說是懂行的,就是不懂行的看著那個布局,也覺得瘆得慌。
這樣一開,原來正被拍賣的別墅群,根本沒有一個人想要接手。
薄聞時在流拍之后,以一個非常低廉的價格,將整片別墅全部收購。
而現在,這一大片別墅,都屬于時樂。
時樂不敢置信地反復看著厚厚的產權書,他小臉震驚到呆滯。
“我有房了。”
“還是那么多的房!”
“我,我真的暴富了。”
這整片別墅帶給時樂的沖擊,讓他到了地府,都還沒有緩過勁兒來。
地府里。
陸安已經來上班了,他看到時樂,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
“樂樂,你來啦。”
時樂飄飄然的坐下來,扭頭看著陸安:“安安。”
“怎么了?”
“咱們的場地解決了。”
陸安聞言,興奮道:“真的?”
“真的。”
時樂在陸安亮晶晶的眼神中,找回了點真實感。
“有辦公室,還有很多別墅,以后想拍攝都不用再租場地。”
“辦公室離別墅不遠。”
由于不能把別墅注冊成公司,所以,公司注冊,也是由薄聞時不聲不響,全部給打點好了。
新公司在別墅很近的地方。
那是薄聞時的地盤。
陸安聽他說完這些,感慨道:“樂樂,他對你真好啊。”
時樂得意道:“他當然要對我好啊,我可是特別好特別好的!”
兩個人聊了會兒,最后決定今天就去看看公司跟別墅。
那么一大片別墅區,還可以當做員工宿舍。
當然了……
以他們目前少得可憐的員工,連一棟別墅都住不滿。
“大人。”
他們正說著話,崔判官走了過來:“我有些事想跟您談。”
時樂忙站起來,跟著崔判官出去。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這才停下。
前幾天。
崔判官跟他說了,讓他去找三樣東西,但是,那天崔判官只把東西的名字說給了他聽,具體該怎么找,還并不知道。
“這是一些詳細的資料。”
崔判官遞來厚厚的一疊紙張:“您看完之后,必須要立即焚燒。”
時樂點頭。
崔判官是個慣來嚴謹的人,打理地府也是井井有條。
時樂對他還是很尊敬的。
在思索片刻后,時樂將東西帶到了閻王殿寢宮里看。
可能是因為羅澧爹爹住過這地方,所以,時樂總覺得在這里很安全!
他盤腿坐在軟榻上,把崔判官拿給他的東西,開始一頁一頁的翻閱。
崔判官讓他找三樣東西。
東岳大帝的隨心劍,燃魔燈,鎮惡筆。
時樂花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把這些給看完。
因為這上面有些文字是用很古老的語言所記載,時樂辨認起來的時候,難免有些困難。
等完全看完之后,時樂閉了閉眼,將看到的文字都認真記下。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
這些東西,只要他能夠記住,那么以后就不會忘。
片刻后。
時樂睜開眼睛,將看過的這些紙張全部燒了個干凈。
“呼。”
燒完,時樂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身子倒在軟榻上。
“要開始尋寶了。”
他喃喃道:“那個東岳,為什么那么厲害還會死掉啊。”
東岳大帝的隕落,他知道。
可為什么隕落,他卻不知道。
現在要找到這幾樣東西,全部都跟東岳有關。
時樂忍不住發散了一下思維,找東岳遺物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能多了解這個大帝一些。
他對東岳特別好奇。
從聽到這個名字起,他就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好像這個名字,單是從他嘴里念起來,就會讓他的心口,怦怦怦——
心跳快幾分。
“不可以。”
時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還挺使勁,他小圓臉嚴肅:“我不能對東岳大帝感興趣。”
他已經有老公了。
別的男人,就算是已經死去的大帝,他都不可以再感興趣!
時樂自己訓了自己幾句,然后端正態度,考慮起了怎樣尋找東西。
崔判官除了給他資料,還給了他起卦的結果。
隨心劍目前還并未到出現的時刻。
燃魔燈卦象未明。
鎮惡筆……出世了。
且卦象表明,鎮惡筆就在本市。
鎮惡筆,筆如其名,有鎮惡之作用。
但所謂的惡,卻是要看執筆人以為什么是“惡”。
東岳大帝隕落后,這些東西失去主人,又經過千年萬年的洗禮,誰執它們,都可用它們來滿足私欲。
在寢宮待了一會兒,時樂又找了崔判官一趟。
“咱們市太大了,有沒有更詳細一點的地址?”
時樂巴巴的看著崔判官問道。
崔判官有些無奈:“大人,鎮惡筆到底是東岳大帝之物,想要起卦占卜大帝之物,原本就很困難。”
“如今,只能算到這里。”
地址上沒有線索,時樂也沒氣餒,他還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
“那我再想想辦法。”
時樂打算在腦海里再檢索一遍鎮惡筆的特征。
就算是懸賞,他也得給找出來。
當天下午。
時樂暫時放下筆的事,帶著駐扎在地府的員工,高高興興去搬家!
薄聞時也去了現場。
不止薄聞時,連司曄也在。
“安安。”
司曄眼里只有自家安安,看到陸安過去,就跟在了陸安身旁。
陸安皺眉看著他:“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工作的時候沒辦法陪你嗎?”
陸安是個好員工。
他領時樂的薪水,做起事來就十分認真,一點都不偷懶。
尤其是上班時間做私事,他向來都都不會這樣干的。
司曄指了指不遠處的薄聞時,辯解道:“我跟他一塊來的。”
陸安看看薄聞時。
行,行叭。
“這里真好。”
時樂看著嶄新的公司內部,激動到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要不是還有員工在,時樂都想蹦到薄聞時懷里,好好的歡呼一下了。
他,時樂,活了18年,現在有公司啦!
雖然公司是由老公贊助的。
可他會努力工作,讓老公贊助的錢,以后都能再收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