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分秒的過去, 言煦在腦海里瘋狂的索著逃脫下這個困境的辦法。
但是很遺憾,沒。
怎么看都是死定了。
鄭姚說完之后,就該吃吃該喝喝, 好似點也不將下的狀況放在心上。
倒是江良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畢竟剛剛鄭姚的表現, 委實刺激到他了。
他因為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兇案現場吸引過去了, 于是下意識的忽略了周遭的其他房間。
這的反應其實點錯都沒,完全就是類的本能反應。
但因為了鄭姚的對比,江良的心態下子就失衡了。
他覺得是自己還不夠小心, 也不夠謹慎, 所以才忽略了身邊的種種細節。
江良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學校和局里把自己捧太高了, 以至于自己連基本的敏銳都沒了。
江良啊江良!你什么時候, 變得這么膚淺和自大了!
難說, 近幾年來的榮耀, 已經蒙蔽住了你的雙嗎?!
鄭姚可沒想到自己小小個舉動, 竟然會讓位優秀的警官自我懷疑來, 她甚至悠哉悠哉,觀察了桌子上的具蘋。
倒是江良和陶然,看來比她要上心多了。
站在原地掙扎了兩分鐘, 言煦徹底崩潰:“…導演,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羅翔:“……”
看把孩子『逼』的,都開始瘋狂自爆了。
小羊和陶然也被嚇了跳。
這還是次把嘉賓『逼』成這的呢……
言煦含熱淚:“導演,真不是我演技太拉,無奈敵真的是太強大了!”就算你演技過關了,家照能從別的角度找到破綻,你說你服不服!
導演皮子狠狠抽了下, 整個悔的腸子都青了。
你說你好端端的,請她來干嘛!
娛樂圈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挑中了她!
旁的工作員小心翼翼,時不時往導演那邊瞥,生怕導演個沒繃住,心梗腦梗齊齊爆發。
但是好在,后關頭,導演還是穩住了。
他推開控制室的門,踉踉蹌蹌走到鄭姚面前的時候,個問題竟然是——
“你怎么知三號房間也監控?”
其他房間也就算了,三號房間可是精心偽裝過的!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個明白!
“……”
鄭姚嚇了跳,還以為對沖過來是要跟自己干架呢。
完了他的問題后,鄭姚些無語:“你家的『毛』絨玩具,鼻子會反光嗎?”
鄭姚指了指三號房側對著桌子的那面鏡子,加上舞臺燈光的映襯,上面『毛』絨小熊的鼻子顯得格外閃亮。
導演:“…………”
理他都懂,但是在這么多擺設中,就看出了這個比芝麻還小的細節,這就點過分了吧?
因為言煦的突然自爆,二個這個劇本,自然也是不能用了。
當導演三次找上門來,繞是鄭姚,都不免覺得震驚。
不是吧,還來?
“…要不,還是算了吧。”就算是鄭姚都不忍心坑他了。
然而這個時候的導演,就像是輸紅了的賭徒,已經不進去勸了。
今天他非得跟鄭姚卯上了不可!
“再拍后場吧。”不然他實在是不甘心。
“……”
鄭姚點頭疼:“何必呢?!?br/>
導演深吸了口氣,勉強『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碼得把這期的時長給湊夠吧?”
現在要是放她走了,那四百萬就真打水漂了。
不是每個都及時止損的魄力的,導演已經成功的陷進去了。
開始鄭姚壓根沒想管什么啊之類的,反正她是過來賺錢的,只要在規則之內,怎么玩都不過分。
但是現在……
鄭姚扯了扯嘴角,她不怕聰明,也不怕笨蛋,怕的是那種根筋的,根筋外加執著,簡直要了親命。
被這種纏上了,會很麻煩的。
考了不到秒鐘,鄭姚就點頭了,并且她表示三次不會收費,算是買二贈送的。
導演聞言先是愣,繼而大喜。
白給的誰不想要你說是吧?
好家伙沒說過這玩意也能送。旁的羅翔等都驚呆了。
看子,這次不能這么快就完事了。
畢竟家都說了,得湊夠時長才行。
鄭姚嘆了口氣,沒辦法只能陪著他們多玩會了。
導演要是知自己如早點說這句話,今天的拍攝過程也不至于這么坎坷的話,怕不得當場裂開!
