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揭:我和她的羞澀房事 !
我真懷疑,這三胖子腦子有病,在他眼里,天底下就沒有好人。
抑或是,這家伙根本就是與盛希達有什么難解的仇恨,因此才處處針對盛希達和他的家人。
但是別的我不管,欺負盛凌就不行!
“我現(xiàn)在很懷疑,你居心何在!”我憤然地伸手指劃著三胖子,牙齒都要被我咬碎了。如果不是考慮到影響,我早就使用武力來解決了。男人之間,沒有太多的道理可講。關(guān)鍵是,講了他也不聽。不服就干,勝者王敗者寇!
“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我扭頭指了指貼在門口的公示,說道:“事情能夠有這樣的轉(zhuǎn)機,我們應(yīng)該感到高興,感到振奮。你倒好,一次一次煽動大家唱反調(diào)!有意思嗎?房子,我們要的是房子,現(xiàn)在房子的問題已經(jīng)在朝良性的方向發(fā)展著,你還有什么理由,在這里說三道四,疑神疑鬼的?”
三胖子仍舊是老套路,冷哼說道:“這個東西糊弄誰呢?就他們售樓處搞出來的一個東西,蓋個破章就完了?工地上,不照樣還是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我反問:“干什么不得有個過程嗎?哪能這么快,貼出公告來,就必須接著要開始施工?生個孩子,不是還得有個十月懷胎的過程嗎?”
三胖子狠狠地搖了搖頭:“反正我不信這個。大家信不信,我不管。我經(jīng)歷過的事兒多了去了,開發(fā)商拿這種破公告糊弄人的情況,也很常見。沒個狗屁用。”
我皺緊了眉頭:“那你信什么?”
“除非……”三胖子脫口道:“除非是官方發(fā)的,政府的文件。那個,至少還有一點公信力。”
他這樣一說,我馬上怔住了。
官方文件,就在我身上裝著,是今天上午,房管局和建設(shè)局的兩位領(lǐng)導(dǎo),親自送到我手上的。但是我卻一直糾結(jié)著,并沒有讓盛凌知道這件事。我擔(dān)心,她一旦看到了這份文件,就會立刻明白,盛希達同意繼續(xù)接盤幸福佳園濫尾樓,并不是因為盛凌,而是受到了魏書記的牽制,才跟政府達成了一致。這樣一來,不知道盛凌會有多么失望,多么傷心。她為了幸福佳園的事情,付出了這么多,我怎么忍心讓她再在親情上,蒙受另一重打擊?
可眼下,這三胖子不斷地吹毛求疵,若想平息這次風(fēng)波,恐怕只能拿出政府文件來讓他睜大狗眼看一看,才能息事寧人了。
而且,這份政府公示文件,就算我為了盛凌不展示出來,政府方面也會通過各種途徑,進行張貼和廣播,甚至是在電視臺重點報道。
權(quán)衡再三后,我從口袋里摸出了這份公示。
當我將這張蓋有官方印章的文件,亮在三胖子面前時,他呆住了!
“真……真的啊還是?”三胖子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真的是縣里出的文件,你是……你是怎么搞到的?”
我冷哼道:“看清楚了,是吧?你敢不敢也說這個也沒有公信力?我已經(jīng)在咱們業(yè)主群里把這件事說過了,幾天前我們搞了一次集體簽名,我寫了一封信給魏書記。魏書記很重視,派了房管局和建設(shè)局的兩位領(lǐng)導(dǎo),親自上門向我傳達書記精神,并且給了我這份由縣里出具的公示。現(xiàn)在,我就把上面的內(nèi)容,跟大家念一念。如果還有人像他一樣存在置疑,可以把這份文件傳過去,驗明真?zhèn)危 ?br/>
盛凌驚訝地望著我,湊到我身邊,看了看上面的內(nèi)容,脫口說道:“聽著,你這……這個是哪來的?”
“回頭……”我面露難色地搪塞道:“回頭再跟你解釋。我先……先給大家吃個定心丸。”
盛凌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那若有所思的樣子,讓我心里陣陣酸楚。
我多么希望,她不會由此聯(lián)想到,更深層次的一些情況。
接下來,我當眾將這份公示,在廣大業(yè)主們面前,一字一字地念完。
大家頓時沸騰了,很多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也難怪,由政府出具的材料,當然要比一個售樓處出具的材料,值得信任的多。
然后我讓大家傳看了一下,作進一步核實。
效果很明顯,不一會兒工夫,大家便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撤離了售樓處。
五分鐘之內(nèi),幾乎全部撤完。就連那一直搬弄是非的三胖子,也灰頭灰臉地開上車,揚長而去。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接下來,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去面對盛凌了。唉,可憐的盛凌,我實在是不忍心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想腳底上抹油,一走了之,卻被盛凌叫住:“站住,你站住!”
“怎……怎么了?”我言不由衷地撓著頭皮,腦子里一直在編織著各種各樣的應(yīng)對方案。
盛凌說了句:“跟我來!”
