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八人拿到劇本的時候, 很快就展現出了極的興趣。
本來以為在這種地方,這種投資,再加上名不經傳的導演和編劇以及恐怖片的題材, 拍的絕對是爛劇。
爛劇就爛劇唄,不是爛劇不會找他們做主演呢, 結果一看, 好家伙,貌似不錯的樣子?
怪不得她會丟已經吃到嘴邊肉,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呢。
以為鄭秀是腦子犯抽, 現在一看, 原來是有緣由的。
該說不說, 這位的光是的好, 演技也是一絕, 就連《嬌蠻公主》這種渣渣落到她手里也能有這么輝煌的績, 其實可見一斑。
或許這部《荒野老尸》落到她手里, 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也說不定?
不過即使心中這么想著, 八人依舊覺得這個片子能不能上院線都是一回事, 就算是上了,頂天拿個幾千萬的票房就不錯了。
畢竟恐怖片這個題材,受創作限制, 在國內出名的很少很少,其中有好多是十幾二十的老片子。最近十的新作品,幾乎全軍覆沒。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題材是個巨坑,但同時,是有人前赴后繼的往里面鉆,無他,因為本的很低。
以小博嘛, 萬一了呢?
本來以為鄭秀也是其中的投機客之一,但現在看來,即便是投機客,她也是其中最有光的一批。
收起之前的輕視之心,八人很快就默默的做起了準備。
從前的時候,他們這些小配角一部戲都說不了幾句話,現在讓他們背這么多臺詞,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一次做主角,他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狀態就是了。
除了六個主角團員和兩個重要配角之外,剩的就是群演了。
小鎮小鎮,總要有人不是?
這個的話就更簡單了,直接讓這里的居民參與演出不就得了?
而且這個選擇絕對是最優解。
只有將他們最熟悉、最自然的生活狀態拍出來,最后主角團發現整個小鎮都是鬼窩的時候,給人的驚悚感最強烈。
換別人就沒那個味兒了。
曾淮本來想從網上招聘一批群眾演員的,結果沒想到會聽到鄭姚這樣的提意,意識的,他就皺起了眉頭:“你覺得這些人他們行么?”
這些,可都是一群一到頭連拍照都拍不了幾次的普通人,就連一些戲劇學院的畢業的學生,一次面對鏡頭的時候,都有表僵硬,四肢不協調的況出現,更別說他們了。
部分普通人拍個證件照都會僵硬的跟什么似的,站在鏡頭前,跟他們說會拍電影放出去,那不得瘋?
對著鏡頭話都說不出來的人曾淮不是沒見過,天生表演欲爆棚的人終究只是少數,像這種環境閉塞之中生活的人,況恐怕會更嚴重。
“這樣拍出來的效果太差了,不自然。”曾淮說。
鄭姚聞言笑了笑:“你拍的時候不告訴他們不就行了?”
“這怎么可以?不跟人家說就拍人家的臉,我們后續會有麻煩的。”小李在一旁小聲提醒。
“不是這個意思…唉算了,你們等著看好了。”鄭姚一開始想解釋,但是覺得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所以決定干脆做給他們看好了。
朱燕燕和曾淮面面覷,不過他們并沒有疑『惑』多久,很快,幾人就知道鄭姚的辦法是什么了。
鄭姚借著房主夫妻的嘴,告訴小鎮上的居民,拍戲的時候可能需要他們出鏡,到時候但凡是在鏡頭里『露』臉的,都會有一千塊的補貼拿,問他們有沒有介意的。
關于這個問題的回答,家統一口徑,肯定是沒有。
他們的臉不值錢,好不容易能靠臉吃一回飯,高興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拒絕呢?