沒辦法,誰叫他之前沒講明白呢。
半個小時后,導演拿著新新劇本分別將嘉賓們叫到小黑屋里。
輪到鄭姚的時候,她剛將密封袋拿到手里,壓根沒拆,就知這次的兇手是誰了。
“這是我,對吧?”經歷了兩輪游戲之后,節目組終于將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導演:“………………”
導演還沒來得及收的放在密封袋里的手瞬間僵硬。
發生了什么,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怎么就已經進化到了連劇本都沒看的況下,就知兇手是誰的呢!?
“還能因為什么,你要是真妥協了,也不會繼續找我了?!?br/>
“既然沒妥協,肯定是不甘心,后還是想找機會整我把唄?!?br/>
這很難猜么?
鄭姚聲音變得低沉,頗幾分導演的味:“她不是喜歡猜兇手嗎,如她自己就是兇手的話,我看她怎么猜!”
聳聳肩,鄭姚很快恢復正常:“大概就是這種心理,對吧導演?”
這段關于導演想法的猜測,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嘿,你說巧不巧,剛剛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呢!
不能說是模,只能說是分毫不差。
“…你會讀心術?”導演明顯些語無倫次了,都開始往超自然向腦補了。
這話出,鄭姚瞬間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了。
再多說兩句,這不得把對帶溝里去。
粗略的瀏覽了下這次的劇本,鄭姚差不多心里就數了。
只花了別五分之的時間,鄭姚很快就走了出去。
*
等鄭姚從小黑屋里出來,江良幾乎可以肯定,這次的兇手絕對是她。
你想想看哈,如個光速指認出了兩任兇手,三的時候,你能不惱羞成怒把兇手的身份給她?
不過這么短的時間里,能想到這點的就只江良而已。
在座所,就只江良的維,勉強能跟得上鄭姚。
這就跟看電視劇,站在上帝視角的時候,你可能會覺得,哎呀這事真簡單,這主角/配角得多蠢才發現不了。
但是等到了現實,你就會發現壓根不是那么事。
就這排排站了六個,面上清『色』的平靜和淡定,從外表看來點破綻都看不出,你怎么能確定其中誰是兇手呢?
身為普通玩家的陶然已經竭力分辨了,但看了會就覺得頭暈花,徹底敗下陣來。
陶然看誰都覺得慈眉善目的,都不像兇手,但又都像兇手。
哥哥姐姐們都太會演了,他真的判斷不出來嗚嗚嗚qaq
至于段位更高端點的小羊和言煦此時也是片混『亂』,會是誰?這次又是誰?怎么什么都看不出來???
四中只羅翔個,隱約窺探到了點規律。
會是她么……?
江良覺得,自己這次是時候站出來了,因為鄭姚這個目標實在是太明顯,身份幾乎已經標明了。
而且現在除了她之外,還誰沒當過兇手嗎?
這么久了,自己終于找到機會反制她波——
這時距離鄭姚從小黑屋里出來總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江良想是想到了,但他壓根來不及張嘴,就見鄭姚對著她,睛先是瞇,繼而變得些意味深長。
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又礙于導演,只能假裝沒看見。
“嗖”的下,陶然先扭頭,接著是小羊和言煦,后羅翔猶豫了下,也試探『性』的望了過來。
鄭姚:“江警官,你……唉算了,先進游戲吧?!?br/>
江良開始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但是很快,注意到陶然震驚中帶了點審視的表,江良馬上反應過來。
等等。
其實除了鄭姚之外,還自己也沒當過兇手!
而她現在,這是在將嫌疑往自己身上引???
江良倒吸了口涼氣,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我!”
鄭姚先是怔,繼而嘆氣:“本來我只是懷疑,現在倒是幾分把握了?!?br/>
江良:“???”
顯然,鄭姚也知他知,于是上來就將矛頭對準了對自己威脅大的,定要先將他拖下水不可。
只要江良的身份存疑,旁就不敢100%信他。
下子就把他從預言家的身份里拉了出來。
所以況轉間就變成了,鄭姚和江良兩個中,必定個是兇手。
因為結合鄭姚之前的表現得知她不會出錯,如錯了,肯定是她在撒謊,兇手是她沒跑了。
而如鄭姚是對的,那么兇手就是江良。
三言兩語之間,她身上100%的可疑率,瞬間下降到了50%。
而那半的風險,則成功的被江良分擔掉了。
所就只盯著他們兩個就夠了。
局勢下子就變得特別明朗。
然而被迫分擔傷害的江警官的痛,又誰知呢?