我被盛凌帶到了二樓,一間還沒有任何標示的辦公室。
一進門,我就嘻嘻哈哈地贊美了起來:“不錯啊,不錯,這是你的辦公室?大氣,優(yōu)雅,你看這辦公桌,實木的,闊氣啊!這臺式電腦,蘋果的……盛凌,你這辦公條件真不錯,太羨慕了!”
我用一副無厘頭的表現(xiàn),來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的惶恐。
“聽著。”盛凌陰沉著臉色,殺氣騰騰地盯著我:“你跟我說實話,我爸到底是為什么才同意的……繼續(xù)接盤?”
我強擠出笑來,不敢直視盛凌的目光:“因為你嘛,這還用問?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不疼愛自己的女兒,小棉襖,掌上明珠。我要有個女兒啊,我也疼她愛她,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盛凌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還能再假點兒嗎?”
我猛地一怔,搪塞道:“假……假嗎?什么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盛凌一臉委屈地提高了音量:“我爸根本就不是因為我才接的盤,根本不是!他是因為那封信,因為魏書記給他施加了壓力……對不對?”
我強調(diào)道:“那……那都是次要的!盛凌,從本質(zhì)上來講,你爸的確是為了你。其它的,都只是表面上的。你想啊,上次發(fā)布會上,他都已經(jīng)跟分管的副縣長談好了條件了,為什么又變卦了?那是因為倆字,利益。但這回不一樣了,你這一離家出走,他害怕了,你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能不管嗎?所以你爸就……就重新跟縣里合作了,同意接盤了,這回他可是動了真格的了。”
“哼。”盛凌臉上寫了一萬個不相信:“聽著,別把我當小孩子糊弄,我還不至于那么沒有判斷能力。怪我太天真了,我還一直以為是我爸為了我才……我真傻。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在他眼里,他的女兒跟商業(yè)利益比起來,太無足輕重了。”
“胡說什么呢,你!”我安慰她說道:“不管怎樣,我們共同的目標,實現(xiàn)了。就憑這一點,你還有什么想不開的呢?”
盛凌走到窗戶旁邊,久久地凝視外面,神色當中充滿了心事。
我一陣心疼。
我試量再三后,跟了過去。
“晚上請你去吃海鮮,要不要?”我嘗試旁敲側(cè)擊,試探地望著她的表情。
盛凌頭也不回地揚了揚手:“聽著,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走吧。”
“一個……”我說道:“一個人有什么意思,咱們這就走著,我再坐坐你那大寶馬,沾沾氣息,我跟你說,你那車太酷了太拉風(fēng)了,坐不夠,坐了還想坐。”
盛凌直接從身上摸出一把車鑰匙,往我眼前一亮:“車就停在外面,你自己去開。”
“我……”我苦笑:“我這不是還沒考出駕照來嗎?不敢上路,讓警察同志查住就麻煩了。要不,你再給我當一下司機?我的美女司機,請吧!”
盛凌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急驟地眨了幾下眼睛,腮前的酒窩,也綻現(xiàn)了出來。
我在等她最終的決定。
當然,我哪來那么大的癡心妄想,厚顏無恥地讓她給我當司機,我只是想通過各種方式,讓她忘卻所有的不愉快。
“聽著,我想喝酒,喝紅的。”盛凌眼睛斜四十五度,看了看桌角上的日歷牌,隨手翻了一下。
我使勁兒地點頭:“行啊,太行了!我陪你一起喝紅的!”
“我車上有。”盛凌隨口說了一句,攥著那串鑰匙,率先走到了門口。
車鑰匙上有一個紅色的毛茸茸的飾物,從她右手的虎口位置冒出來,像是在,向我打了一個沒有答案的啞謎。
剛出辦公室,就見一個人匆匆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是劉呈和。
他見到盛凌后,一溜煙地迎過來,從背后亮出一個心形的盒子,嘻嘻地笑說:“盛……盛總,送你的,新款的sanoo巧克力,據(jù)說味道很獨特。我去,你是不知道,剛才在專賣店里,好多人在搶購呢!那場面,簡直……”
盛凌皺了一下眉頭,將了他一軍:“劉副總,你一下午不在,就是去搶購這東西了?”
“我這不……”劉呈和嘻嘻陪笑:“略表心意,略表心意嘛。”
“聽著……”盛凌強調(diào)道:“把心思給我用在工作上,上班期間再到處亂跑,我扣你工資!”
劉呈和一頭霧水。
這也難怪,盛凌對巧克力的熱愛,一向是難抵誘惑,人盡皆知。
但今天盛凌的表現(xiàn),卻讓他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我和盛凌開始下樓梯,我敏銳的耳朵隱約聽到,劉呈和獨自在二樓抓狂:“我去,怎么個情況,連巧克力都免疫了?又是姓房的那小子,他來干什么!我去!”
然而,屋漏偏遇連陰雨,盛凌本來心情就很差了,偏偏在走出售樓處后,遇到了一個她最不想見的人。
林小敏!
也是奇了怪了,她就像是個幽靈,越是不想見她,她越會頻繁地出現(xiàn)在我和盛凌的視線當中。
此時林小敏正一手推著電動車,歪著身子仔細地看著售樓處門口的公示。
敢情她也一直在關(guān)心著幸福佳園的動向呢?
我那房子,如今跟她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了,她還費這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