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候, 電話接通之后,江良粗略的跟自己的同說明了一下情況。
然后鄭姚他就控制室的屏幕里看到,兩個警察先是偽裝成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接近罪犯之后,帶著滿臉的笑容, 禮貌的問了一句:“請問, 您是林有德先生嗎?”
大概是對方的態度太好了,化名林有德的男子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對,我是——”
既然是就行了。
話還沒說完, 其中一名警察一個擒拿, 對方瞬間就彈不得了。
至于另一名警察, 則干脆利落的給男子銬上了手銬。
整個過程異常的迅速, 總共不超過十秒鐘。
“你干什么!喂我——”
怕對方喊叫引起不必要的『騷』, 年輕一點的警察甚至十分貼心的捂住了罪犯的嘴巴。
然后…就這樣將對方拖了出去。
留下的那位老警察見男子四周的人一臉惶恐, 趕忙開始安撫他的情緒, 順便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證:“不要驚慌, 也不要報警, 為我就是警察?!?br/>
眾人愣了一下,緊張的情緒稍緩。
“我今天來呢,是為抓罪犯, 現在罪犯抓到了,我就先走了,祝各位玩兒的愉快?!?br/>
大概是老警察的態度過于自然,以至于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男子座位周圍的觀眾才反應過來,頓議論紛紛。
不過…速度這么快,應該也不是什么大兒吧???
說不是小偷什么的。
話說…小偷戴手銬么……?算了算了不想了, 反正都已經解決了。
不出兩三分鐘,眾人就將這個『插』曲給拋到了腦后。
幸好他不知道剛剛那個是殺人犯,不然得嚇瘋了不可。
至于鄭姚所說的第二個人,警察也順手查了一下,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好家伙又是條大魚。
大概兩分鐘后,龔副隊的電話就又打過來了,他語氣之中難掩興奮,夸贊之詞張口就來:“厲害了啊良哥?!?br/>
這才過去多久?
接到局里通知,到他趕到現場,江良幾乎在十幾分鐘內就給出了答案。
他前腳剛到,后腳就直接把人抓了,效率高到不可思議。
“良哥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長天眼了?你知道我剛剛跟分局的那幫人說,那幫人什么表情嗎?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還在城中村那邊頂著大太陽四處打聽呢哈哈哈哈。”
這一回,他市局可是長了大臉了。
江良心想,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我只不過是剛好問對了人而已。
這么想著,他不由得看了鄭姚一眼。
導演也沒想到鄭姚只是看了看屏幕而已,就真的能找出罪犯,而且還是在這么短的間內!
嘶——
可怕。
“別笑了,另外一個人呢,他犯了什么兒?”江良無奈,趕緊打斷對方的幸災樂禍,詢問了起來。
龔副隊愣了愣:“不是吧良哥,你讓我抓的人,結果人犯什么兒你不清楚?”
“……”廢話他都沒看清楚那人啥樣,能知道才有鬼了。
江良默了默:“…別廢話,趕緊說?!?br/>
龔副隊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飛快的開口:“良哥你是不知道,第二個人我帶出去之后,比那個殺人犯還緊張,當場就給我跪下了。”
“當我和老趙還尋思呢,犯了啥兒能把他嚇成這樣啊,結果把那家伙衣服袖子往上一擼,好家伙你是沒看到,胳膊上全是針眼啊!”
“老趙已經火急火燎的帶著他回局里『尿』檢去了,估計八九不離十,絕對是個老毒鬼了。剛剛分局那邊問我要人,我理都沒理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開玩笑,想過來搶人?咱局今年的指標都還沒完成呢,我能給他?”
說著說著,龔副隊的情緒越來越激:“嘿!我說良哥,你真的是神了!”
這一次,他心服口服,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能當隊長,自己都三十多了,還是個副隊。
這就是差距??!
“那個良哥…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他快好奇死了,抓心撓肝的難受。
關于這個問題,別說是他了,江良都好奇的不行。
于是他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了鄭姚身上。
說真的,一個照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兇手,江良現在已經不懷疑鄭姚是不是犯罪預備役了,他現在嚴重懷疑,眼前的這個女孩她…不是人!
