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小李老老實實收拾完東西，兩人就出發了。
抵達國內某北部地區時，大概是下午三點鐘左右。
一個長相陰郁, 身材高瘦，應該是導演模樣的年輕人看到鄭姚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是劇本, 麻煩你先表演一段給我看。”
還要試戲！
小李瞪大了眼睛, 就這小破劇組，尼瑪竟然還敢挑三揀四！
秀秀來已經是給了們天大的面子了好嗎？！
本來就不太滿意的小李差點當場爆炸。
鄭姚拿著劇本的手微微一頓，顯然也是有意外：“你發邀請的時候, 沒說要試戲。”
“……”
青年沉默了一瞬, 然后慢吞吞道：“我也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鄭姚：“……”
鄭姚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那封郵件, 你究竟發了多少人？”
“起碼有三四十個吧。”青年仔細數了數, “反正聯系到的, 我都邀請了一遍。”
沒辦小劇組招不到人, 只這樣了。
萬一中了呢？你說是吧。
小李提著李箱就要回去：“走, 我們走, 不在這兒待了！”
真的是氣死個人。
“好了別鬧。”
趕緊伸手按住, 抬頭的時候，鄭姚有無語：“那結果呢？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成功？”
“有兩個小演員來了，但我覺得她們演技不, 后又把她們轟走了。”青年的耿直，讓人震驚。
“現在就只剩下你了。”
是寧愿不拍，也不要濫竽充數的。
鄭姚聽了的話，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片刻后，鄭姚懂了：“問你一個問題么？你畢業多久了？”
青年愣了愣：“啊？今年六月份剛畢業的，怎么了？”
那就沒問題了。
果然是個菜鳥。
就在這時, 一個跟青年差不多年齡的女孩提著塑料袋往出租屋這里走，一邊走，她一邊不停的抱怨：“這邊什么情況，買個水果也太費勁了吧，對了，你今天招演員招的怎么——”
話音還未落下，一抬眼，女孩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鄭姚。
周圍破舊不堪的出租屋，她是如此的奪目，簡直讓人移不開目光。
本來明星都是上鏡頭好看，沒想到平日里素顏的時候，也這么的讓人驚艷。
為女生，朱燕燕敢打賭，面前這個女生臉上絕對沒有擦任何的化妝品。
第二反應則是驚嚇。
“我的天……”活著的大明星啊！
朱燕燕電視上的明星倒是見的不少，但是這么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回：“我不是在做夢吧！”
有于近微博鬧的風風雨雨的兩位主角，朱燕燕還是知道的。
重要的是，她時是《嬌蠻公主》和《千古一帝》的粉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乍然見到偶像，朱燕燕話都說不利索了。
鄭姚嘆氣，然后指向旁邊的青年：“你問。”
朱燕燕嚇了一跳，連這種大明星都請來，難道說，自己的朋友是個隱藏富二代不成？
平常的時候也看不太出來啊！
“你小子，藏的可真夠深的。”朱燕燕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
“？”青年，也就是曾淮腦袋里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么，難道不是么？
見對方愣住，鄭姚只好次解釋了一遍：“我是接到你們的邀請，過來的。”
……臥槽！
朱燕燕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你么是不是傻，有你這樣找演員的嗎？！”朱燕燕近乎在咆哮。
然曾淮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有什么不對么？們接戲的時候，又沒有設置檻。”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也只有這么心里沒13數吧……
真是一個敢請，一個敢來啊！
八目相對，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沉默，后還是朱燕燕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要不，我剛買了點水果，大家邊吃邊說？”
鄭姚笑了笑，并沒有拒絕：“好啊。”
大概半個小時后，四人坐在出租屋內，一邊喝著熱水，一邊講述各自的情況。
很快，鄭姚就了解到，朱燕燕和曾淮都是今年畢業的大生，和其人一樣，兩人畢業就面臨著失業。
曾淮雖然是導演系第一的成績畢業，但即便如此，如果進劇組的話，還是要從小助手開始。
可是曾淮并不想這樣，論專業知識，自認并不比其人差，曾淮無忍受這樣的生活。
想自己做導演，自己拍戲。
朱燕燕的話，倒是要稍微復雜一，這里有必要提一句，鄭姚看中的劇本，就是出自她手，是個很有氣的姑娘。
朱燕燕并不是藝術大畢業的，更不是專編劇的，只是熱愛這個，會被曾淮畫的大餅『迷』住了雙眼，毅然決然拒絕了家里給她規劃好的道路，踏上了尋找夢想的旅程。
然這不到半年，要問朱燕燕什么感覺，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都快半年了，兩個人屁都還沒辦成呢，這么下去，她爸媽非得氣死不可。
“早知道我就應該聽爸爸媽媽的話，回家考公去了……”朱燕燕忍不住嘀咕。
“不是說夢想么？這么容易就放棄掉了？”鄭姚抿了一口熱茶。
“夢想，哪兒抵得過現實啊……”苦難會讓一個人迅速成長起來，也沒比這更好的校了，短短半年不到，朱燕燕就迅速成熟起來了，她明白過來，編劇這一，真的是會餓死人的！
