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坐。”
溫暖暖微微直起身體開口，面上露出了笑容來。
她和封澤美接觸不多，之前的一點接觸也算不上愉快，倒沒想到封澤美會過來看她。
封澤美走到了病床前，“不必客氣，好好躺著吧，爸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聽到昨晚的事兒，很擔心，沒法親自過來看你，派我來和你說，讓你好好休息，他老人家還說，是封家對不起你，讓你不要多想。”
封勵宴之前和溫暖暖配合演戲，誘騙黃茹月前，其實兩人是一起去見過封老爺子的。
將情況和封老爺子都如實說了，封老爺子支持了他們，而那時候黃茹月到老宅去查看情況，老爺子暈暈沉沉的一半是在配合，一半也是真的遭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這些天溫暖暖和封勵宴根本顧不上照顧封老爺子，也幸而封澤美回來了，能夠陪伴在老爺子的身邊，照顧著老爺子。
封澤美之前因為是黃茹月和封琳琳一起找回來的，溫暖暖對她還有所防備。
不過這次黃茹月順利入套，可見封澤美和黃茹月也不是一伙的，不然封澤美早就該去給黃茹月通風報信了。
溫暖暖和封澤美說話，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不過封老爺子確實最近精神很不好，封澤美掛念回去照顧老父親，并沒有在溫暖暖的病房中多留，很快便告辭。
她離開前，卻又不著痕跡的瞧了夏冰兩眼。
封勵宴送封澤美出去，本只送到電梯口便要折返，封澤美卻開口。
“阿宴，關于爺爺的身體狀況，我想再和你說下，你送我去停車場，車上說吧。”
封勵宴微怔，抬眸看了封澤美一眼，略點頭跟著上了電梯。
電梯一路到停車場，封勵宴跟著封澤美上了車。
車門關上，封勵宴蹙眉。
“姑姑是有什么事兒和我說？”
顯然，若只是為了封老爺子的身體，沒必要非避開人，上車里說。
而且，封勵宴今早也才和老爺子的私人醫生通過電話，爺爺的情況他都很清楚。
封澤美點了下頭，見他已然有所覺察，便直說道。
“你父親年輕時曾在F國求學，你應該知道吧？”
封勵宴略詫，不明白封澤美怎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來，他略點了下頭。
“知道一些，父親在接掌封氏前，曾在F國學過一年的音樂，后來……是爺爺出了一場什么意外嗎？父親才回國重新學習了金融，后來依著爺爺的意思進了封氏。”
封澤美點頭，目光有些悠遠，陷入回憶。
“我和大哥年齡差了很多，對大哥的事兒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還記得那時候，大哥的理想是做個音樂家。他去F國是背著你爺爺偷偷去的，直接鬧了失蹤，想法子用假身份考進的那所音樂學院，為了怕被你爺爺找到，直接押回來，那一年他一直以車禍毀容的借口帶著口罩生活。
就這樣藏了一年，音訊全無。后來，還是你爺爺被當時的一個商業對家尋仇，導致重傷三刀，事情鬧的太大，上了新聞，大哥他在國外看到消息，才連夜趕回來，守在ICU病房外兩天兩夜。
你爺爺逃離生命危險后，大哥他突然松了口，放棄了他的音樂夢。半個月后，他回國按你爺爺的意思學了金融，開始參與封氏的運作管理，也聽從你爺爺的意思和黃家聯姻，娶了你母親……”
封澤美說著這些往事，神情有些感嘆和傷感。
“大哥他雖然將封氏管理的很好，但是他其實一直并不開心。”
封勵宴沉默，他對父親的印象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拘言笑的。
從前聽說父親學過作曲，他還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完全不能想象那樣刻板的父親也有那么肆意浪漫的時候。
可是……
“姑姑怎么突然提起這些來？”
“因為大哥在F國學音樂時，其實……偷偷的聯系過我一次，那天是我的生日。接到他的電話，我很開心和大哥聊了很久，也問了一些大哥的事情。
我記得他告訴我，他和幾個同為帝國的F國留學生組建了一個樂隊，他擔任了樂隊的作曲和鼓手，每天都很開心。
他還說他喜歡上一個姑娘，那姑娘是樂隊主唱，我就說那大哥什么時候告白，然后帶嫂子回家給我看，大哥當時沉默了好久，后來他告訴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告白了。
我就問他為什么呀，大哥說那姑娘已經有未婚夫了，青梅竹馬感情很好，所以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機會表白了……”
聽到這里，封勵宴的眉心緊緊的蹙了起來，本是漫不經心的坐著，此刻也微微直起了身，深沉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封澤美嘆了一聲，看向封勵宴。
“阿宴，你應該猜到那個姑娘是誰了吧？我也是前些天，你母親搬家時從她的柜子里掉落出一張畫，看到畫里的人，才想明白的。
一開始我還以為那畫里的人是溫暖暖，后來越想越不對，那畫看起來很舊了，想到大哥也擅畫畫，我去翻了下大哥的舊作，這才認出那個畫風，確實是大哥畫的沒錯。
再加上之前第一眼瞧見溫暖暖，我便總覺得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后來聯想到那副畫才想起來，那年大哥被我纏的不行，發過一張他喜歡的那女孩的側臉照給我，那照片里的女人年輕貌美和溫暖暖現在的模樣倒是很像。”
“畫里的人是溫暖暖的母親夏冰年輕的時候……”
封勵宴有些恍然，接話道。
封澤美點了點頭，“是啊，想明白后，我還讓人專門去查了下夏冰。確實，當年夏冰和云澄清一起在F國讀過書。”
封勵宴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很多事豁然開朗。
怪不得黃茹月那樣針對厭憎溫暖暖，怪不得她連江靜婉那樣的女人都能接受，偏偏不能接受溫暖暖做兒媳。
就算溫暖暖都生了檸檸和檬檬，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肯妥協。
原來除了溫暖暖曾經出現在車禍現場之外，還有這樣的原因。