一次一千,兩次兩千,抵得上他們做一個月的工了,上哪兒找這么好的事兒去。
小鎮的居民巴不得鏡頭能多拍他們幾次呢。
不過期待歸期待,等的需要他們表現的時候,該緊張是要緊張。
一天,家伙上街的時候肉可見的拘謹了起來,其中有將近一半的人,換上了自己衣柜里面最新也是最好看的衣服,走在街上,步子都沒往常那么豪邁了。買菜的小攤上也不見平時討價價的聲音,就連幾個嗓門略的爺媽也不可避免的忸怩了起來,那場面,簡直辣睛。
雖然鄭姚已經提前交代過了讓他們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但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是人的天『性』,絕多數人都控制不住。
二天,一個爺一個媽,因為一點小摩擦吵了起來,最后本來想擼起袖子干仗的,但是想到了什么,兩人硬是忍了。
三天,經常在附近晃『蕩』想要蹭鏡頭的人比前兩天少了一些。
四天,輕姑娘頭上漂亮的頭繩和嘴巴上的唇油不見了。
五天,小伙子們的發型恢復了平日里隨意自然的樣子。
六天,這個僅有兩百多戶人家的小鎮子,恢復到了鄭姚他們沒來之前的樣子。
就算是再多的期待和緊張,隨著時的推移,漸漸地也就散了,日子終究是要過去的,能裝這么久,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有了這一出之后,小鎮上的所有人都表現的自然了許多。
看見爺和媽終于憋不住,吵了個天昏地暗,鄭姚轉頭,道:“好了,現在可以拍了。”
曾淮:“……”
學到了學到了。
不過盡管如此,他們也只是對拍攝這件事放平了心態,并不意味著就不暈鏡頭了。
為了保證拍攝效果,拿到機器之后,曾淮是想辦法將其偽裝了起來,雖然不夠精細,但騙騙沒見過攝像機什么樣的小鎮居民是沒有問題的。
等到了七天的時候,特化師帶著各種道具進場,電影正式開拍。
一開始的時候,朱燕燕和曾淮在猶豫著該怎么跟鄭姚說,由她出演秘女的話,好處和缺點都十分的明顯,其中最不利的地方就是,在沒有同級別的演員的況,她一『露』面,就很容易讓人猜到她幕后boss的身份。
這樣的話,電影的樂趣一子就消失了一半。
然而不等兩人開口,鄭姚那邊就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弄的,用深淺不一的化妝品在自己臉上一陣涂抹之后,就連五官和臉型,感覺都變了。
之前寬窄宜的距變寬了,高挺精巧的山根塌了去,唇珠上面點了點遮瑕,一子就變得樸實了許多,最后甚至,連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她雖然是在笑,但那雙睛,仔細盯得久了,卻讓人心頭止不住的發寒。
說不出來什么感受,就是特別特別的詭異,不能久看,像毒蛇一樣,看得久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親看到鄭姚的由溫和轉變為現在這個樣子,曾淮驚的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怎么了?”一秒恢復正常,鄭姚問。
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心臟,曾淮磕磕絆絆:“沒、沒什么。”
即便是睜睜看著,眾人也依舊覺得她的改變過程過于奇。
到了這個地步都不能說是化妝了,感覺跟易容也沒什么區別了。
并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反而猜中了正確答案,曾淮見她似乎猶豫了一,不過最后是將一塊人工合的假皮貼在了自己臉上。
覺得不保險,鄭姚在自己左側的臉上加了一塊疤。
本來劇本上是沒有的,不過想想這樣似乎更有利一點,朱燕燕趕緊稍微調整了一劇本上的細節。
這子就算面對面,也認不出來她是誰了,過的,保準不會影響到觀眾的觀影體驗。
“啪”的一聲,場記板清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為止一震。
*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幾個形容狼狽的輕人在馬路上晃『蕩』。
“呸!倒霉!”誰能想到,好好的自駕游,車子會中途壞路上呢。實在是憋不住了,其中一個衣服上沾著血跡的青忍不住罵道。
“唉,希望天黑之前能找到住的地方吧。”見天『色』一點點暗了去,幾人不由得心急如焚。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目之所及的地方隱約出現了一個人影,六人渾身一震,趕忙飛奔上前。
“等等,等一!”
概是沒想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會一子出現這么多陌生人,老爺嚇了一跳,不等他說什么,為首的青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因為緒過于激,青并沒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對。
一開始老爺有些緊張,但等得知幾人是因為車子拋錨,不得已在周圍晃『蕩』的時候,老爺不由得松了口氣。
再看他們一個個的,都這么狼狽,老爺不禁有些心軟,口一松,主邀請他們到自己家暫住一晚。
六人自然是喜不自勝,一路上溢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灑,老爺很快就被他們夸的不好意思了。
夕陽西斜,橙紅『色』的光灑在不遠處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看起來漂亮極了。
即便是倒霉如六個輕人,看到這一幕,心也不由得舒坦了許多。
小鎮雖小,但民風十分淳樸,看到老爺的時候,不少人順口就同他打了聲招呼。
“王叔,出去啊?”
“喲,老王,吃了沒有,晚上一起打牌啊。”
“王爺爺王爺爺,糖、糖。”
老爺也不含糊,從口袋里翻出一塊『奶』糖就放到了小孩手里:“快點吃,別讓你媽看到了,不然她該罵你了。”
三四歲的小孩想也不想就往嘴里塞,一邊吃一邊忙不迭的點頭。
看到這一幕,六人中的女孩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好啊。”
另一個女孩則忍不住嘀咕:“我記得這個牌子的『奶』糖早就停產了吧……”當這個牌子的『奶』糖風靡一時,人小孩都愛吃,女孩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她畢業之后特意找過呢,結果也沒能找到。
“可能是你記錯了,或是工廠復產了什么的。”隊里有人隨口答了一句。
女孩一想,覺得也是,隨后就沒有再說話了。
老爺順手『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跟周圍的熟人依次回應了一聲后,就帶著幾個輕人回自己家了。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看著對方作,之前跟老爺接觸過的青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什么。
總感覺從剛剛開始,自己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老爺開了多久的門,青就走了多久的。
所以…
究竟是什么呢?
不由得,青中閃過深深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