年紀這么小，就已經認命了么？
鄭姚放下杯子：“可你要知道，你退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先是遵從父母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工作，接著就是結婚，然后生孩子，你確定，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其實安穩的生活也沒什么不好，畢竟有的時候，平靜就是大的幸福。
只是希望是主動選擇安穩，不是被迫安穩好。
“你要是真喜歡這樣，現在也就不會在這兒了。”買一張車票很便宜，向父母低頭也不難，只是打心底里，她還是想要咬咬牙，闖一闖已。
自己真的，是這么想的么……
眼中先是閃過茫然，漸漸的，朱燕燕醒悟過來：“可真的是這樣吧。”
她確實不怎么甘心。
原本搖曳不定的心神，伴隨著她的話，漸漸安定了下來。
一旁的小李見狀，忍不住扯了扯鄭姚的袖子，拜托，這個時候就不要灌雞湯了，趕緊撤要緊啊！
反正是看不出來跟著兩個菜鳥有什么前途。
就算是中戲導演系第一畢業的又怎么樣，也只不過是成績稍微好一點菜鳥。
然小李不知道的是，兩人這樣，反越發合了鄭姚的意。
無視小李在旁邊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舉動，鄭姚問道：“你之前有什么作品，拿出來讓我看看么？”
曾淮想了想，將手機拿出來遞了過去。
那里面，存了大四年，有的成果。
有短片，短視頻，還有一部…成品電影？
花了分鐘粗略的瀏覽了一遍后，單獨將電影拎出來，鄭姚問：“這也是你拍的？”
“嗯，當時花了差不多半年時間呢。”就連后期剪輯，都是自己一個人完成的。
提起這個，曾淮還有點小驕傲。
但是隨即，又有點失望：“就是當時沒什么好機器，演員也不怎么樣，就只做到這種地步已。”
雖然制作的比較粗糙，但還是夠看出來，拍攝手還有運鏡什么的都十分出彩，拍攝出來的畫面也十分漂亮，可見說的基本功扎實是實話。
既然這樣的話，其的倒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就在鄭姚思考什么的時候，朱燕燕將洗好的水果全部推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了一趟。”
球球了，千萬不要曝光們！
不然真的分分鐘社死。
“要不，你在這兒玩天？差不多我也混熟了，可給你當向導。”人家這么大一明星來這么偏僻的地方，發現被耍了也沒發火，脾氣真的是太好了。
嗚嗚嗚嗚嗚我要粉她一輩子！
朱燕燕心里咬著小手絹，嘴巴上卻是期期艾艾：“等你們在這兒待夠了，我、我們給你們報銷回去的機票……”
“一張機票個錢，你知道我們秀秀為了這個邀請，連《魔神記》的通告都拒——咳！”小李還沒說完，鄭姚一眼掃過去，當場卡殼。
‘閉嘴，這戲我接定了。’
注意到鄭姚眼中的堅決，小李淚流滿臉。
說，到底為什么這么想不開啊！
那可是《魔神記》啊！
隨便拍一拍，拿個百上千萬應該問題不大。
這么一想，朱燕燕越發內疚。
然這個時候，旁邊的曾淮冷不丁開口了：“《魔神記》不，故事太碎了，沒有前途。”
“你也閉嘴吧！”朱燕燕樣瞪了一眼，有沒有前途哪兒是們兩個剛畢業的生說了算的？
曾淮還想說什么，但在朱燕燕的注視下，后也還是閉上了嘴巴。
看樣子，這兩個人的鑒賞水平也不錯。
獨到的眼光、優秀的劇本、扎實的基本功…已經初步具備了成功的基礎，細數起來，仿佛就只差錢還有演員班底了。
前著鄭姚有，后者演員問題她也可想辦解決，已經沒有什么問題可困擾的了。
“如果一切準備就緒的情況下，你覺得你多久夠拍完這部劇？”鄭姚問。
曾淮想了想：“差不多三個多月吧……”人生第一部劇，怎么著也要精雕細琢一下不是？
“太慢了。”三個月加上后期處理、剪輯和送審，黃花菜都涼了。
鄭姚道：“多給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內必須拍完。”
曾淮：“？”
朱燕燕臉上閃過為難：“這…這恐怕不……”
“我給錢。”
鄭姚兩根手指：“一百五十萬，租機器的錢另外算。”
朱燕燕毫不猶豫，當場改口：“好的沒問題！一個月之內保證完成任務！！！”
天吶，這么多錢，自己是在做夢嗎？
有了這一百五十萬，自己和自己小伙伴的夢想很快就會實現了！
這一刻，朱燕燕幸福的快要昏過去了。
拍！必須拍！拼了命也要拍！
“……”
小李終于知道，鄭姚為什么會堅持留下了。
因為真的便宜，及，剛畢業的小年輕也是真的好騙。
至于現在開始懷疑，秀秀之會選擇恐怖片，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小李沒忍住，湊到鄭姚耳邊，小聲道：“一百五十萬，是不是太少了點？”
作為經紀人，可是知道情的，又不是過家家，哪家拍電影就這么點投資。
“恐怖片成本低，放心，我心里有數。”鄭姚樣壓低聲音。
小李：“……”
果然，就知道！秀秀就是為了省錢！
“別擺出這樣一幅表情嘛，你剛剛不還反對來著么？”
鄭姚挑了挑眉：“說了，這一百五十萬對我們來說可不多，但對們言就不是了，你等著吧，們兩個還得謝謝我呢。”
恰在這時，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朱燕燕站起來，深深的朝鄭姚鞠了個躬，并且大聲道：“謝謝您，給了我們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
鄭姚笑瞇瞇的點頭，臉上不見半分愧疚：“不客氣。”
小李：“……”
真的是夠了！
差不多兩三分鐘，兩個人就溝通好了，整個過程，只有一旁的曾淮欲言又止。
等等。
現在有誰還記得，是導演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