沒想到順風下子變成平局,饒是江良,也不禁變得心浮氣躁。
對浮躁,鄭姚很容易就能抓到機會。
進入游戲之后,江良不可避免的,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鄭姚身上。
然而鄭姚這只鐵狼非但沒做出干擾游戲的舉動,反而十分積極的,帶領大家開始找線索。
她速度很快,效率也很高。
時間過去了差不多半的時候,她差不多就將全部的線索都給找齊了。
這次的劇本是個密室殺案,看似不可議,但落在鄭姚中是跡可循。
“世界上沒真正的密室,看似是密室的,般都是障法?!?br/>
“兇手應該是布置了兩個相的房間,騙被害走進假房間之后實施殺害,然后再拖進真房間,真房間的門鎖自動上鎖的裝置,于是就形成了所謂的密室,我們之所以沒在這個密閉的房間找到兇器,是因為真正的案發現場不在這里?!?br/>
“只要對比假房間,也就是隔壁雜物間少了什么東西,就能知兇手拿來殺死死者的東西究竟是什么了?!?br/>
雜物間就跟臺風過境,能砸碎的全部都砸碎了。
可盡管這,還是依稀能看到真房間家具的痕跡。
桌椅板凳什么的目標太大,所以排除。
倒是些隨手可以拿取的小物件值得注意,比如……
“兇器應該是這只花瓶吧?!?br/>
眾將兩個房間對比,發現真的就只花瓶無的區別。
而花瓶,現在不在雜物間就只種可能。
它現在在兇手手上!
兇手殺完之后將其帶走了!
江良睜睜的看著鄭姚抽絲剝繭,逐漸帶領眾接近事的真相。
即便堅定如他,也不禁開始懷疑,如此表現的鄭姚,真的是兇手嗎?
真·我殺我自己?
江良的緒些『亂』了。
就在眾分開來,開始分頭在其他幾個房間找兇器的時候,江良無意間瞥見鄭姚似乎些異常。
她悄無聲息的拿個盒子,趁眾不注意的時候,似乎想要偷偷處理掉。
如不是江良敏銳,壓根就注意不到她的小動作。
江良猛地震。
他就知!自己的判斷不可能出錯!鄭姚她終于開始行動了。
然而不幸的是,中途他被陶然攔下,問了兩個問題,耽誤了點時間。
雖然江良已經用快的速度敷衍過去了,但之后等江良快步來到五號房間時,鄭姚到底是已經完事了,正準備往外走呢。
她頭發上灰塵,所以應該是……床底下?
那盒子好巧不巧,正好在床底下,床頭柜的側面。
出于職業習慣,江良下意識的將其打開。
看到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的時候,他猛地喜。
然,是殺死死者的兇器!
這下子鐵證如山,看鄭姚還什么理由——
等等。
不對!
現在自己是在玩游戲,不是真的兇殺案現場。
就算拿到了兇器,也不能用外面那些常規手段檢驗血跡、指紋以及來路。
盒子、兇器、藏匿、床底……這個場景也太曖昧了些。
“不好,上當了!”電光火石之間,江良頭皮整個麻,下意識的就想要將盒子丟棄。
然而這個時候,明顯已經晚了。
等江良轉頭,然看到不知什么時候,門外已經站滿了。
而小羊他們也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江良將手上裝著兇器的盒子往床底更深處推的舉動。
是推不是往外拿,就算是想解釋他是無意間發現的都解釋不通。
就連為清醒的羅翔,在鐵的事實面前,也不禁屈服了。
江良這波,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時候反應太快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他要是把盒子多在手里拿會,鄭姚指不定還“實錘”不了呢。
江良的表瞬間扭曲了來。
再看向鄭姚,女孩正眨著,臉無辜的對他做著口型——
‘江警官,你輸了?!?br/>
江良的血壓當場飆升。
控制室里,“啪”的聲,導演手里的杯子徹底摔了。
與此時,另邊,警察局里,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之后,局長隨口問了自己喜愛的下屬的事:“讓江良去拍節目,他沒問題吧?”
胡局想也不想:“就個普通節目而已,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