“…別那種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怪惡心的。”
鄭姚一臉嫌惡,隨即,她簡單解釋了兩句:“我略懂一點相之術。”
真·看出來的。
“真相壓根就沒你想的那么神奇?!?br/>
旁邊默不作聲的導演:“……”
不,我覺得更神奇了是怎么回?
導演忍不住張了張嘴:“這、這樣也行?”
“當然了,相之術是一門很古老的學問,或許在你看來沒什么科學依據,但是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十分準確的?!痹偌由稀盒浴粍e、年齡范圍,基就可以鎖目標了。
鄭姚所處的年代沒有像今天這樣先進的科技,很多東西只能通過觀察來總結規律、規避風險。
為了提高任務的準確率,相之學,可以說是鐵鷹衛里的一門必修課。
“就好比剛剛的那個男子,他眉『毛』短而眉骨突出,頭頂尖而額頭窄,加上四眼『露』白,中有血絲,這就是典型的窮兇極惡之人的相。”現代的科技真的是太好了,尤其是攝像機,將人的『毛』孔都拍的一清二楚,不對,便能很快找出其中的異類。
另外一個就更簡單了,明明身虛弱猶如即將風化的陶罐,精神卻格外的亢奮,坐在那里不停的『亂』,手腳還不自然的顫抖著,一看就是『藥』物使過量。
江良深深的吸了口氣,道理他都懂,而且在警察破案的候偶爾也會到這些知識。
但像鄭姚這種行云流水一般熟練,卻是少之又少。
真好,又多發現了她一個技能呢!
話音落下,一旁的導演終于忍不住了,他湊上前來,小聲詢問:“那個…能不能也給我看一下啊,我總覺得最近做什么兒都不太順?!?br/>
“…相跟算命又不一樣,只能看出個大概而已,哪兒能這么具?”鄭姚無奈解釋。
導演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那你給我算一卦唄。”
說完之后才發現自己有點過分,導演連忙補救:“不好意思,我不是……”
“行啊?!闭l知道下一秒,鄭姚竟然答應了。
她答應了!
導演瞪大了眼睛:“臥槽你還真會啊!”
“略懂一點?!?br/>
鄭姚先是點頭,遂又搖頭:“不過不算精通。”
江良:“……”
我信你個鬼!
“不過導演我不建議你搞這個,有的人的福氣是越算越薄的,所以輕易還是不要算比較好?!?br/>
鄭姚徐徐開口:“我觀你相,雖少多有坎坷,但中年之后逐漸好轉,晚年運達到頂峰,子女宮不錯,說明兒女爭氣,稍加培養,日后必是人中龍鳳,我未在你臉上看到有什么缺損,所以你口中所說的‘不順’,大概率只是心理作?!?br/>
“你只是潛意識里覺得自己不順而已,不是真的不好過。”
導演一僵,表情頓變得訕訕的。
也對,他今年快四十了,靠著這檔節目早已功成名就,名利雙收的情況下,所謂的不順也只是自尋煩惱而已。
鄭姚這么一說,導演突然清醒過來。
緊接著,他又注意到了什么:“你剛剛說兒女爭氣……?可我只有一個兒子,沒有女——”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我命里還有個女兒???”
鄭姚點頭:“如果不出錯的話,也就這兩年的功夫了。”
導演頓驚喜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他頭一次覺得,媽的這四百萬花的太值了!
什么痛苦、什么絞盡腦汁,統統不重要了!
一旁的江良也不禁來了興趣,畢竟,他也是頭一回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
如果是天橋底下擺攤的,江良必會覺得這是封建『迷』信,把那人抓了了。
但剛剛他可是親眼見過的,打心底里不免就信了幾分。
見江良似乎蠢蠢欲,還不等對方開口,鄭姚就果斷一盆冷水潑了上去:“你跟他不一樣,你災厄宮生橫紋,雖出身富貴,卻是橫死早逝之相?!?br/>
整個控制室里一下子變得涼颼颼的。
江良的笑容頓僵在了臉上。
“啊這……”
導演主替江良問了出來:“有解決的辦法么?”
“俗話說的好,更換職業如同重投胎,你要是現在辭去了警察的職務,此劫或許可免?!编嵰β柤纾骸拔抑荒軒湍愕竭@里了?!?br/>
“節目馬上要結束了,我要去錄最后一段了?!?br/>
說著,鄭姚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離開。
許久,江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吧,他不就得罪過她幾次,這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